剩下的那些,还是要等商华年从擂台上下来了再说。
然而,任凭擂台下各家、各人心中暗流涌动,风云激荡,擂台上的商华年却始终稳定。
“阁下这是在等我?”
梁蕴宜大大方方点头:“对,我在等你调整好,也等你想好要怎么应对我。而现在,你看起来好像已经做好准备了?”
商华年本人对梁蕴宜的这份“公正”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扫了一眼梁蕴宜手中的那根华贵权杖:“对,开始吧。”
梁蕴宜目光在商华年背后的“净涪”身上扫过,来到商华年自然垂落的、虚虚握拢成拳的双手处,似笑非笑,问:“你真的已经准备好了?”
商华年看她一眼,难得地有些好奇:“我们已经上了擂台,且比赛已经正式开始,再这样拖延下去,会有故意怠慢比赛的嫌疑。”
故意怠慢比赛,而且是全国标兵赛的四强赛,如果没有任何前因,裁判是要罚的。
至于前因这事情......
现在他们两个,算是有前因,又算是没有前因,两可之间,全看裁判怎么看。
别说裁判简单地给他判处限制,就算是裁判直接判定胜负,也都在比赛规则之内。
他以及他背后的广源省代表队几乎没有任何办法。
梁蕴宜平淡道:“不会。”
只是简简单单、平平常常的两个字,但这擂台上下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她真没在说谎。
擂台下有人抬起目光看向这一场擂台赛的裁判。
那裁判脸色不动,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些夹杂着某些特殊意味的目光。
商华年的动作停了停:“......不会?你们能这样做?”
梁蕴宜直白摇头:“我以为这是我们帝都跟你们广源省彼此之间的默契?”
商华年沉默了。
但擂台下孔至、温承和等广源省代表队的其他人往帝都代表队所站着的位置看过去,却果然对上了帝都代表队中那几位领队士官看过来的视线。
帝都代表队那几位领队士官率先点头致意。
广源省这边的几位领队士官一顿,同样客气点头。等他们的目光再次回转过来的时候,却是都悄然看向了孔至。
孔至,当前广源省代表队几位领队士官之一,也是长乐市的唯一一位领队士官。
基本上,在这次的全国新人标兵赛中,商华年相关的所有事情都默认了交给他来处理。
而当前这状况,自然也不是例外。
孔至看了看擂台上的商华年,对投注目光的几位领队士官传音道:“这事情......”
“还是都交给商华年自己处理吧。”
另一位领队士官看看左右,悄声传音问:“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孔至说,“商华年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在说了......”
“就算商华年自己拿不定主意,他那里不是还有净涪禅师吗?净涪禅师已经出关了,他完全可以拿主意。”
这倒是......
几位广源省代表队的领队士官各自点头。
“那就让他们两个自己拿主意,我们尽量负责善后就是了。毕竟这一次......”
其中一位领队士官也悄悄压低了声音,传道:“真正仔细计较起来,也是我们这边没做好准备工作,才导致商华年直接错失了先机的。”
广源省代表队这边已经有了共识,当下多少也放心些了。
孔至这几位领队士官商量,基本都是私下传音,没有明说出来,所以一旁的温承和根本不知道这些领队士官都说了什么,但这完全不妨碍他的观察、猜测以及判断。
蜀巫也在他耳边说话,温承和听了一些,又好像都没有听进去。
蜀巫觑他一眼,索性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了。
倒是温承和自己沉默好半响,才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忽然开口跟蜀巫说道:“我觉得不行了。”
他这话说得尤其突兀。
他觉得不行了?
他觉得什么不行了?
可蜀巫还是听明白了,他沉默着不吭声,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像是在默认温承和的判断。
总之,他什么都没有说。
“商华年......”
“不是简单的,能够靠诚心真意打动的人。”
蜀巫许久才问:“ ......那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温承和摇摇头,又点点头:“总之,先体现潜力吧,然后展现实力。”
“我思来想去,大概还是之前我们做的打算比较合适。”
“我们之前做的打算?努力修炼、打磨能力然后给商华年打工还债?”蜀巫问。
温承和点头:“嗯,一个合格的打工仔,怎么都不会错。”
蜀巫久久无言:“......行。”
擂台下几番心思涌动,根本不影响擂台上的两个人。
他们像是落定了结界,隔绝了外间所有的人事,只有他们两个站在擂台的两边,准备又或者说正在进行这一场擂台赛。
“不必。”商华年续上了先前的对话,“毕竟,你们赢不了我。”
梁蕴宜的眉关当下隆起:“好大的口气。”
商华年只说道:“不是吗?倘若你们真的觉得这场擂台是你们赢定了,又哪里需要捣鼓这么多的花样?”
他扬起唇角,似笑非笑:“你们将自己遮掩得那么严实,将我研究得那样透彻,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在擂台情报战上拿到优势,不就是因为......”
“你们自己知道,单论实力,你们其实一个都没有资格站在我们面前吗?”
商华年这话一出,不单单是站在他对面的梁蕴宜,就连擂台下诸多观战的人也都一片哗然。
“好猖狂的商华年!”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我以为这人之前一直没发表意见,是因为觉得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意见,都改变不了他自己的处境呢。没想到,这商华年自己心里原来是这样想的......”
“我也不知道这商华年原来是如此猖狂的一个人。”
“确实,好敢说啊他......”
“可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啊!”
“被针对得太狠了吧,所以这商华年也生气了......”
“我反倒觉得他不是因为自己生气了所以这样说,我更觉得他就是无所谓。就像他自己刚刚说的那样......”
“对,就像他自己刚刚说的那样,在其他人千方百计地要打情报战、搞针对的时候,他就已经赢了。”
“嘘!”
有人抬手示意噤声,目光悄悄地往某几个人所在的方向瞥过去。
其他人瞧见,默默低头,果然就什么都不说了。
被有意无意拿目光瞥着的那些人,不是其他,正是商华年这一次全国新人标兵赛的擂台赛对手,且是花费了大心机做准备针对商华年的人。
而现在,他们这些人的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看......
有领队士官团团往擂台下的各位观赛者看了一圈,抬手将自己这边的队员招了过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你怎么看?”
那位被招呼过去的代表队队员低头沉默片刻,不等这位领队士官多说什么,自己就抬起头来迎上他的视线。
“商华年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是......”
其他的擂台观赛者避开了他看过来的视线,或是低头,或是抬头。总之,就是不看那个方向。
“商华年的实力和位阶放在那里,我们这里的谁对上他,能有资格说自己可以抗衡他呢?”
“或许有人能够做到。”他说,“但我不能。”
这一场场擂台赛打下来,到今日的四强对战,谁强谁弱,谁有几分实力,谁能做谁的对手,哪个心里自己还没有成算呢?
就算他因为自己用尽了心思和手段都没有战胜商华年而感觉挫败,到现在,那种心情也基本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怎么可能还因为商华年而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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