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华年吐出一口气,目光盯着擂台对面的“弓手”,却是问擂台角落那边的净涪:“……净涪,是对战的模式改变了吗?”
净涪那边虽然还是没有声音,但商华年也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对面停下动作给予他当前这一点余裕的“弓手”冲他笑了一下。
“所以,”商华年将插在他胳膊处的箭矢拔出,手指在那伤口附近接连点压了几处xue位,“我需要拿出更好、更强的表现来?”
对面的“弓手”含笑点头。
……真是严厉啊。
商华年重重地抿了抿唇,但眼底却也是一片凛然。
刚才的那一下,只能算是对面“弓手”给他的提醒。
提醒他……
这次的强度跟刚才可不同了。
“稍等。”商华年说一声,开始拿出药品来飞快处理身上的伤势。
既然刚才只是一个提醒,那就表示他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做准备。
他至少也有且应当有时间来处理身上的这个伤口。
“弓手”也果然没有更多的动作,就站在那边看着商华年好一通忙活。
“可以了。”
等商华年调整好状态,拉开架势跟“弓手”再次开始对战的时候,商华年当下就感觉到了差别。
对面的“弓手”实力层次没有任何提升,她还只是一星星阶,她的初始卡牌之灵也仍然是她手中的宝弓,但相比起此前商华年战斗过的“弓手”来,她的能力俨然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她对她体内的那些力量的掌握更精细了,也更强了。
而偏偏,商华年这边需要操心的事情还要更多了。
他需要自己去掌握、调动一部分的金莲莲台,而不是完全由“净涪”帮他把控。
也就是说,如果商华年没能及时控制、引导金莲莲台的力量的话,“净涪”不会接过那部分权限的,他受伤也是真的受伤了。
彼方加强而我方被削弱的最直接结果是……
商华年又开始受伤了。
而且伤势越来越严重,不过几个回合而已,商华年身上赫然就多出了几个窟窿。
这还多亏他反应够快,在被箭矢射个正着而金莲莲台与金色佛光来不及护持他的时候,强行挪移身体的话,商华年这会儿大概连命都没了。
商华年一面急喘稳住己身元气,一面死死盯着对面的“弓手”,不错过她任何动作。
“净涪……”他舔了舔发白的嘴唇,“这种强度的敌人,是我能够对抗的吗?”
擂台角落处的净涪没有任何反应,商华年对面攻击一轮接一轮的“弓手”也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商华年是真的明白净涪的态度了。
他抛开心头的顾虑,眼神一狠,直接顶着那金莲莲台就向那“弓手”冲扑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甚至不太像是已经经历过好一阵苦战、浑身鲜血淋漓的样子,但对面的“弓手”更快。
她身形如同鬼魅,脚尖轻飘飘点地整个人就再次跟商华年拉开了距离。
“弓手”获得了无比舒适的攻击空间。
商华年心头一个“咯噔”的同时,似乎在“弓手”那双被金色佛光彻底浸润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笑意。
……糟糕!
他才刚想要离开原地,身体就彻底僵直了。
却原来,就是那刚刚的一瞬间,一支箭矢已经钉住了他的影子。
而在那之后,商华年只看到裹夹云气冲击过来的箭矢……
商华年彻底昏死过去以后,擂台上一切风云也都尽皆止息。
“弓手”飘散无迹,只有坐在擂台角落处的净涪以及倒在擂台上的商华年。
坐在擂台角落里的净涪睁开眼睛看了看商华年。
八方有风,呼啸飘荡,而在那些无形有质的风中,却也弥散着澎湃的生机。
商华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转好了。
倒是簇拥着擂台的那些林木,一株株的,都似乎悄寂了些。
也不见净涪有什么动作,周围的环境倏然一变。
什么擂台,什么林木,都是没有的。有的只是陈设简单但很是干净的军区宿舍。
商华年软软地趴在桌子上,脸色红润,显然睡得很是安稳,哪怕他面前打开的电脑文档里仍是那片让他头秃苦恼的空白。
将商华年放回宿舍后,净涪转身就往外走。
也没走出多远,净涪就碰到了陆宸与温承和他们。
他们显然也是要往军区食堂那边去领取他们这一日的午饭的。
见到净涪,陆宸、温承和这一行人都惊住了,下意识往净涪左右张望打量。
陆宸更是问道:“净涪,你也是去食堂那边的?”
净涪笑着点了点头。
温承和更惊,下意识就问:“那商华年呢?他干什么去了?!”
不是吧?商华年居然舍得让他的初始卡牌之灵去食堂取餐食? !不,不对!应该是商华年居然敢让净涪这位菩萨给他去领取餐食? !
净涪脸上笑意一收,做出了个相对痛苦的表情。
陆宸、温承和、关洲这一行人显然也都领会了净涪的意思,当即就想到了先前商华年从孔至那里领走的那份大作业。
“商华年他现在还在头疼那份大作业吗?”陆宸问。
温承和也问:“不是吧?他难不成甚至还没有开始?”
……如果商华年对这些文书类的事情真那么苦手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尝试着从这方面入手,或许能够帮助他更有成效地刷新商华年的好感呢!
只可惜,还没等温承和开始他的畅想,蜀巫就在他耳边冷冷地浇了一大盆冰水。
“你只想着这样能不能更有成效地刷新商华年的好感,难道就不想想你这样做净涪禅师本人对你会有什么样的观感吗?”
温承和一时卡壳,他忍不住惴惴道:“……没那么严重吧?”
蜀巫不答他,只又说道:“你信不信,就是现在,净涪禅师也已经知道了你刚才那点小心思?”
温承和更惊:“不会吧?!”
他甚至不敢将自己的视线投向净涪那边,只同手同脚、无比僵硬地走在陆宸、关洲这些人中间。
蜀巫冷哼一声,显然他也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别说温承和本人,就是他这个自觉无辜的,也生怕被净涪给连坐了。
温承和干硬地拉扯着嘴角,固定出一个笑容来:“蜀巫,你想错了吧,净涪禅师是何等人物,怎么会随随便便就为这样的事情发怒了呢……”
蜀巫沉默一瞬,也飞快领悟了温承和的意思。
“你说得是!”他立即承认道,“是我妄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接下来的那段同行路程,温承和也好,蜀巫也罢,别说是话了,就连脑子里都没敢多一点净涪相关的想法的,有也强行扭曲为无比诚挚的赞美与感念。
净涪的视线偶尔落到了温承和身上。
每一次,温承和都小心地冲着他笑。
净涪索性也就收回视线去了。
直到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段时间,一群人等跟净涪分道而走,温承和的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点。
饶是这样,他跟蜀巫还是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心念,不敢太过放肆。
他的状态是如此地明显,看得陆宸、关洲等人愣愣的,不是很能明白里头的因由。
“温承和他……这是怎么了?”跟旁边的其他人一样,陆宸悄悄问他的初始卡牌之灵杜若道,“本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被吓成这样子?都快成鹌鹑了都?”
杜若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温承和一阵。
“大概是心里想了些什么不太好的念头,怕被人拿住了吧。”
怕被人拿住?
陆宸试探着问:“商华年的初始卡牌之灵,净涪禅师?”
杜若笑一声:“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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