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商华年又说:“我也不是死的,真有情况不对,我自己就会停下来,不会逞强的。”
净涪沉吟片刻,到底是点了点头。
商华年笑了起来:“这次的标兵赛之后,我们五年内都不会缺修炼的资源了。”
净涪眯了眯眼睛:你倒是有信心。
商华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信心我是真的有,虽然比较奇怪。”
净涪摇摇头:那你要是没能入了那国际交流赛的前三呢?
商华年很是利索地说:“没有这种可能。”
净涪看着商华年的目光一定,正巧商华年也转了目光来,这一卡师一初始卡牌之灵的视线在这顷刻间碰了碰。
没一会儿,商华年的眼神中就带出了点疑惑。
净涪抬手,动作缓慢地对着商华年虚虚一抓。
如果商华年愿意,他完全是可以避开的,净涪也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和拒绝的机会。
但商华年停在原地,不闪也不躲。
净涪的手停了一下。
“哗啦啦”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商华年愣了愣,随即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人。
然而,不论是跟他一样的超凡新人陆宸和关洲也好,还是作为初始卡牌之灵的杜若等也罢,没有一个有更多的反应。
——他们都没听见。
商华年松了口气,他再看向识海中净涪的方向,尤其是净涪那正在往回收的手。
净涪身上穿着的一直都是长袖的灰色僧袍,商华年看不到净涪隐藏在衣袍下的肌肉是如何发力的,也不知道面色平静的净涪现在是不是会有吃力的感觉,他从来敏锐的直觉在这一刻竟然罢工了一样没给予他任何信息。
他看到的只有净涪收回的手,然后又在眨眼间,在净涪手掌上看到了一条两尺长、如同布帛一样的长河流水。
商华年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那条长河流水上。
净涪看他一眼,直接将手里拿着的长河流水递了出去。
“……给我?”商华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净涪点点头,示意他去接过。
商华年深吸一口气,稳住那莫名的压抑又欢喜的心绪,真的伸手去接。
他也真的拿到了。
长河流水本来无定形,但现在被商华年拿着,却像是玉髓一样,触手生温。
那温度从他的手一直传递到他的心脏处,让商华年的心脏也跟着一阵阵地发烫。
像是什么暌违已久的东西在这一刻贴近了,哪怕还没能找到收回融合的办法,也足够让人满足。
但下一刻,商华年就自己摇头了。
净涪看着他,无声问着。
商华年声音轻如风过,或许就连他自己都在恍惚中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开口过:“我好象弄错了,离开的,不是它,是我……”
净涪眼睛眨了眨,没有更多的表示。
商华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他看了看手中的长河流水,忽然将他自己的那张卡牌拿出来。
他一手拿着“商华年”卡牌,一手拿着长河流水,两手逐渐靠近,最后贴合在一处。
长河流水毫无阻滞地融入了“商华年”卡牌手里。
商华年停了停,将“商华年”卡牌翻过来细看。
“商华年”卡牌乍一看没有什么变化,卡牌上罗列的仍是二阶星阶数据,就连卡牌上绘画着的“商华年”画像,也还是商华年那极为逼真细致的肖像画。
但“商华年”卡牌细看也有变化,且变化很大。
商华年沉默着,将“商华年”卡牌递给了正向他打开手的净涪。
净涪的目光一扫而过,焦点直接锁定在“商华年”卡牌那些似是装饰一样的边框花纹上。
“商华年”卡牌净涪早先也拿在手里细看过,而且是在商华年每一次突破之后都看过。
从它凝练成卡开始,到它被填充、成为一星实星卡牌,净涪都没有错过。
根据早先两次的蜕变推演,再对照净涪自己那张“净涪”卡牌的变化情况,就算净涪之前并没有看见过二星“商华年”卡牌,也基本能确定“商华年”卡牌二星时候的模样。
……至少跟现在净涪所看见的“商华年”卡牌相去甚远。
商华年也在旁边主动跟他说:“其他的都没什么,但那些边框花纹变了。你看……”
商华年甚至还一处处地给净涪指出来细看。
“这里,”他说,“这里的花纹本来应该是细线的,但它现在变成勾圆了,你能看出来吗?现在这里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水滴了。还有这里……”
一处又一处,商华年都给净涪指明了。
净涪听着听着,目光忽然就从那“商华年”卡牌上的花纹上抬,看着商华年的眼睛。
虽然商华年还在很认真、很专注、很细致地给净涪分说着“商华年”卡牌的变化,但他眼睛的焦点却不在“商华年”这张卡牌上。
他的目光焦点甚至是模糊的。
他走神了,但他自己浑然不知。
或许,商华年自己现在在说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此刻跟净涪解说“商华年”卡牌每一处细节的,是商华年,但又不是商华年。
“仔细听。”商华年低斥一声,“不要走神。”
净涪立时收回发散的心神,也转了目光来,认真听、认真看。
“……这里本来该只有一个勾圆的,但现在变成了连环起伏的波浪,”商华年继续说,“乍一看起来像是波浪,但我觉得不是,它更像是地形的曲环。”
“还有这里,这里的花纹从高到低出现了很明显的高度差距,没错,很明显了,这里就是流水瀑布的具象……”
商华年此刻说的话,净涪都听了,也都记了。
他的道跟净涪自己修行的道不甚相同,但净涪可以从中汲取到不少的养分,哪怕现在的商华年只得二阶,还是初入二阶的阶段。
因为真灵。
净涪已经很明白了,每一个个体的存在,他的真灵都是独一无二的,也必有其独一无二的地方,无论他是强大还是弱小。
只是强大者,他的殊异、特别之处,会很璀璨很耀眼;而弱小者,他的殊异、奇特之处,就会很渺小很孱弱。
等商华年终于将那“商华年”卡牌解说得差不多,他话音忽然一停,却是说道:“接下来的时间,就要你多费心了。”
净涪抬眼看过去。
商华年也看过来。
他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敛去的时候,商华年的眼睛也有了焦点。
“是有什么问题吗?”商华年看着净涪手里拿着的那张“商华年”卡牌问。
净涪摇了摇头,再看得手中的卡牌一阵后,就将“商华年”卡牌还给了他。
商华年将自己的卡牌收起,又给净涪补充之前没来得及跟他说的事情。
“我之前还请了陆宸的初始卡牌之灵杜若在旁边照看。”他说,“杜若也答应了会帮忙把控、调养,所以不会有问题的。”
“你不用太担心我这里。”
净涪点头,却也抬手虚虚点落,留下一道虚影。
他看了看这道自己的虚影,给了商华年一个眼神示意。
商华年立刻就理解了:“留给我应对万一的?”
他没想错的话,净涪留下的这道虚影,也勾连着他本尊。如果他们遭逢到连这道虚影都无法处理的对手,那到时候他可以主动散去这道净涪虚影呼唤净涪,以接引他的力量。
“不会影响到你吗?”商华年问。
净涪摇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如果是在今日之前,大概是多少会被打扰到的,但经过了今日,从商华年这里得到了些指导,净涪接下来闭关就要更轻松一些,也不那么容易被干扰。
商华年仔细看他一阵,确定他没有在诓骗他,便也就点了点头。
“那行,”他说,“到时候真要是遇上那样的对手,就我们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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