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华年带着净涪很坦然地坐在那里观望,甚至还对净涪说:“这个位置很不错,他们的动作我们基本都能够看得很清楚。”
有没有可能,以商华年跟净涪的五感能力,就算他们选的位置真的距离大操场那边很遥远,其实也不怎么影响他们看清那大操场里正在操练的兵士的动作?
净涪看了看商华年。
商华年只当没有看到,尽招呼净涪去细看。
净涪就懒得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他也转了目光去看大操场上的、广源省军区的兵士的操练。
相比起商华年来,净涪能看出来的东西要多上许多。
譬如,大操场上正在操练的这些兵士,应该也是广源省军区这一年遴选出来的新兵。因为这些正在操练的兵士们身上的兵戈气息还太过浮于表面了,未曾深入到骨血。
起码还不像他们先前在这里见到的林盛、薄华晖那样,将龙国的军纪和兵锋淬炼到骨子里。
譬如,龙国的这些新兵们,正在借助眼下这种看起来很枯燥、很单调的训练来主动学习和配合领队的教官们淬炼自己。
他们想要将自己打造成最锋利的兵刃、最厚实的盾甲、最坚定的意志的决意太过明显了,明显到根本没能忽略过去。
又譬如,龙国的这些新兵们,在正式开始他们的这一场操练之前,大抵接受过一场颠覆他们曾经认知的思想风暴。
这种思想风暴……
应该是由那些曾经被龙国官方控制、遮掩得很好的信息给引起的。
如果他得到的消息和捕捉到的信息都没有出错的话,商华年以后要面对的敌人的凶残度和恐怖性,怕是要远超出他自己的预期。
再譬如,广源省军区的这些士兵,其实跟长乐军区那边的士兵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商华年的直觉确实惯来敏锐精准,但这一次,他还是看错了。
又或者说,他所发现的那些差别,其实没有涉及到本质。
他所说的状态和决意,大抵两方表现出来是有差别的,但也只是表现出来,是暂时性的表面表现。
可当他们被同时投放到某些特定场景里以后,当他们被撕开表面的面具以后,那真正被点燃的本质,却根本就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不同。
净涪微闭了闭眼睛。
在他那半掩半开的视野里,映照出来的不是某些个体的动作,不是。
而是一团团的火,像星火的火,像龙鳞的鳞。
他们在跳动,在准备,在淬炼,然后等待着……
自己拔剑出鞘、直面仇恨的那一刻。
有熟悉的目光从旁边落了过来。
是商华年。
净涪掀起眼帘,转眼望过去:……怎么了?
商华年这会儿并没有去看那些正在操练的兵士,而是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还比较奇怪。
“你在反驳我的话。”商华年直接说,又问,“是我说得不对吗?”
净涪仍看着他,目光和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商华年就说,“真的是我说得不对吗?”
就像净涪所料想的那样,商华年没执着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他很快就道:“算了,不重要,我反正想去看看。”
这还是说的龙国边疆军区、主物质位面外防线驻扎军区以及主物质位面外的主战斗军团驻扎地了。
净涪没什么表示,但他确实做好了准备。
果不其然,在下一瞬,商华年站起身来,还很顺手地拍了拍他自己的屁股。
“走吧。”他对净涪说,“我们再去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不好耽搁了我们后续的修行。”
显然,就算净涪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话,商华年自己也已经能想明白了。
——龙国当前的境遇,远没有他们之前以为的那么好,甚至是要艰难很多很多。
既然商华年都有决断了,那净涪自然作陪。
他也站起身,开始跟着商华年四处溜达。
说是溜达其实也不对,是由商华年点开了掌机中的广源省军区内部地图,一个位置一个位置找过去地开始实地勘测。
包括之后会开放给他们这些新人卡师使用的12号大操场,也包括初级训练馆和疗养恢复馆,当然也包括资料查阅室。
商华年跟净涪晃荡了一圈之后,又出现在了资料查阅室里。
守在资料查阅室外头的值勤士官看了看他们,直接对他们伸出手:“身份卡。”
商华年将金属铭牌给交了出去。
那值勤士官很快就将金属铭牌交还回来,又叮嘱他们说:“查阅室里部分资料你们暂时是还不能看,所以拿不出来的,别白费劲折腾了。”
“既然你们现在就过来这里,想来有很多事情你们自己已经想得明白,”他还说,“那你们就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
净涪垂首合掌。
商华年也认真地点头,都是受教的模样。
那值勤士官笑了笑,低头继续整理资料不看他们。
在这个军区里,商华年跟净涪特殊不假,但也没有那么的特殊。
当前还有很多事情比他们更重要。
净涪落后商华年半步,让商华年先走在前头。商华年也没说什么,领着净涪就走过了检测后自动打开的玻璃门。
资料查阅室里很干净也很安静,但人竟然不少。
商华年跟净涪才站在门边,都还没有走入资料收藏室,就看到了几乎坐了七成位置的人。
他俩无声对视一眼,悄声往里走。
进入资料收藏室后,入目的是满满当当的书架。
净涪越过了商华年走在前头,商华年也没说什么,只紧跟在净涪的后头。
他们没有去寻找什么特定的、具体的资料,而是就那样走过,走过一个个房室,走过一个个书架,走马观花一样地看那些房室、书架上罗列的标签和分类。
其中光是《诸神寰宇主物质位面》就足够十六个屋室作为资料收藏室,而《龙国》则更多,有二十五个屋室放置相关纸质资料。
如果不是早在迈进这些屋室之前,商华年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怕是在跟着净涪走过这些放置着高高的、像丛林一样的书架的屋室时候都要转昏了头脑,也看花了眼。
他几乎不敢作声,只摒住呼吸跟着净涪往前,往前。
等到他们两个好容易看到资料查阅室的另一个出口的时候,商华年才稳住了一点心神。
“……这资料查阅室里,”他不确定也似地跟净涪传音确认,“是布置了空间类相关的超凡效果吗?”
净涪回头看他一眼。
商华年就定了定神,继续传音说:“我觉得是。”
他也站住脚步,回身去看那一路走过来的屋室,看那些仿佛没有尽头的书架。
“……慢慢来吧。”商华年这样告诉自己,也这样跟净涪传音,“不着急的。”
急也没有办法,他不可能将这些储备在各处资料查阅室里的资料像今日中午那顿饭一样直接倒进自己的脑海里。
他肠胃的消化能力在今日中午的时候进化了,但他大脑的消化能力可没有。
真要是那样做了,商华年很确定他自己要被这些庞大的资料给冲击成白痴。
净涪随意点点头,又折身往回走。
他竟然是现在就要开始翻阅这些资料查阅室里的资料了。哪怕当前他能够接触到的就只有广源省军部开放给他们的那一部分。
商华年本来是想要犹豫一下的,起码在原地略站一站让他有时间做个心理准备,但他自己的脚步自动跟上了净涪。
他无奈地摇摇头,只能加快脚步追上去。
净涪也没执意要回到他们进来的那一个资料收藏室,而是直接进了最近的一间。
而最近的这一间屋室里收藏的相关资料类目是……
《卡师与初始卡牌之灵》。
净涪也没有什么特别倾向的目标,只随意看一看,就把手伸向了书架上的其中一本书典。
《什么是卡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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