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块从蜀巫手里得来的泛黄骨片,而是他往日里经常拿在手里的古籍。
商华年没能看见古籍中呈现在净涪眼里的东西,他也没想要查问,见净涪看得认真,他就自己忙活去了。
净涪查看的其实也不是其他,正是当前长乐市范围内各处爆发的战斗。
事实上,除了长乐市东部那别墅区处爆发的程不知跟不知名人士的战斗以外,长乐市西部、南部以及中部都有战斗爆发。
不过都跟东部那边爆发的战斗一样,战斗余波被约束在一定范围内,没有往其他地方宣泄。
这也是净涪高看龙国官方的地方。
他们是真的会控制战斗的烈度和强度,以免强者之间战斗乃至是厮杀的余波随意冲出,疯狂肆虐,以致于演变成普通人难以承受的天灾。
长乐市北部其实也不算平静。
那边也有几波人马在埋伏,不过都没动手,还在对峙防范中。
而在北部埋伏的几波人马之中,净涪捕捉到了一道不算熟悉的气机。
没错,不是其他人,而是跟净涪见过一面的净水琥珀。
净涪多往那边看了一眼,记下这些跟净水琥珀站在一起的那些人,以免日后哪里碰上的时候下手没注意,波及到了这些应该算是商华年人脉的人。
东部的战斗嘭嘭嘭地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商华年基本收拾好,甚至将饭菜都拿出来准备吃饭了,那边也还在打着。
“在看什么呢?”商华年一边给净涪送上宝果,一边忍不住问,“我见你从回来开始一直看到现在。”
净涪放下手中的古籍,将宝果接过来的同时往长乐市东部的位置看了一眼。
“程老师跟温承和那边?”商华年就明白了,“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对手这么彪悍的吗?
商华年小小地惊了一下。
净涪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没比程老师强太多,但是太针对了?”商华年解读着净涪的意思,自己想了想,也对这种情况表示理解,“毕竟程老师是从军区里出来的士官,如果他们有调查过那个地方,当然会对作为温承和班主任的程老师多做防范啊。”
这些情况他是理解的,但他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那地方是温承和的地方,程老师作为班主任,接到温承和求助出手庇护一时很正常,作为长乐军区士官,在居民区遇到歹徒出手救助也很正常,但问题是……”
“温家的力量呢?”
“他们都搏杀了这么久了,温家的人居然还没到吗?”
怎么想的?
净涪笑着看他一眼。
商华年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温家有人手到场了,但是没扛住?”
解读出净涪意思的商华年也笑了。
“这可真是。”商华年说,“看来温家那边是真的想要搭上程老师那条线啊。”
想要搭建人脉,不一定非要是施恩,倒欠恩情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办法。
就像温承和对商华年一样,他之前是想着收服商华年,现在只能是投效,在确定强弱和彼此的优劣势后,温承和只能选择将主导权交出,自己站在附属位。
现在温家对程不知,好像也是要走这条路子。
让程不知做温承和的救命恩人,日后他们温家跟程不知来往也有更好、更合适的由头了。
这些人情世故、利益拉扯,商华年虽然是个孤儿,没有父母教导,他敏锐精准到可怕的直觉也能给他指引,但商华年没想要太在意这些事情。
不说这些年来商华年自己的体悟,就是前两日蜀巫对他们态度的转变,也足够让他明白实力才是一切破局的关键。
他摇摇头,又问:“那边都还是程老师在战斗搏杀?他们已经开打有一阵子了,官方还没反应过来吗?”
长乐市官方……有这么迟钝的?
净涪摇摇头,又伸手遥遥点了几个方位。
商华年都惊住了。
好家伙,从东边到西边,从中部到外围,几乎都有战斗或者对峙正在进行中。
商华年还想再问些什么呢,就看见净涪想了想,又转手指了一个方向。
不是向上,是往下。
往下?
往下! !
商华年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绷紧了。
“长乐市地下……”他问,“有什么东西?不是,不是它提前爆发了吧?”
它,当然不是随便的其他,而是深渊。
只不过是商华年牢记程不知这个班主任开学第一日的教导,不在特定区域之外的地方直接提起“深渊”而已。
净涪摇摇头,想了想后,他拿起了那枚宝果,用手虚虚将它包裹起来。
“……封印?”商华年盯着净涪的动作,好一会儿才问。
净涪点头。
商华年沉默得不知要做什么反应。
“封印,是不是不只有一个?”他最后这样问净涪。
净涪没有摇头。
得到肯定的商华年更沉默,好半饷才说:“我一直知道地下很危险,但我原本都以为是它的原因,没想到……”
没想到居然是封印。
而且还不止一个封印。
“但就算是这样,”商华年又很快抓住问题,“也不该是这样的局面的啊?”
长乐市地下有封印是一直以来都确定的事情,官方应该早有预案处理,没道理到关键时刻,长乐市的官方力量还要被地下的封印给拖住的啊。
净涪没什么表示,只是冲着商华年笑了笑。
商华年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长乐市的官方力量被调动了?”
长乐市内部出了问题,有些本来应该可以调用的官方力量被提前调开了,而对面爆发或者跳进来参合的各方力量不仅复杂、错乱,而且还抢先一步发动,打乱了官方的布局,才出现现在这样吊诡的局面。
商华年很快理顺了情况。
“是了,”他说,“温承和的那个预知梦……”
预知梦里有什么呢?
除了商华年这个会在百年后的灾劫中走出将长乐市从深渊裂缝中拖拽回来的强者之外,有长乐市未来百年里能出头成才的天才,还有未来百年间长乐市冒头、站稳脚跟的诸多人物,更有他们起家、败落的机缘和罪证。
预知梦,人人都想要,但他们想的是自己独有。
如果这预知梦的内容一定要人人皆知,那也一定要是在他们将自己可能在岁月中被挖掘出来的罪证给抹去了再说。
“温承和这次真的是,砸了一块大石头进深潭里了啊。”商华年叹道。
这一刻,他更明白了温家的选择了。
温承和那个“预知梦”如果可以完全封锁信息,他们当然能借着它捞取到许许多多的好处,可一旦漏出风声叫其他人知道,那它就是能重伤温家的烫手山芋。
想明白是想明白了,也知道现在的温承和才是那个真正的漩涡中心,商华年却一点不着急,还在桌子边坐得稳稳当当的。
商华年固然是那预知梦的主角,是那梦中最耀眼的一个,但现在那预知梦中最重要的不是人物,而是背景啊。
这就跟他没有太多的关系了。
他甚至还开始招呼净涪吃饭。
“快吃吧。”他说,“我肚子饿了。”
净涪随意点头,也没太在乎,拿起手中的宝果专心地吃着。
他们一人一卡牌之灵在自己的家里平静闲逸地吃着晚饭,但温承和跟蜀巫却是没有这样的好条件的。
他们被不时砸过来的碎石、攻击余波、冲击给逼得四处躲闪,怎么都不敢放松。
“我肚子饿了……”
感受着腹部传来的无声催促,温承和无奈苦笑。
蜀巫懒得看他。
跟他抱怨也没用。第一,他没有能给温承和吃的饭食,第二,就现在这个环境,他还想吃饭?光惦记去吧!
温承和吞咽了几下口水,又看一眼外面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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