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才不到七点,但回去洗漱过后,也差不多到七点半了。我们知道这么早就叫你们休息你们一定不习惯,但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团体擂台赛的决赛了。”
“不管你们回去打算做些什么,但停止训练稍作放松是一定要的。”
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这些少年人显然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重点。
“......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决赛了?”
“明天?居然这么快?!”
“对,就是明天。”又一位领队士官答道,“不快了。”
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利索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在领队士官的注视下走出了这处训练馆。
“记住了,回去之后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再训练了。”
这些领队士官不厌其烦地提醒着他们。
“好好休息,只有休息好了、放松下来,你们明日才能真正地发挥出你们的实力。”
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等人只能连连点头。
等他们走出这一处训练馆后,迎面便碰到了也准备回转宿舍的广源代表队一行人。
帝都代表队的人一下子就看向了广源代表队那边。
尤其是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三人,更是直接就看定了被簇拥在正中央处的商华年。
“你们也这么早就回去了?”
帝都代表队里有少年人当下就扬起嘴角,带笑跟广源这边的人寒暄。
“是啊,你们也这么早?”广源这边自也有人挂着同样的笑接话。
“对,毕竟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嘛,我们领队说要我们回去好好休息。看起来,你们家也是一样的想法啊......”
“应该是了。”
这样无意义的闲话、套话一路就没停过,虽然有点无聊,有点尴尬,又有点过份客套,但到底算是挤占了气氛,没叫他们这两支队伍一路的气氛都怪怪的。
本应该走完这一段路,他们两支队伍就可以分开,各自走各自的道路了的,可是在默契告别以前,齐以昭却叫住了商华年。
商华年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不,是看着他们三人。
“明天,我们会竭尽全力,你们呢?”
原本还只是在旁边若有若无留心着他们这边动静的广源代表队里的人眉头一皱,目光齐齐看向了说话的齐以昭。
这人刚刚说的“你们”,可不是广源代表队里的所有正式参赛的队员,而只是商华年跟他的初始卡牌之灵。
虽然吧,明日上了擂台,他们这些人能在比赛中发挥出几分作用,又能起到多少效果,确实很难说,也很难做出保证。
可他齐以昭当着他们的面这样问商华年,是不是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
但齐以昭全不在意,他只看定了商华年,等着他的回应。
可是商华年心里也明白的很,齐以昭明面上看起来是在问的他跟净涪,事实上......
哪里就有在问他呢?
他问的根本只是净涪。
“你想要让他竭尽全力?”商华年掀了一下眼皮,瞥过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这三人,“就凭你们?”
“就凭我们。”南宫羽也上前一步,“怎么,觉得不够?”
商华年嗤笑一声,不答反问:“你们难道觉得够了?”
梁蕴宜也迈开脚步跟齐以昭、南宫羽站到一处。
“我是觉得真的足够了。”
商华年这下子连眼皮都不动一下了:“哦。”
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心头被怒火直冲,但还是强行压制了下来。
“你是不信?”这什么态度? !
梁蕴宜既然都这么问了,那商华年也就直接答了:“我信不信影响不了什么,只要你们自己愿意相信,能给你们自己增添一点自信心,就足够了吧。”
梁蕴宜脸色一沉:“那就明日擂台上再看吧!”
商华年随意点头,自认为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迈开脚步就继续往前走。
广源代表队里的那些少年人连忙跟上。
才刚转过拐角、离开了齐以昭这些帝都少年的视线后,广源的这些少年人中,才有笑声漏了出来。
商华年目光扫过去。
但那里的广源少年已经绷紧了面皮,只从这表面上来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商华年也没想要跟他们计较的意思,收回目光来继续往前走。
“回去后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明日的比赛是明日的事情,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将大家的实力发挥出来,才能让那些帝都的人擦亮眼睛看见我们。”
商华年又说:“相反,如果你们回去休息不好,影响了明天的表现,外人,不只是帝都的那些人,还包括擂台下观战的那些,会更看不见你们。”
广源的这些少年人,尤其是正式参赛的选手们,气息都更凛然了些。
“你们也不想到最后团体冠军都拿了,还让人觉得你们是被我、被净涪硬生生拖着带进去的吧。”
广源的那些正式参赛选手们几乎是齐声说道:“当然不想!”
都是少年人,都意气风发,都渴望着那冠军的宝座,可是......
谁愿意承认自己到手了的冠军,是作为挂件得到的?
温承和定睛看着商华年,忽然就碰上商华年的视线,望入了商华年的眼底深处。
他浑身一个激灵,就悄声问道:“难道你也是会有......”
“这样的担忧吗?”
在其他广源少年掩饰不住的惊讶中,商华年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别开了视线,不愿叫其他人看见他的眼。
“ ......为什么?”
有人悄声在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这人不是温承和。
商华年也没在意:“因为在这一点上,我跟你们其实没什么差别。”
咀嚼着这样一句话,广源的这些少年人们,不论是明日要上场比赛的正式选手们,还是不能上场、只在台下观战的替补成员们,都是一阵阵地沉默。
是啊,在有意挑剔的人眼里,商华年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不也是被他的那位初始卡牌之灵、净涪禅师给硬生生送进这团体擂台赛决赛里来的吗?
等那团体赛结束,等他们广源打破帝都的光环抢到团体冠军,他们更可以说是净涪禅师硬生生将团体的冠军戴他头上。
净涪禅师是商华年的初始卡牌之灵,跟商华年缔结了卡牌契约又如何?
只要有人愿意,他们就可以骂商华年“挂件”。
越是这样咀嚼,越是这样细想,广源的这些少年人们就越是共情商华年。
是啊,商华年是净涪禅师的伙伴,他们缔结了神圣的卡牌契约,在诸神寰宇的意志见证下单卡牌契约,他们理应荣誉同享、福祸同担,就像他们跟商华年是一个团队的队友一样,在这团体擂台赛决赛上,他们也该胜负同担、荣辱与共,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倒是没有人愿意去继续深想,去仔细探究,他们及时打住了。
“那大家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人在分别之前,还特意叮嘱了商华年一回,“明天的比赛,大家尽力就好。反正......”
反正?
反正!
温承和默默地看了同为广源代表队成员到少年人一眼,悄悄跟上了商华年。
但他心里的那些话却没有拿去问商华年,而是在自家识海里跟他的初始卡牌之灵蜀巫讨论分说。
“所以那些人准备就这样将压力抛开了?”
那些人的“反正”还能是什么呢?不就是——反正不论明天比赛怎么演变,胜负的关键都跟他们无关吗?
蜀巫摇摇头:“你关注的重点错了。”
温承和目光一顿:“什么?”
蜀巫问他:“你难道就不觉得,商华年那几句话之后,队伍里的氛围都不同了吗?”
商华年那几句话之后,队伍里的氛围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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