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伙伴诚实摇头。
不单单是他们,就算是旁边光明正大蹭着听的其他学生也都茫然摇头。
那同学得意地团团扫了一圈他的这些同学,宣布答案:“前年的卡师班学生是27,大前年的卡师班学生也是25,基本没差多少。”
他的伙伴们认真想了想,也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但他们不太理解他提起这些数据来的目的。
“你忽然说起这些,是想要说什么?”
那同学一脸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虽然实际上没什么卵用。
“你们这两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的那些伙伴也忽然深沉了下来。
他们虽然没有再催促,但面上都能看见更认真的思考。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就直说了吧?”一会儿后,有同学叹了一声,认输,“如果你说得有道理的话,我就承认你比我厉害。”
“对,我会承认你比我厉害。”
看着他的小伙伴一个接一个低头,那同学越加的满意了:“所以?”
他的小伙伴们对视一眼,一个个低头:“我们会承认你是大哥。”
净涪奇异地往那边瞥过去一眼。
倒是商华年很理解这些同学的心态。
“他们大概是平时谁都不让谁的。”商华年给净涪解说,“当然,只是口头上的。”
净涪了然点头。
就是这三两句对话的工夫,那边的那个同学已经开始揭露他的谜底了。
“虽然不太能确定,但我觉得,今年我们这批人,应该是要走运了。”
他的那些伙伴确实不愧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一下子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他左手边的伙伴若有所思,“我们也有机会?”
他郑重点头:“如果我没想错的话。”
其他的同学也是一路听下来的,就算一时没能想明白,就算他们两人的对话有点含糊,但用不了多久,同样都琢磨明白了。
“如果……如果我们真的也有机会的话!!”
净涪看到了那些学生眼底陡然烧起的火光。
它曾经熄灭过,因为他们自身处境的贫困窘迫,因为他们的契约仪式的失败,但它那样灼热,以至于哪怕只是一阵还未曾得到证实、全凭猜想的、虚虚刮过的风,也让那火星复燃了。
饶是净涪,眼睛也被晃了一下。
更沉默的,是净涪身边的商华年。
他像是想了很多,又想了没有,他只是一直那样沉默着。
他们这一群人走到学校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学校的广场上停了一辆大巴。
大巴的车身上写着学校的名字,显然是学校的校车。而这辆校车的车头玻璃窗处,则用红纸郑重写着这趟校车的目的地——长乐军区。
商华年也忍不住多看了那辆校车一眼。
就是在商华年脚步走过广场,将那辆校车完全留在了后方之后,他才忽然说了一句话:“长乐市官方确实有相应的安排。”
这话乍一听看上去没头没脑,但净涪知道商华年是在对什么样的话题做出他自己的应答。
更或者说,是判断。
然而,商华年的下一句话就是:“但就算长乐市官方有更多的安排,也还不够。”
起码是不够让他们长乐市这一届所有未成年学生都踏上超凡道路的。
净涪只是很安静地待在商华年的识海里,没有任何表示。
自来都是这样的,人心意志是人心意志,但环境资源也是环境资源,它们两者一起角力之后出现的结果,就是现实。
而这样的现实,又有一个说法,叫“命数”。
进了班级的时候,卡师班的同学也都在兴奋地讨论着这件事。
“军区诶!我们这一次的军训地点,真的是军区吗?!”
“不是军区是哪里?!你不是到今日才反应过来吧?!”
“嘿嘿嘿,是军区诶……”
有人已经傻了,但更多的人却完全没在意,各自兴奋地跟旁边的同学讨论着。
商华年走入班级的时候,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眉头也在一瞬间小小地拧了起来。
净涪看他一眼,目光扫过班级里这些新人卡师的时候就更明亮了些。
显然,他有点认真了。
商华年很快恢复了过来。
他自然地走入教室,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同时很顺手将拿着的行李放在脚边。
“……你有什么发现吗?净涪。”
面对直入识海的提问,净涪平淡收回视线,给了商华年“小心”的提醒信号。
商华年的呼吸停了一个节拍,随后才恢复过来。
果然,他的感觉没错。
教室里他这些同学的身上,是有些什么问题。但到底是什么问题,又有多少同学身上有不妥,他不知道。
这就是直觉判定的不足之处了。
能知道有不对,但单凭直觉,短时间内是不会知道更多的信息的。想要知道更多……
那就需要他自己从其他方面入手补全相关信息。
商华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慢整理着课桌,最后又摸出一本教科书来翻看。
他很认真。
但也就只有净涪知道,商华年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分析情况以及思考他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温承和从外面走了进来。
可就算是他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对,也未能在第一时间吸引到商华年的注意。不是商华年没有察觉到温承和的到来,也不是他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而是……
商华年在温承和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就已经抬起视线看过去了,而在那一个瞬间,商华年眼底有光芒乍现。
那是惊鸿一现的思维灵光。
而在那点思维灵光的照耀下,商华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温承和!温承和可以让这些事件的破坏力集中在一个地方,而不会波及太多!”
商华年的目光是那样地灼热,逼得温承和的动作都停了一阵。
他在门口站了站,才能继续往教室里走,而且那动作看起来还比较僵硬。
净涪的目光跟着落到了温承和身上。
……所以,这次事件破局的最佳着落点,就是在温承和的身上吗?
对于当下这个卡师班级里被人埋了手段这件事情,净涪是既在意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些人到底要做什么,又打算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来达成他们的目的,他也好奇……
龙国的长乐市官方要怎么应对那些人的暗手,好奇龙国的长乐市官方这次会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当然,他更好奇的是,龙国长乐市的官方,这一次能不能在别人特意布设的暗手里,将长乐市这一次的损失压制到最低。
他想看一看龙国官方的取舍。
那一定挺有意思的,净涪这样想。
至于其他的……
只要商华年一条小命保住,超凡道路的前进和摸索不受影响,其他的事情他还真没怎么在意。
再如何被信众礼赞,净涪也还是那个净涪。
而净涪,他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善心。
商华年冷静下来,开始去整理他自己的心情和思路的时候,下意识就将一部分的注意力投入自家识海之中,去找待在识海里的净涪。
然后他就愣了一下,再接着就是沉默。
净涪平静回望过去。
——他情绪依旧平稳。
沐浴着净涪的视线,商华年心神动了动,那一瞬间他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后来,他放弃了。
“净涪,接下来……你会帮我吗?”
净涪笑着颌首。
他是跟他缔结契约的卡师,如果他需要,且明确地向他提出请求,看在商华年的面子上,看在净涪自己后续在这诸神寰宇的定位上,看在诸神寰宇会给予的相应的报酬上,他会。
他当然会。
商华年奇异地沉默了下来。
明明净涪什么都没说,而且给出的态度也很明确慷慨,但商华年似乎还是确定了净涪真正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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