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巫提醒温承和。
“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真正的目的。”蜀巫说,“在我看来,现在的你跟之前的你,想法出现偏差了。”
温承和差点没能维持自己的表情。
“是我不想要跟商华年交好吗?”他怒道,“是商华年根本不想搭理我!”
“这一个月以来,我怎么放下身段你也都看到了。可是有成果吗?!”
“没有!”温承和越说越愤怒,“他避着我跟避着蛇蝎一样,我不自己想办法,难道还要继续凑到他身边去用热脸贴冷屁股?!”
“同样是这一届觉醒的卡师,你也是泛东方文明谱系出来的卡牌之灵,我跟他比差在哪里?!他所能获取的修行资源还比不上我!”
“我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蜀巫没有回答他。
过于长久的沉默比即时的怒斥更骇人,温承和的脖子越梗越硬,但腿却开始发软,像是要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你猜猜,为什么是我和你缔结卡牌契约?”蜀巫给了温承和这样一句话就把温承和摞在那里了。
温承和自己站了一阵子,默不作声坐下。
但这个时候,也没多少人注意他了。教室里的各位新人卡师都在跟他们自己的卡牌之灵絮叨着什么。
净涪和商华年同时把视线从温承和那里收回。
商华年更是直接说:“真正有问题的,应该还是那个蜀巫,温承和的初始卡牌之灵。”
净涪默默点头。
商华年又说:“但那个蜀巫对我的敌意没有那么重,看起来他也能压得住温承和,我们好像不用太担心温承和那边了。”
净涪的目光转落在商华年身上。
商华年读懂净涪的意思,就回答说:“不,我们还是要多关注他们那边。”
他停了一停,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就有点低沉:“我身上是有些麻烦的,而那蜀巫好像知道一些,我们盯得紧的话,应该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如果我们能提前得到线索甚至是答案,我们就能更轻松地做出应对。到时候……”
“不论怎么样都好,我不会连累你。”
“在那之前,你,你能做我真正的伙伴吗?”
第20章
商华年还是选择了直接面对他们之间的这个问题。
其实也不难理解,被保护得很好的人,就算还想要抓住一些东西,他也有直面失败的勇气。
就像现在。
哪怕现在净涪直接拒绝了商华年,商华年也完全不担心他自己的安全。
这无关乎净涪之后的态度如何转变,也无关乎净涪态度转变以后商华年自己的修行会不会受到影响。
是龙国。
龙国会为它的孩子提供庇护,让它的孩子哪怕跟初始卡牌之灵生出隔阂甚至是龃龉,也还能不被初始卡牌之灵所威胁,大家好聚好散;龙国会为它的孩子提供资源和机缘,让它的孩子哪怕离开了初始卡牌之灵,也还能继续在修行的道路上前进;龙国会为它的孩子提供指引,确保它的孩子就算独自行走,也始终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正是因为有龙国做商华年的底气,所以商华年才能够这样单刀直入去求一个明确的答案。
换了是净涪自己……
净涪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不会做这种天真的确认,他更不会有这样的奢想,他只会把那初始卡牌之灵当作自己的部属和助力。就算他知道他其实跟那初始卡牌之灵存在着绝对的实力差距也一样。
但现在的事实是,商华年才是那个卡师,而净涪自己则是商华年所契约的初始卡牌之灵。
主客颠倒,处境易位,自然处理方式和应对手段都会有所不同。
而头一次面对这样单刀直入方式的净涪认真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商华年这办法确实很针对他。
修佛门禅定的佛身不打诳语,修魔门心魔法门的心魔身可以虚言矫饰、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其他,修真灵慧性的净涪本尊更不屑于欺骗一个半大小孩……
沉默片刻,他忽然一笑,带着不离身的古籍走出了商华年的识海空间,出现在他的身旁。
卡师班里每个学生都是单人占据双座的,除了卡师本人的那个座位外,剩下的那个空位基本不安排学生。
毋庸置疑,也无需多言,这个位置的主人就是卡师的初始卡牌之灵。
但净涪还是头一次在他的这个座位上入座。
整个卡师班级里,所有的卡师和初始卡牌之灵都停下了他们各自的动作,转头往商华年和净涪的方向看过来。
才刚成为卡师不过半个月的那些学生们看着净涪的目光里更多的是好奇和羡慕。
毕竟短短半个月里就凝练自己的卡牌、真正成为一星卡师的,他们这一个班里就只有商华年跟温承和两个人。
商华年又是一个孤儿,偏偏就是能够在他们之中脱颖而出,除了他自己的天资和努力以外,怎么看他的这个初始卡牌之灵都是大功臣。
如果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都跟商华年的初始卡牌之灵一样,那他们是不是也能够在更短的时间里成为真正的一星卡师?是不是也能得到家长、老师和学校的夸奖甚至是奖励?
而相比起这些新人卡师来,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看着净涪却更多几分忌惮和警惕。
这个看起来单薄年幼的小公子,他的根基和底蕴却深似渊海,不论他们怎么探查都是盲人摸象,探不到他的根底。
很显然,这位小公子的真正星级绝对比他们高。
高很多!
普通的新人卡师和初始卡牌之灵也就算了,哪怕再警惕,他们本人都还能稳得住,但温承和跟蜀巫却久久定在那里,基本没敢动弹。
尤其是蜀巫,明明自己还在卡牌中都还是被震得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净涪平平淡淡往温承和那边看过去一眼,接着就收回视线对上商华年的眼睛。
商华年没理会其他人,只直直盯着净涪,执拗等待他的回答。
净涪凝望他半饷,眼中带出一点疑问。
‘……就非得要有一个清楚的说法吗?他们两个就不能默契地忽略过那些可能会破坏双方合作的因素,维持他们现有的默契,等待日后可能会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变化?维持你好我好的和平表象,彼此相互磨合,不是也有可能成就他想要的结果?’
商华年直觉何等敏锐,只看着净涪的模样,他就已经猜到了净涪心里徘徊的疑问。
“我本来也是觉得可以的。”商华年说。
接下来的话他没再直接说出口,而是通过他们之间缔结的契约直接传到净涪的心神中。
“但我看到了我的这些同学、老师跟他们那些初始卡牌之灵间的关系,我觉得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如果他们之间继续这样“默契”下去,到最后,他们也只会是普通的搭档,想要成为真正的伙伴乃至亲人,根本不可能。
他的这些同学们、老师们……
可能是老师们基本都出自军队,有士官职称在身,他们跟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之间的关系,好一点是战友,差一点的基本就是武器。
虽然战友这样的关系也不错,但商华年下意识就知道,他跟程涪之间是成不了战友的。
战友,为了共同的理想而奋斗、奋战乃至是流血牺牲在所不惜的友人。对于他们来说,理想就是至高。
他跟程涪呢?
他自己如何现在还不大清楚,但程涪,程涪有他自己的追求和目标。那个目标只属于他个人,也只有他个人能够完成,其他人根本不能插手,最多、最多也就是在程涪经过的时候帮着搭一把手。
至于他的那些同学们,大概是因为他们还在跟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磨合,他们跟初始卡牌之灵间的关系还在建立之中。
可是商华年已经隐隐窥见了这些同学最后的结果。
性子强一点、自己有主意的,可以跟他们的初始卡牌之灵成为朋友。而这,已经是他的这些同学们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上一篇:卡牌小龙宠护手册
下一篇: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