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商华年忽然笑了起来。
“那我知道了。”
净涪望着商华年,眼神也有些奇异。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而重要的是,他知道了以后,要怎么做呢?
不需要净涪来问,商华年直接给了他答案:“那接下来净涪你看情况出手就行。”
净涪眼底的奇异没有消减,他更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坦荡地、带着疑问地,看着商华年。
“我说的是真的,净涪你觉得可以出手就出手,不需要你出手你就什么都不用做。”
商华年很认真地跟净涪说话,同样地直白坦荡。
更甚至,他毫不讳言地告诉了净涪:“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觉得我这段时间都是安全的。”
净涪的眼神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对,我是这样觉得的。”商华年说,“可能我会遇到些波折,可能是会受伤,但是不论怎么样,我自己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净涪眼底的异色褪了小半。
商华年笑着说:“所以你真的可以完全按着你的意思来。”
'不论是出手相助也好,还是袖手旁观也罢,你都可以随着你的心意来。 '
'你是自由的。 '
'没有人能约束你、干涉你。 '
'哪怕你是我契约的初始卡牌之灵,哪怕你是我的伙伴。 '
净涪眼底的异色完全褪去。
他眨了眨眼睛,眼底是他惯常的平静淡漠。
或许是该有更多一点粉饰的微笑,但这一刻确实是没有的。
商华年察觉到了净涪那边的细微变化,但他没有为此得意,恰恰相反,他心底更深处的情绪是放松。
不是得意,不是满意,而是放松。
是跟此刻的净涪一样的放松,一样的平静。
也是在这个时候,始终存在于商华年跟净涪之间的那道契约轻震,在接连不断的细微震荡中激起一片朦胧而柔和的白光。
白光顺着已经隐遁于无形的契约的痕迹,向着两张卡牌蔓延,直到触碰到两张卡牌。
朦胧而柔和的白光一下凝实,旋即浸润在连接两张卡牌的契约之上,给那无形无质的契约添上一分玉质。
净涪陡然感觉到诸神寰宇中更多的自由。
他可以在日常的修行中汲取到更多的天地灵气,也能更轻松地感觉到来自洪荒寰宇的支持。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在诸神寰宇中的权限得到了更大的提升。
净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感受这独属于诸神寰宇的大道气机和力量。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净涪能更轻松地捕捉到佛门那菩提胜境与建木神树大道的痕迹。
他可以更轻松地勾连、接引来自洪荒的力量。
而这,并不是他从这次的契约变化中获得的全部好处。
他看向了商华年,又望向了更高更远处,看见这方寰宇。
他从商华年那里得到的、来自契约的反馈比例也提升了。
如果说在今日之前,他帮助、教导商华年,从商华年那里得到的反馈比例是三成的话,那现在他能从商华年那边得到的反馈比例就是五成。
别看只是五成,真不少了。
就是净涪最开始能有的三成反馈比例,也是因为他出自洪荒寰宇且是佛门菩萨才有的,普通人连这三成的反馈比例都不会有。
嗯,总之,净涪自己对这个比例的提升是比较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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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49章
净涪睁开了眼睛。
同一时间,商华年也醒了过来。
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安静了下来,再没听见一点杂音。
商华年不需要往旁边再张望观察,也知道他的这些同学们都紧闭了嘴安静坐着。
他们同时转了视线往上看,对上程不知盯着商华年的视线。
“醒了?”程不知问。
商华年站起身,对程不知鞠了一躬:“多谢老师。”
程不知也不能叫商华年下次注意。
像这样契约升格的情况,就跟那些超凡修行道路中的顿悟一样的,会不会有、有又能在什么时候出现,基本都是未知数,不确定的。
连商华年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他又要怎么提前做好准备,夸口说“会注意”?
程不知只能点头,商华年也就坐了回去。
更多的羡慕视线从教室的各处角落投望过来,又在商华年回望过去的时候受惊一样飞快收回去。
可能是被商华年这契约升格的事情给影响了,他这些同班同学对今日就要触碰到的长乐军区的兴奋、激动情绪也消减了很多。
换言之,他们冷静了不少。
商华年自己随意瞥一眼,也就没多留意了。他的视线在温承和身上停留了一下,温承和也察觉了,就要转了目光来回应。
但等他看过来的时候,商华年的视线已经收回去了。
温承和沉默了一下,无声打出一个问号。
不过他今日的情绪也不怎么样,便也不怎么探究,自己转了开视线。
“……蜀巫。”
相比起程不知,相比起商华年,现在的温承和发现自己能探究、能把握住的只有一件事。
蜀巫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传了出来:“嗯?”
温承和又是停了一阵,才问:“那场梦……我需要为了那场梦支付的代价,就只有先前你让我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吗?”
为了布置获取那场“预知梦”的仪轨,温承和几乎将自己当时在温氏集团、温家中能动用的资源和人脉都已经动用了,还跟着蜀巫亲自跑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人,又是取血,又是采挖山精、灵魄的……
简直就跟历劫一样了。
当然,如果不是过程那样辛劳磨砺,如果不是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也不太能安心地就直接启动仪轨,凭借仪轨的力量换取一场梦。
他原本以为那些就是他要为那场梦需要支付的所有代价了。但现在,他觉得好像不对。
还有什么无形无质的、却很重要的东西,也在那场仪轨中,被温承和消耗了。
蜀巫沉默了。
他有好一会儿没答话。
温承和的心像是被切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慌的,一半又是安定的。
他莫名地就是知道,慌的那一半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在那场仪轨中他支付出去的那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而安定的那一半则又是因为他已经付出了那很重要的东西做代价了,不会再需要他支付更多的、其他同样很重要的东西了。
“所以……”温承和还往他的识海里追问,“是吗?”
蜀巫沉默很久,但到底还是要给看起来想跟他不依不挠的温承和答案,而且是更明确、更直白、也更准确的答案。
“不是。”蜀巫说。
温承和不知道自己那一刻该是个什么样的反应,但那根本就不需要他知道。
他的脸皮自己抽搐着,拉出一个似笑似哭的弧度,还有一个不成形的嗤笑低低响起,又直接被淹没在程不知的交待和提醒中,几乎不被其他人知晓。
是的,几乎。
因为在他情绪不对乃至直接挂在面上的那一刻,程不知、商华年以及这班级里各处坐着的几个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不同于程不知、商华年能光明正大地往他这里转去一个视线,那其他的几个人只是眼底的涟漪小小地激荡了一瞬。
只是一瞬,那细微激荡起的涟漪又被隐匿在他们瞳孔深处凝固一样的漆黑里。
这次的情绪变化,却是连程不知都未曾察觉,只有商华年。
商华年下意识地将分落到温承和那边的视线转回,直接投向自己识海深处,问:“净涪,怎么了吗?”
净涪一时不答,还在眯着眼睛凝神打量着这个教室里坐着的诸多新人卡师。
不,不只是商华年的这些同学,就连已经是三星士官的程不知,也在净涪的观察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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