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异的,这是绝大多数的观战者;有赞叹的,这是一半数的旁观者;有愤怒的,这又是少数的、跟擂台上那少女战斗过却败下阵来的参赛者。
那些惊异的、赞叹的尚且不必多说,但那愤怒的,是真的很愤怒。
他们当时在擂台上战斗时候,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战斗,为了赢得胜利什么都做了,但最终还是输了。
本来吧,输了也就输了,拼尽全力用尽手段和方法还是赢不了,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然而!然而! !
在他们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战败的事实以后,打败他们、终结他们这次全国新人标兵赛赛程的胜利者,却在擂台上丢开战胜他们的武器和手段,用另一种战斗方式来迎战新的、更强的对手!
这是在戏弄他们?还是在嘲讽他们?
......未免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吧!
擂台下的这些观众哪怕再是咬牙切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弓手”丢开她的长弓后,掏出一支两人高的华美权杖来。
那少女一掼权杖。
以权杖杖尾为中心,擂台上方激溅起一圈又一圈大大的涟漪。
那涟漪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风浪止息。
光、风、水、气、势,等等等等有形无形之物,尽皆被空间封印了起来。
就连商华年的拳势也不例外,再难以往前挪移过一寸的距离。
是以哪怕商华年的拳头已经快要触碰到那少女的门面了,也还是被定在了原地。
既然进不得,那就只能暂退了。
商华年反应飞快,脚下蹬地借力,身形立刻往后急退。
那少女倒也没有追上来,只是撑着权杖站在原地看他。
商华年眼神不动,却问:“你不是弓手?”
少女一笑,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弓手了呢?”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擂台下被堵住了好一会儿的哗然才真正爆发出来。
商华年也好,擂台下的其他人也好,大抵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快速梳理反顾他们所收集到的、这位少女卡师的信息。
而也是等他们都来来回回地回忆过一遍又一遍后,他们才终于确定,这位以及她背后的帝都,还真没说过她是弓手。
“瞒得我们好苦啊......”擂台下有人低低道。
但也有人道:“得了吧,真正被坑瞒得最惨的那个,现在不是就站在擂台上吗?”
“帝都的人怎么会这么狠?居然为了能在战斗中取得先机将真正重要的信息一直隐瞒到全国四强擂台赛?!”
“就是!太狠了!有必要做到这么狠的吗?!”
“呃......这个还是有必要的。”
“确实有必要,就个人实力来说,我们这一届的新人超凡者中,最强的还真是商华年。你看他这一场场擂台赛打下来,从来都是被针对的那个,而且下一个对手永远比上一个对手针对得更狠一点,也更难缠一点,但是......”
“但是商华年还是一场一场赢下来了,一直到现在这四强擂台赛,更关键的是,商华年那初始卡牌之灵,可一直都没有正式出过手!”
“对的,何况除了这两点以外,商华年所出身的广源省虽然富裕,给予他的支持也够,但也不过是勉强能抵消其他人的优势而已,并不能帮助他填补他跟其他参赛者之间的资源差距。”
“商华年,是真正全凭个人硬实力走到这四强擂台赛的。别说是他跟我们,就算是跟其他的三位四强选手相比,优势也很明显。”
“没错,在这种实力差距面前,如果帝都还想要保住超凡新人标兵赛冠军的话,他们就必须要想办法。而现在也很明显了......”
“这就是他们为了保冠军而想出来的办法。”
擂台下的各位观战者一面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生怕错过任何一点擂台对战细节,一面却低声跟身边的人嘀咕,将当前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给梳理清楚。
“唉?可是......好像有点不对啊。既然帝都那边为了保存他们的信息优势,千方百计将他们这选手的根底隐藏到现在,那为什么?”说话的那个人目光飞快在擂台上的少女面上瞥过。
“那为什么这梁蕴宜却在丢开伪装以后没有立刻出手攻击,反而还停在那里干等着?”另有一人接话,将他犹犹豫豫遮掩过去的问题问出口来。
旁边又有一人静默片刻,忽然笑道:“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不过就是这帝都的梁蕴宜同学不想要这样抢来的信息优势,给商华年时间准备罢了。”
“......真的假的?这梁蕴宜......真是这样的心思?”
“不然呢?不然她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一动不动的?她不立即攻击,不就是在等商华年反应过来吗?”
“虽然......但是,既然这梁蕴宜是这样骄傲的性格,那为什么之前她的那些擂台赛,没看见她做什么?又或者给出什么提示?”
“先不说在那些擂台赛上一直都有领队士官看着的问题,就说梁蕴宜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吧......”
有人直接就问:“连身上带着'弓手'伪装的梁蕴宜都打不赢,人家有没有卸下伪装影响擂台的比斗结果吗?”
“呃......”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人也只能无言以对,沉默下来。
本来也是,连梁蕴宜身上带着的“弓手”伪装都没有办法处理的话,又要怎么去解决卸下伪装、爆发真正实力的梁蕴宜本人?
其他省市的观战者私底下议论纷纷,时不时还将视线从那还没有其他动静的擂台处分出,落在同样在擂台下观战的那些帝都代表队。
他们想要看一看,面对如此“叛逆”的自家参赛者,帝都代表队的那些人,尤其是那几位领队的士官,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无他,实在是帝都代表队这次玩得太狠了,有点犯众怒。
但帝都代表队那边的人,不论是领队士官还是参赛者、替补参赛者,脸色居然也都算是平常,远没有到难看的地步。
不少人都多看了那边两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了以后,又撇撇嘴收回视线。
事实上,帝都代表队的那些人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异色,且看上去都还算淡定,甚至还能在某几个人面上找到一点笑意,但在私底下,他们的讨论也格外热烈。
“看吧,我就说梁蕴宜她不会一直带着这伪装的,这不就是了,才刚刚打过两个招呼而已,就直接撕扯下来了......”
“我觉得挺好的,这样舒坦。”
-----------------------
作者有话说:补完,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144章
其实这一个擂台上下所有人,脸色最难看的还不是擂台赛正站在那梁蕴宜对面的商华年,也不是擂台下孔至、温承和等观战的广源省代表队,而是先前跟梁蕴宜对战过的选手以及他们的同伴。
那脸色乍青乍红的,好一会儿都没能定下来。
无他,确实是很有些羞辱人。
梁蕴宜以及她帝京代表队的人能将她的根本隐瞒到现在,直到站在四强擂台上直接跟商华年对上,才让她撕下披挂起来的伪装,那固然是梁蕴宜这一群人瞒得好,但又何尝不是像其他人想的那样......
他们弱到根本没有办法给予梁蕴宜威胁,逼出她的几分实力来呢?
然而,就算再如何不甘心,他们始终也只能接受事实。
孔至、温承和这些广源省代表队的人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分出人手来,一部分负责联络其他人、再次收集帝都代表队以及剩余三位四强选手的资料和情报,一部分则再次翻查起他们手中的关于擂台上梁蕴宜的那些信息,好判断当下这场正在进行中的擂台赛的局势。
尽管这场擂台比斗已经正式开始,他们这些人再想给擂台上的商华年提供什么帮助也晚了,但他们还是要做。
这是态度不说,也是他们当前能给予的商华年的一小部分补偿。
毕竟这事情......
虽然是帝都代表队那边有心算无心将他们给轻易隐瞒过去,但也确实是他们这边失职,没能拿到真正准确的资料。
上一篇:卡牌小龙宠护手册
下一篇:在异世当卡牌的那些年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