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这些少年人还太年轻,没必要现在就让他们见识到现实的绝对残忍。
但其实这会儿已经不需要这些初始卡牌之灵再说些什么了,因为对面的广源已经积蓄了力量,正在往这边冲撞过来。
天地的力量被强大的意志牵引驱使,竟然契合冥冥,在这一段不长的距离隐隐变幻,化作一颗陨石砸落过来。
是的,不需要重力和距离来为这颗陨石积攒巨大动能,这部分被牵引驱使的天地力量,自然就汇同那强大的意志一起,化作这颗陨石无可阻挡的莫大力量。
而这颗陨石的目标也无比明确,就是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三人,就是在他们的调配下快速给那张技能卡牌填充解放能量的那些寰宇虚影的本源。
但周长明这些帝都少年人们,又怎么会愿意让这颗陨石影响到了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三人?甚至是撼动他们三人正在做的事情?
激烈动荡的气机之中,周长明往前迈出一步,两步,三步......
他整个人冲了上去:“诸位,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长啸一声,还不忘对他的初始卡牌之灵说:“这次,就要请你跟我试一试极限的滋味了。”
他的初始卡牌之灵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真就跟着他压榨那好不容易恢复些许的元气,直奔那自擂台对面冲撞过来的陨石而去。
“嘭!”
一道焰花在擂台上炸开,白烟漫天,遮掩了小半个擂台空间。
陨石晃了晃,往帝都这半边擂台冲撞过来的势能瞬间削减两成。
两成。
这回可就轮到帝都这边的少年人们大喜过望了。
“能成!”
焰花的中心处有什么瞬间被边上的裁判接引出去,帝都的这些少年人们却已经不在意了,他们更在意这个拼命的结果。
“继续!”
说是继续,帝都的这些少年人们竟然真就继续迎着那道冲撞过来的陨石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炸成了一朵焰花。
只要能将那陨石的力量削减,甚至是将它直接崩灭,他们根本不在乎牺牲。
陨石的攻势被明显削弱,其他人看得清楚,广源这边负责主导这重攻击的少年人们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他们比谁都要清楚。
那一个个的,当下都被气得脸皮扭曲。
“就他们知道牺牲吗?!就他们知道拼命吗?!”
“比证明自己的决心,谁又比谁差了?!”
广源的这些少年人们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将自己身上还余留下来的那些元力也都压榨出来,灌入串联他们的十方阵势之中,牵引十方天地力量不断填充入那陨石之中。
原本已经被削弱、且明显有在放慢冲击速度的陨石体积再次暴涨,连同速度也都再次提升。
它再次向着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那边冲撞过去。
“呵,我来了!”帝都这边又有一位少年卡师连同他的初始卡牌之灵一起冲出,向着砸来的陨石冲去。
“嘭。”
又一场焰花炸响,陨石的体积再次削减少许,速度也被拦截下来,甚至是往广源那半边擂台倒退而去。
陨石稳住了自己的倒退,又再次凝实自己的身躯,再次裹夹着莫大动能向着帝都这半边擂台冲撞过来。
然后,又是一阵从帝都那半边擂台冲出来的焰火炸响。
陨石又被炸得缩减了体积,更往后倒退。
然而再下一瞬,陨石也再次支楞起来,仍旧往帝都这半边擂台冲撞过来。
这决赛的擂台,此刻俨然陷入了一场拼消耗的拉锯战中。
擂台下观战的各方看得有些震动,又有些无言。
尤其是当他们目光扫过擂台边上一个接一个被送到旁边的疗养舱里的那些少年人时,表情更为复杂。
片刻后,这些观战的人目光便又都回到了擂台上,回到了擂台两边的四个少年卡师身上。
这场决赛,最后怎么结束,还是得看他们四个的。
然而,也就只是一眼,这些观战之人便都忍不住摇摇头。
就连帝都代表队里的各位领队士官,看着齐以昭、南宫羽和梁蕴宜三人的那目光中,也满是可惜。
即便他们三人面前那张技能卡牌的解放进度已经跑到了百分之九十四,都是一样。
原因其实简单得很,擂台另一边的商华年,动作比他们更快了许多。
就像此刻,商华年身边已经有一条滔滔长河在他身侧环绕着,奔腾不休了。
那长河汹涌着咆哮,时而激荡,时而流深,各处皆有不同,像是这诸神寰宇中确实就有这样一条长河存在于某方位面世界。
而此刻,它被牵引着、也回应着商华年的呼唤,往这边倾注属于它的力量,为商华年所驱使。
擂台下观战的人中,不止一个人盯着那条簇拥环护着商华年的长河皱眉。
“这条河怎么感觉......”
“有点熟悉啊,是不是?”
“所以,你也觉得这条河是那条河?”
“你不这样觉得吗?”
“可是,怎么会?商华年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二阶的新人卡师而已,而那条长河,现在也才刚完成净化不久,连它的那方位面都还没有正式接引回归,这......”
“或许是因为商华年跟那条河,或者说,是那方位面世界,格外地契合?”
“契合,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吗?”
“那不然呢?你待要怎么解释?”
“......这,我就是没有办法解释,才想不明白的!”
相似又不同的争论和疑惑从各处悄然爆发,不过这些观赛者也都很守规矩,看归看,始终没有影响到擂台上的局势。
商华年却是完全无视了那些从各处投落而来的复杂目光。
他抬手,长河自然而然地长龙也似地盘旋在他的手臂上。
他身侧的净涪同样抬起的右手手臂处,似乎也盘绕上了这样一条长河。
这一刻,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迷惑。
他们似乎已经分不清,这长河到底是被商华年招引而来,还是被净涪控制着的。
可是商华年不在意他们的困惑,就像净涪那样。
他甚至都没有在意擂台另一边的对手们。
没错,在这一刻,商华年的目光极其意外落在他侧旁的净涪身上。
净涪也恰在这时抬眼,对上商华年看过来的视线。
这会儿的商华年的眼神,让净涪奇异地拉出一个小小的笑弧来。
无他,实在是那眼神有点太过淡漠高远,不像是净涪所熟知的商华年本人,倒更像是净涪曾经接触过的天地意志。
又或者说,此刻站在净涪侧旁不远处的,还真就是长河位面的位面意志。
净涪没有什么动作,但就是在他们俩目光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商华年身上本来就不明显的天地气息倏然收敛隐匿,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净涪的气机。
只要没有人在此刻将商华年当场擒下,里里外外剖析个分明,没有人能够窥破这重重遮蔽,看破此刻商华年真正的根底。
这不仅仅是因为净涪的隐匿手段高明,还因为净涪跟商华年那缔结了卡牌契约的关系,能帮助净涪更轻易也更自然地做成这一步。
商华年此刻格外淡泊的眼眸深处似乎也闪过一点笑意。
他冲着净涪点了点头:“开始吗?”
净涪随意摆手:不是说了你拿主意的吗?
比起这场乏味的团体决赛来,净涪还是更好奇当前这状态的商华年。
不知道这个商华年能做到什么程度,又是怎么做成的,正好让他看一看。
事实上,对于商华年当前的这个状态来说,净涪着实是有太多太多的好奇心了,但很可惜,因为商华年跟他缔结了卡牌契约,那些相对危险的查看手段净涪不能使用。
现在也就只是“简单地”看一看了。
商华年看他一眼,悄声道:“还是需要劳烦你协助一下的。”
净涪饶有兴趣点头:我知道,你尽管放手做就是了。
商华年放松下来,他再看净涪一眼:“放心,你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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