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还会记得有这样的一回事,但她不会再记得这件事对面的另一个当事人是哪位,有什么样的特征,是什么样的身份……
“我,以及娃娃,在那个时候会见到祂,应该是一个巧合。”
女子又低低说:“如果不是这个巧合的话,娃娃也好,我也好,本来是不太会知道自己跟祂打个照面的。”
说起来,有这一面机缘,还是要亏得护身娃娃的灵敏。
是它在那个时候抓住了一点灵光,看见了那位。但也是它,所以才平白招惹了人家,于是被给了个教训……
那三个少年人听完后,也是好一阵沉默。
这还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分说。
本来是好好的一场机遇,结果给弄成了这个样子……
女子自己又说道:“其实我之前应该道歉的。”
“桃桃年幼不知事,我带了她出去,那她就是我的责任,而当她无力约束她的护身娃娃的时候,我就应该要帮她补上,而我……”
“我虽然也有在当时出手约束,但做得不够。在桃桃这护身娃娃明显心存恶意出手的时候,我只阻拦而没有相应的惩戒,甚至没有道歉赔偿,这就是我的失职,也是我的妄自尊大。”
“是我错了。”
也是女子这样诚心道歉之后,女子心神间本来只是被强行镇压下去的恐惧才算是止住了浸润、侵蚀的态势。
它安静下来。
虽然还是梗在那里,压在女子的心神之中,叫她消解不了,也无法消解。
……这是那位接受了她的道歉?
女子松了口气,再次看向那软垫上躺着的娃娃。
“我只是没有管束,但娃娃却是直接冒犯甚至是恶了人家……”
女孩桃桃还不是很懂这里头的种种是非,但她听得懂女子声音里的情绪:“那,姐姐,娃娃她做错了事情,罚她就好了,别把她关起来。”
“娃娃很讨厌被关起来的,她非常讨厌……”
女子低头看了一眼女孩,很有些无奈。
“没有办法,”女子耐心跟女孩桃桃说,“今日娃娃它说的话很不对,所以它才会被这样关起来的……”
女孩桃桃皱着小短眉,还是不太理解。
“桃桃有腿对不对?有时候不想自己走路了,桃桃就叫人抱着走对不对?娃娃自己本来是不能动的,后来它能动了,它非常喜欢自己走路,但它见到桃桃你叫人抱着走,就说你有这腿脚不如没有了腿脚……”
女孩桃桃本来是点头的,但后来越听小眉头皱得越紧。
“桃桃生气吗?”
女孩桃桃郑重点头:“生气!”
“这也就算了,”女子又说,“可是桃桃在叫人抱着你走的时候,娃娃在旁边看见了,就在你们路过它的时候突然伸出脚来,想要让你们两个一起打个踉跄……”
女孩桃桃更生气了:“是娃娃她不对!娃娃她不好!”
女子连连点头,安抚了女孩桃桃后才又问她:“娃娃不好,所以娃娃要受罚。现在娃娃就被关起来了。”
“但娃娃很讨厌被关起来……”女孩桃桃看了那娃娃一眼,声音也软了下来。
“正是因为娃娃最讨厌被关起来,”女子说,“它才会被关起来的。”
女孩桃桃这才不说话了。
女子摸了摸她的脑袋,又看一眼那仍躺在软垫上的娃娃,也催旁边那三个堂弟道:“先吃饭吧,这娃娃的事情,先看一看。实在不行,就再问问父亲他们。”
“阿姐……”三个少年唤了一声。
女子说:“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们先理亏,后面我又没有将事情做周全了,甚至有点……自以为是。”
“算是我们该当的。都下去吧,先吃饭再说。”
那三个少年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什么:“所以,阿姐你是不是也?”
女子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我诚心道歉了。”
女子没再多说什么,抱着女孩桃桃就出门往楼下走。
那三个少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急走几步追上女子和女孩桃桃。
“阿姐,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是啊阿姐,那人到底是谁啊?怎么样的?什么样的来历?你也跟我们细说吧,也好叫我们都躲着点……”
“就是,阿姐,你们这次遇上的这位,对人出手的时候也太过针对了吧。桃桃那娃娃最讨厌的就是被关在狭窄封闭的空间里,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真跟木偶一样,但现在你看。”
“它最讨厌什么就被罚什么,最不喜欢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就被压制成什么样的状态……”
“我们可不想什么时候平白无故就招惹上这样的人物,也被这样惩戒了。”
女子回头看他们一眼,不是很相信他们:“你们到底是真的怕了,还是想要先记一笔,以后有机会了就给人家还回去?”
那三个少年顿了一下,连忙说道:“当然是真的怕了。我们可真不敢招惹上这样的人……”
女子并不是很信,但……无所谓了。
“叫你们失望了,”她说,“就在刚刚,祂给我留下的最后一点印象也消散了。”
女子停顿片刻,给了三个堂弟理解和接受她话语里的信息。
“最后一点印象也……”
“消散了?”
三个少年险些无法反应过来,他们甚至一时停下脚步,愣愣看着女子的背影越走越远。
“对,”女子也没回头,“就是你们现在所想的那样,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位的样子了,甚至连相关气机都已经没有印象了。”
“你们如果真的一定要知道的话,那你们去找一找娃娃那边,看娃娃身上还有没有遗留。”
“或者,在娃娃那里,你们能发现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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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102章
由净涪脚下阴影变化而成的“净涪”忽然扬起唇角,看向把玩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上的“净涪”卡牌的净涪。
净涪察觉,目光也看了过来。
当下,他就明白了个中的因由。
随意一笑,净涪别开目光,继续看着手中的“净涪”卡牌。
不好招惹的凶人做了就做了,净涪无意辩解,也无意改变,左右哪怕净涪有一日再站到那女子面前,那女子也没法子窥破迷障,再认出他来。
更别说是那个“顽皮”的娃娃了。
相比起那一面之缘的路人,净涪倒还更在意张之和。
净涪沉吟片刻,将目光再次落在了对面的“净涪”身上。
“净涪”身影顷刻间变作虚淡,分裂拉长又再次变化。等一切变化停止以后,“净涪”赫然已经变成了一模一样的两个。
一个“净涪”重又恢复成影子隐在净涪脚边,另一个“净涪”却是伸出手。
净涪也将手中的“净涪”卡牌递了出去。
那个“净涪”并不是要将“净涪”卡牌自己接了过去,祂的手指不是拿,而是点。
祂点在了“净涪”卡牌上。
“净涪”卡牌上一个个隐秘的纹路亮起,似星光,似烛火。
那些纹路飞速汇聚勾连,最终勾勒出一株通天神树的虚影。
那扎立在虚空中的神树虚影落下一道翠绿灵光。
灵光当即裹夹了“净涪”消失不见。
在接下来的相当一段时间里,这一位由净涪心魔神通所显化的“净涪”就将长期驻扎建木神树道痕之中,好为净涪收拢、整理各方信息,便利他日后行事。
他总不能往后每次行事,都要寻一寻张之和这样的人来探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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