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这一个比赛视频中最直观的感受却还是——
那净涪真的太强了。
尽管这次团体赛里出手的,并不是商华年那位初始卡牌之灵本尊,而只是一个仅能机械、呆板地使用他部分力量的傀儡,它所表现出来的力量,也同样骇人。
本来还在拉扯的广源跟西江双方,看起来还能再继续僵持小半日时间的双方,却在那个“净涪”傀儡插手,两个回合结束战斗。
从本来还能再僵持、拉扯小半日到两个回合结束,这中间的差距,没有人不知道。
庄领队等到这些少年人目光再次恢复清明,便直接点了南宫羽来:“你说。”
没有人觉得意外。
因为在他们的团体擂台赛战略安排里,如果真遇上有实力的对手,南宫羽就是负责在擂台上执行战略安排的指挥官。
对,是南宫羽,不是他们中最强的齐以昭。
南宫羽站起身来,将自己所看出来的东西一条一条说得分明。
当然,不该说的,他是一个字都没提起。
庄领队点头,示意南宫羽坐下。
“看起来你们对这场擂台赛的过程都有自己的见解了,很不错。剩下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等回头你们自己找人问,现在,”他说,“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头一次在团体擂台赛中出手的'净涪'。”
他转过身,对着投影屏幕中定格的“净涪”出手瞬间圈划了一下。
投影屏幕上的“净涪”身边那不被肉眼所见的道韵、气机动荡立刻就清晰地显化出来。
几乎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一一显化出来了,没有疏漏,也没有模糊。
足够让梁蕴宜、南宫羽和齐以昭等人看得清楚明白了。
而哪怕是这等程度的指引,那庄领队似乎也还嫌不够。
他手指在投影屏幕上接连点了两下。
青青屏幕上的视频开始继续播放,而本来被显化出来那些道韵、气机动荡也跟着再次变化。
也就是说,这次擂台赛上“净涪”周身的每一点气机、道韵、力量的波动,此刻全都展现在齐以昭等人眼中。
“净涪”那一刻俨然被解析了。
但是......
梁蕴宜、南宫羽和齐以昭三人无声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都各自将视线定格在投影幕上。
尽管没有人点出,但庄领队自己也完全没有避讳。
“是的,”他直接承认下来,“我能给你们展现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
“我也没有办法帮助你们完成解析。”
会议室里一片静默。
庄领队这句话的意思,有点深啊......
“虽然也有其他的原因,但更多还是因为,比赛现场里用于摄录视频的仪器也只能给你们收录到这么些了。”
庄领队看他们一眼:“别忘了,大家虽然对广源那边很好奇,但他们最为重视忌惮的,始终还是我们。”
是了,他们帝都以及其他各省市想要摸清广源那边的根底,其他省市又何尝没有盯紧他们帝都这边呢?
一直以来的全国超凡新人标兵赛里,尤其是他们帝都,可从来都没有跌出过四强的。
甚至更多时候,都是他们帝都进入决赛等待其他的省市来挑战。
比赛现场那边的摄录仪器太过精细强悍,他们帝都也不愿意啊。
“现在,看这'净涪'!”庄领队招回这会议室里各位少年人的注意力,“你们能从他的这一次出手里,看到什么?”
齐以昭脸色沉肃。
庄领队就点了他:“齐以昭。”
齐以昭站起身来,那投影屏幕中的“净涪”恰恰也正在这个时候抬起眼来。
明明知道他在看的是当时擂台另一边的西江代表队那些超凡少年,可是齐以昭目光这一抬,跟投影屏幕上的“净涪”对上视线,他心头却愣是猛地一跳,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净涪”......
他刚才看见他了。
不,是净涪看见他了。
齐以昭身边气浪忽然炸开,有初始卡牌之灵凭空出现在他侧旁,“生长”的道痕快速扩散张开,为他支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空间。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任何攻击。
有形的、无形的,即时的、延时的,都没有。
齐以昭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
他安抚好自己的初始卡牌之灵,又看向周围。
包括梁蕴宜和南宫羽在内,他们代表队里的队友都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 ......你看到了什么?”上首的庄领队目光投向投影屏幕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对敌的“净涪”。
齐以昭摇摇头:“不是我看到了什么,而是......”
“他看到我了。”
他?
庄领队沉默一瞬,抬手将那视频关上:“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齐以昭。”
齐以昭将目光从那陡然变得空白的投影屏幕处移开。
“这次擂台赛出手的虽然是个傀儡,但从这个傀儡身上,我们也可以推断出那位净涪的部分手段。”
他顿了顿,抚平心头的惊悸:“就只这一次傀儡的出手,我觉得那位净涪的手段还是更偏向于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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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完,各位亲们晚安哈。
第161章
“怎么了吗,净涪?”商华年见净涪忽然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便问。
净涪摇摇头:无事。
饶是净涪这么说,商华年也能够猜到点什么。
他沉默片刻:“这一轮的团体擂台赛,已经要请动净涪你留给我的那一部分力量了,再接下来的比赛,我恐怕......”
“恐怕还需要请动净涪你的那部分力量帮忙。”
商华年很是忧虑。
“这样下去,恐怕还没到决赛,我们就真的需要净涪你帮忙了。”
净涪看他一眼,再次摇头:倒也不至于。
“嗯?”哪怕是当前这种忧虑状态的商华年,也不免被挑起了一点好奇,“净涪你为什么这么说?”
净涪抬手虚虚点了点孔至那些领队士官们聚集的位置。
商华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正看见孔至等领队士官聚在一起,表情严肃地在讨论着什么。
为了不打扰到商华年他们这些才刚刚从擂台走下来的少年人休息,凑在一起说话的孔至等人明显撑起了结界,所以就算同在一处疗养室里,商华年也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这还是不妨碍商华年猜测。
“广源......”
顿了顿,商华年还是没能去除心底升起的怀疑。
“省里当前是会全力支撑我们代表队的战斗的,但是,刚才的比斗你也看出来了,参与进来的明显就不只是西江代表队他们,还有其他的省市代表队也出力了。”
“单靠我们广源一省对抗那些针对......”
商华年摇了摇头:“真不太行。”
净涪不置可否地收回视线。
他这副姿态,反倒是叫商华年自己犹豫了。
他脑海里正有无数个念头此起彼伏,生灭轮转,忽然就看见那边低头看书的净涪往他这边瞥来一道视线。
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又像是一缕日光穿云破雾,商华年心神间陡然一个激灵,诸多生灭轮转的念头同时寂灭,且好长一段时间都再没有其他的念头生出。
那异常的清净之中,只有一个问题悬停在那里。
他的念头怎么会那么多,他的判断呢?
是啊,他的判断呢?
商华年彻底醒过神来,抬眼对上净涪的视线,惭愧笑道:“我太过担心了,以至于想得太多,连神思都错乱了。”
净涪倒不关心这个,他更关心的是:所以你有教训了?
商华年点头:“以后不会这样了。”
对于商华年这样直觉异常敏锐的人来说,想得太多,真的是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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