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小孩觉得没劲早都跑远处去玩了,卖糍粑的老爷爷闻声寻来,见虎子可怜便送给他一个,总算止住了他的哭声。
面对面前紧闭的房门,老爷爷问:“刚才这个小哥儿家既然有钱,怎么连两文钱都舍不得掏?”
虎子吸溜着鼻涕吃糍粑,“他娘不让他花喽,反正我爹说草哥儿家村子里最有钱的,还买了好几百斤粮食用牛车拉回来呢,我们都看见了!”
老爷爷惊讶的说:“他家还有牛车啊?那是有钱。”
“虎子,回家来,你二舅来了。”虎子娘在自家院里叫他。
虎子狼吞虎咽将一整个糍粑吃完了,生怕被他娘发现,然后扔下老爷爷大步跑回家里。
——
城外的水泥自从徐窑匠来后就进展飞速,起码人家一来就发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小人觉得是石灰烧得不对……”
徐窑匠说完又否决了自己,“这么说也不对,是现在用的窑有问题。这两座窑只是普通的蛋窑,要想烧出孟夫郎所说之物,起码要用石灰竖窑来烧。”
孟晚听得双眼放光,不愧是从大地方来的,见识就是广,一针见血就指出了问题所在。
宋亭舟沉声道:“那就建石灰竖窑。”
石灰竖窑不是说建就能建成的,首先选址。这头的位置不错,但地势不够高,要在半山腰整理出来一块背风的平地来。接着挖坑、砌筑、封顶、阴干、烘窑,繁琐又不能出错,建完最早也要一个月。
建窑的事急不来,就先忙活着过年。阿砚一岁多了,已经能吃些蒸的软烂的米饭,但羊奶还是没有断。
“饭饭,饭饭!”阿砚拿着个小木碗和小木勺在厨房门口巴望。
他的玉碗玉勺已经被孟晚收起来了,若是不收估计几天就要被他摔坏。
常金花在厨房里下肉丸子,一个个鲜嫩的小丸子一进滚水就漂浮起来。她动作利索,小会儿的功夫锅面上就浮了一层小丸子,肉香味飘荡出来,急的阿砚直跺脚。
“祖母,饭饭!”
“欸,祖母听见了,阿砚别急啊。还有一小盆虾丸没下呢,阿砚要猪肉丸还是虾丸啊?”常金花给阿砚抛了个问题出去,暂时糊弄住他。
阿砚还真停下动作站在原地好好想了一会儿,“虾,阿砚要次虾丸!”
“好好好,祖母这就下虾丸了,阿砚乖乖等一会儿就好啊!”
“好!”阿砚脆生生的答了一句,攥紧他的碗和勺,直勾勾地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常金花,秋色要带他去玩滑梯他也不去。
“阿砚?”孟晚回家换了衣服过来找他。
阿砚一听他的声音连碗都扔了,一颠儿一颠儿的跑到孟晚面前,张开手的下一秒就被阿爹抱到怀里。他小脑袋窝进孟晚脖颈,脸蛋还一上一下的磨蹭,看着又乖又委屈。
“哎呦,阿爹的大宝这是怎么了?”孟晚打趣的说。
他不开口还好,一说话阿砚眼泪真要往下掉,“祖母,不让偶次饭饭。”
秋色在一旁噗嗤一声乐了,“老夫人在做了,是少爷自己等不及跑过来催。”
阿砚小小年纪已经懂得是谁在拆他的台,软软的趴在孟晚怀里瞪秋色。
常金花也听见了他们说话,端着一碗刚出锅的小虾丸,故意板着脸说:“是哪个小坏蛋说祖母不给饭吃的?”
阿砚手指毫不犹豫的指向秋色,“似他!”
常金花哈哈大笑,还是要逗逗他,“晚哥儿从外头回来肯定饿了,这碗丸子还是先给阿爹吧。”
阿砚忙不迭的说:“晚呜呜不饭饭!阿砚饭饭!”
孟晚把他放下来,接过常金花手里的碗,“知道啦,嚷得我耳朵都疼,等阿爹吹吹再喂你。”
小丸子不大,但阿砚的嘴巴更小巧,要将丸子舀成四小瓣再小口喂给阿砚吃。
这个小东西从小就能看出是吃货一枚,连吃了四个小丸子才解了馋。还想再要孟晚却不给了,“一会儿你爹回来你还有吃些面面,丸子不能多吃。明天过年祖母还包饺子,阿砚爱不爱吃?”
“爱次,爱次!”阿砚肯定的表示认可常金花的手艺。
孟晚笑,他儿子就没有不爱吃的。
赫山雨水充沛,小河小溪到处都是,水产较为丰富。常金花和宋亭舟做为纯正的北方人,他家饭桌上鱼虾还好,各种贝类河蟹是吃不惯的。往常也就孟晚一个人吃,但也不算热衷。如今好了,阿砚什么都吃,尤其爱吃河蚬、螺蛳和虾。
他家没有太大规矩,但起码人不坐齐是不开饭的。等晚些宋亭舟回来,阿砚坐在自己竹编的宝宝椅上,口水已经浸湿了三条巾帕。
一家子坐定后,常金花给阿砚碗里的面条用筷子夹碎,方便他用勺子吃面。“好了,吃饭吧。”
阿砚埋头吃面,孟晚见他自己吃的不错就没再多管,问起宋亭舟,“听说广西总兵要借调赫山县外的两千士兵?钦州是不是真的乱起来了?”要不然这么点兵也值当跟个知县开口。
这两千人说的好听是被陛下送至岭南协助宋亭舟办事的,由朝廷发俸米养活。实际上这两千人算不上是县兵,只能称作是当地驻扎的军队,上级还是地方总兵,只是寻常附近治安有问题,宋亭舟也可以指使他们。
如今广西总兵要调度,宋亭舟没有理由拒绝,“只怕秦艽也要去。”
孟晚恍然大悟,“难怪……”
上位者的心思莫测,他就说秦艽一个侯府世子,和他们来岭南算是怎么回事,再加上这两千士兵。如此看来,这两千人只是给世子练手用的。他们也只是用来混淆视听,迷惑别人的虚靶罢了。
他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我们这样的小角色,竟也能被安排成棋子?可真是高看你我了。”
第177章 草哥儿
秦艽过年是在宋家过的,年后他可能就走了,常金花和孟晚张罗了一桌子饭菜,黄叶给他们打下手,雪生看娃。
若不是匪寇的事孟晚原本想放黄叶去隔壁县城看他娘的,外头动荡,孟晚便没让他独身去,只等年后若是县城谁家商铺派人去临县,再托付他们帮忙将黄叶捎带过去。
家里人多气氛也热闹,秦艽教楚辞耍两手功夫,阿砚在一旁拍手叫好,很是捧场。
“夫君,你过来帮我打蛋液。”孟晚喊宋亭舟。
他想试试蒸个蛋糕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起码打蛋液他就打不来,太费胳膊。
“怎么打?”宋亭舟端着小半盆蛋清问孟晚。
孟晚手里拿着捆在一起的竹片,上手给他演示了一遍,“就这样,顺着一个方向一直搅拌一直搅拌,你手酸了就和雪生换着来。”
宋亭舟替他将歪了的银簪扶正,“不累,你和娘辛苦了。”
孟晚将脸扭过来熟练地蹭了蹭他的手,“和娘做饭最有意思了,等着你夫郎给你做好吃的。”
他此番姿态神情都和阿砚极像,阿砚见了小跑过来,“阿爹,阿爹偶也呜呜。”
孟晚敷衍的蹭了儿子一下,怕他缠着自己,转身就进了厨房。
秦艽看着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样子,感叹道:“还真是几年如一日啊!”
楚辞趁他不注意刚想偷袭,谁料秦艽像是后背也长了眼睛般,头都没回就挡住了他的进攻。
“小子,你还嫩着呢。”
宋亭舟的蛋清打的不错,但遗憾的是孟晚的蛋糕并不算成功,因为它不蓬松,是塌了的。
常金花看他脸色不对,还故意安慰他,“这回的鸡蛋糕做的虽然有点老了,但怎么比平常还香呢?”
孟晚哭笑不得,“娘,我做的是蛋糕,不是鸡蛋糕。”
“都一样都一样,全是用鸡蛋做的,叫鸡蛋糕也对。”常金花敷衍他就如同他自己敷衍阿砚。
宋家张罗了一大桌子饭菜,有菜有肉又有鱼有虾,阿砚不知道有多幸福,只可惜大部分阿砚都不能吃。
饭后他又被楚辞带去苗家玩,不过没玩一会儿就被楚辞抱着回家了。这小子吃饱就困,在苗家还没玩太长时间就睡着了,晚上闻到饺子的香味又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饺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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