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亭舟望着郑家的马车,目光幽深冷厉。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雪生把马牵进去我才知道你回来了。”孟晚探出个小脑袋出来望他。
宋亭舟回身时眼神中的冷意瞬间温和下来,“和旁人说了几句话。”
孟晚招呼他,“快点进来吃饭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葱花饼。”
这几天刚入夏,气候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孟晚刚在厨房忙活完,热的身上都沁了一层薄汗,白净的肤色中透着粉色,歪着头看他的样子不知道多可爱。
宋亭舟心里软成一片,“辛苦晚晚。”
“不辛苦!快来啊。”
一大盆的葱油饼,外皮金黄酥脆,葱花都被烙成了金黄色,撕开的时候还能听见清脆的咔哧声。
每人盛了碗胡瓜鸡蛋汤,桌上再摆上两盘凉菜,就这葱油饼吃的齿颊留香。
孟晚先给宋亭舟夹了块饼子,“本来你就爱吃我烙的,好些日子没动手了。”
宋亭舟抬手给他也夹了一块,“晚儿做的好吃。”
见常金花默默自己夹饼,他又补了句,“平日娘做的饭我也爱吃,娘辛苦了。”
常金花噗嗤一声乐了,“大郎莫不是跟你学的,如今也会说这样的漂亮话了。”
孟晚笑呵呵的说:“夫君这是发自内心说的,他才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
常金花哼了声,“他不是,你可是。”
饭后宋亭舟陪孟晚到巷子里遛弯,正巧碰到江老爷带着陶姨娘出来。
双方各自客套几句,陶姨娘始终龟缩在江老爷身后,连头也没敢抬。
将宋亭舟夫夫走远,江老爷语气不满,“宋夫郎同你说话,你连句回应都无?”
陶姨娘神情窘迫,“我……我……”
江老爷眉头深锁,似嫌她丢人,“算了,回去吧,到底是村户女子,不似孟夫郎那般有胆魄。”
孟晚一路走一路和宋亭舟说话,“怪不得前阵子娘突然着急起娃娃的事来,你猜如何?”
宋亭舟摇头。
“春芳嫂子又有了,可真是要三年抱俩啊!”孟晚佩服。
冯进章落榜后安分了不少,主要那群富家公子也不带他了。又听闻弟弟弟妹到来,便也搬到早食铺子那里,同卢春芳还算修复几分感情。
卢春芳这些年身子养的好,女子又比小哥儿容易受孕,怀了也不奇怪。去年她生了大女儿,孟晚还和常金花过去吃了满月酒,如今老大才一岁,就又怀上老二了。
不光是她,琴娘也生了个女儿,常金花看人家一胎一胎的生,这才眼热了。
宋亭舟握住孟晚的手,“我们不急。”
他想到子嗣艰难的江夫郎,又郑重补充了句,“哪怕四十无子,我也甘愿守着你过一生。”
孟晚理所应当道:“那是当然,不然你还指望我给你纳妾?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来,我自然可以南下投奔师傅去,到时候让你想找都找不到我。”
宋亭舟抓着孟晚的手渐渐收紧,满心的惶恐与不安,慌忙保证道:“我绝不会……”
“好了。”
孟晚打断他,轻笑了一声道:“我怎么会让你有那种机会呢?”
交作业的画作完成寄走,孟晚又开始准备提炼好的大纲,好让阁里的写手们集思广益,按照大纲发展出来类似的话本子来。
除此之外,他又搞了几本真正意义上的漫画书,算是现代简笔和古代水墨的结合体,他看着是还行,只是不知道读者能不能接受这种风格,可以先拿一本出去试试水。
清宵阁里的事其实很繁琐,幸好其他方面都有黄挣盯着,他这边只管做自己想做的。
第二天一早照例宋亭舟先走,孟晚带碧云出门,先去了趟阁里开了个会,叫上几个老员工将大纲规整出一个简纲发给他们。
宝晋斋之后又接二连三的挖走二楼几个人,好在孟晚脑海里的点子多,挖就挖好了,他这儿还有新的。
不过这也算是帮他做了个筛选来,剩下的万绥几个基本都是一路跟着他到现在的,基本不会跳槽,交代起来也更放心。
接着就是要给他的小人书找个主,头一个不做他想,肯定是空墨书坊,曾经专门卖科举相关的正经书坊,现在因为长期和孟晚合作,画风也逐渐变了。
有便宜不占就不是商人了,聂二爷不管书坊的事,里头的掌柜却也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
都是熟人了,掌柜的也没拿乔什么,孟晚写的东西放到他们家一直是四六分,更何况这次孟晚只是试水,不打算再找别的书肆了,因此空墨书坊是独一份。
第101章 乱吠
在外忙活了一天,黄挣用清宵阁的马车送孟晚和碧云回家,马车行至半路,天空就凝聚起灰黑色的乌云,速度极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聚拢过来。
孟晚坐在车里推开车窗,抬眼便是阴暗下来的天色和低空飞行的蜻蜓,街上摆摊的小贩动作利落的收拾着摊案,一场大雨蓄势待发。
“今年的雨水怎么这么多。”孟晚坐在车里嘀咕。
碧云也跟着说:“就是,前几天刚下了场大雨,晚上看来还要下。”
黄挣车上没蓑衣,孟晚到了巷口就和碧云下了车,“你快回去吧,车上也没备个蓑衣,回去别再被雨浇了。”
黄挣抬头看看天,应了一声掉头走了,孟晚刚到家门口,云层中闪过一道极光,紧随其后就是轰隆隆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房顶的瓦片上和树上,他和碧云抱着头冲回家里。
常金花在屋里唤他,“晚哥儿,被雨浇湿了没?”
孟晚跑回自己屋子,拿了块布巾到房檐下擦脸,“娘,我没浇湿,黄挣驾车送碧云我们回来的,刚走到咱家门口就下雨了。”
“那就好,你清晨起得早,左右下雨也做不了什么,你若是困就在屋里睡会。”常金花日常操心着他。
“欸,好。”孟晚一琢磨,好像是没什么要紧事了,这天确实适合眯上一会儿。
他脱了外衫,下雨天气还算凉爽,他将窗户关上,屋门敞开,这样能吹上一丝凉风进来。
抱着枕头倚在榻上,孟晚缓缓闭目,屏蔽杂乱的心思,听着淅沥沥的雨声,渐渐陷入梦境。
宋亭舟此时刚刚午休,祝泽宁看着外面的大雨,“咱们还去廪膳堂吗?不然让我家小厮将饭食送进来算了。”
宋亭舟拿起手边的油纸伞,“走吧,你家小厮一来一回还不知要多久,随意填填肚子便可。”
祝泽宁也拿上了自己的伞,“行吧,我可真讨厌下雨……那边不是咱们上次碰见那人吗?一脸假笑的,他怎么这么跑出去了?”
宋亭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张继祖从秀才班里冲入雨幕,神情悲戚,还打滑摔了一身的污水。
身后一个小厮打着伞追他,“姑爷,你慢点,等小的给你打伞。”
张继祖一脸悲戚,像是哭了,一把把的抹着脸,也不知擦得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会正是午休时间,不少人站在门口或者房檐下,旁议论张继祖的行为。
“这人疯了吧?有伞不打。”
“莫要胡说,没准是家里出了什么要紧事。”
“还真叫你猜对了,我刚从丁班那头过来,那群秀才说是他家小厮过来报丧,他岳父殁了。”
“啊?那可真是,怪不得着急。”
众人在心里暗自腹诽,看那表情还以为死了亲爹,原来是岳父啊,倒是个重情重义的。
宋亭舟冷眼旁观那道狼狈的背影,周身气质冷冽,偶尔有雨水被风吹斜,滴洒到他的衣衫下摆上,留下不太明显的痕迹。
他上次对张继祖说了那番话后,对方定会忍不住尽快对他下手。
其实书院里花钱找关系塞人是常态,除非是宋亭舟与张继祖这样相互敌视的,否则旁人不会管这种闲事。
而张继祖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污人名声,若是怕宋亭舟抓着他这点不放,只要让宋亭舟在府学的名声扫地,那他说话自然就没有什么可信度了
上一篇:大佬被迫种田后真香了
下一篇:穿成哥儿下一秒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