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将糖炒至融化,将泡好的茶水撇出单独装进另一容器,只留底上泡好的茶叶和一点点茶水。将其倒进锅里翻炒两下,加上一把干茶叶继续翻炒,锅内飘出茶叶的独特香气,再把剩余茶水都倒进锅里,牛奶也加入进去。小火烧至微开状态,将小陶锅端下火炉即可。
因为加的是红砂糖,颜色略偏红褐色,不过闻起来味道不错,有奶茶的那种奶香茶韵。
孟晚坐在桌上品了一口,嘿,不错,和前世喝的奶茶口感差不多,下次再做些蜂蜜红豆就更好了。
“雪生,你把我做好的奶茶端到前院给郎君和祝举人,耿妈妈,你也尝尝。”孟晚倒出一杯留给耿妈妈,剩下的都叫雪生拿去了前院。
耿妈妈端起茶碗抿了一小口,赞叹道:“顺滑甜香,真是好喝。”
她稀奇道:“早之前随老夫人进宫的时候,也喝过宫里的奶茶,是咸口的,里头还要加盐,哥儿做的倒是口感细腻,好喝。”
项先生的夫君林大人只是翰林院里的清闲职位,四品的官员,家眷鲜少有机会进宫。
但项先生本身是书画大家的身份,又是女眷,娘娘们爱召见她,倒是宫里的常客,耿妈妈跟着她见识不少,才会被项先生留下来照看孟晚。
孟晚坐在榻上,面前摆了碟千层糕,一口奶茶一口糕点,不亦乐乎。
他心里暗自可惜,这要拿出去开奶茶店,在盛京这种不差有钱人的地儿,肯定可行。
过了会儿宋亭舟从前院回来也说好喝,孟晚第二天便又蒸了锅红豆,熟了后用蜂蜜拌匀,做奶茶里头的小料。
这一波材料比肉还贵,但对于都是富贵人家的盛京来说又不算什么了。
孟晚听耿妈妈说,多的是人家用金玉做盘,帕子上都是用金线锁边,用上一条便直接丢掉。泡茶用的水都是自全国各地人力运输来的。大姑娘是伯爵夫人,伯爵府的轿辇马鞍、鞍垫、缨辔等都是银制的。轿子大到里头甚至还有迎客厅。
盛京的名门望族奢靡程度,是普通百姓难以想象的。
行吧,孟晚听后半点不羡慕,反而脑海浮现的画面是昌平水患那些食不果腹的灾民。
他突然心头涌上一种感觉,想将那些见过的画面记录下来。
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却又是那么凶猛,让他一时半会都等不了了。
他家书房里备了一张长约两米的画案,占了书房一半的地方,孟晚铺了张上好的宣纸上去,研墨伏案作画。
不知过了多久,一盏烛台放到桌前,孟晚抬首看向紧闭的窗户,洁白的窗纸映着一片昏黄的颜色,显然夕阳正要落幕。
宋亭舟放好烛台,轻声问他,“饿不饿?”
孟晚看着画案上的大片未完成轮廓,放下笔杆笑道:“早就饿了,你吃过了吗?”
果不其然见宋亭舟摇了摇头,“喝了奶茶,不算太饿。”
孟晚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能听到细微的“咔咔”声。
“你不饿我也饿了,快叫侍女摆饭吧。”他又揉揉手腕,净了手,拉着宋亭舟回到堂厅。
厨房早就备好了饭,主家发了话,一些炖菜先被端上了桌,然后便是小炒的时蔬和汤。
孟晚和宋亭舟两人用膳,平日多是四菜一汤,宋亭舟能吃的缘故,多数时候都能吃得干干净净。
今日的汤是肉丸汤,新鲜汆好的肉丸再点缀些碧绿的葱花,味道鲜美,孟晚喝了两碗,又添了一碗干饭,吃的肚圆。
宋亭舟扫了底,将剩下的菜都吃光了。
饭后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孟晚披上斗篷,戴上他的小灰皮帽和宋亭舟到院子里散步。
这是他到此间世界过得第一个年,宋亭舟从猎户手里买的皮毛。
宋亭舟目光一暖,替他理了理帽子,“该再给你买一顶更好一点的。”
孟晚抬手摸了摸他的小帽子,长长的羽睫眨动,“不是没坏吗?”
“但我见聂夫郎的皮毛斗篷不错,通体雪白。”聂知遥从小在盛京长大,大户人家小姐公子的衣裳是一季一换新的,季季穿新品,谁穿了去年的花样,她们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不同。
聂知遥其实吃穿用度都比孟晚讲究许多,打眼一看就能看的出来。
“嗐。”孟晚不大在意的转过身去,“戴着暖和就行了,谁管我穿什么戴什么的?”
宋亭舟上前牵住他的手,“你画的是谷青县吗?”
孟晚脚步不停,脸侧过来微微抬眸与宋亭舟对视,“准确的说是整个我见过的灾区,合并在了一起。今天画的只是一部分,之后还会继续完善。”
宋亭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晚儿有心了。”
孟晚若有所思,“心?”
他们在院里散步消食,走到第二圈空中忽然飘起了雪花,孟晚用手接了一片,触之即化,他感叹道:“盛京的雪下的不如昌平厚,也不如昌平多。”
昌平的雪,是一整个冬季都不化的,而他们到盛京以来,这才是第三场而已。
“希望会试当天,气候能暖和些。”
会试在初春,说是初春,其实也能叫冬末,那时候下的是雪还是雨还说不定呢。
第112章 处决
只过去了几个月而已,昌平称得上是翻天覆地,早在十一月宋亭舟带着证物来到盛京,手中的东西便被秘密拿到都察院衙署。
左都御史苟正芳拿着两本账本一夜未眠,良久后才妥帖的放好其中一本,写了长长的奏折,带上另一本在早朝的时候直接当朝告到了御前。
他呈上厚厚的奏折出列,“臣都察院左都御史苟正芳谨奏!臣要状告昌平知府吴墉,以权谋私大罪。陛下忧国忧民命全国上下推行土豆种,如今过去四年,只有昌平府收效甚微。”
另有官员出列澄清,“陛下明鉴,昌平地处北地,气候恶劣作物本就极难成活,往年的粮产也是倒数之列。”
苟正芳似乎早有预料有人会站出来反驳,怒而回怼道:“昌平府气候恶劣?难道比昌平还要靠北的建平、安平等府就风景秀丽、四季如春了?怎么他们两府的都各自呈上了土豆推行的进度,只有昌平这么多年毫无成果!”
一国之府何其之多,除了奉天临安江淮等大府,剩下的国君不可能挨个关注,这便给某些地方官员钻了空子。
昌平若不是遇上大灾,吴墉不知还会逍遥多少年。到他这个地位,哪怕朝中有堂兄相助,没有像样的政绩升官也难。而且他早就习惯了在昌平做土皇帝。
然则他行事有这般底气在,便是因为他本家乃是鹤栖吴氏之人。吴家作为屹立上百年的世家大族,全族足有三十余人在朝为官,五人官至四品以上,这其中就有吴墉。
礼部尚书吴巍丝毫不慌,他语气缓慢的辩说:“昌平知府确实政绩一般,但也在昌平任职了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是推行土豆种缓慢了几分,也没有苟大人说的以权谋私这么大的罪则。”
苟正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即将掌握的罪证呈上,“陛下,臣有证物呈上,陛下体恤百姓,不取分文将土豆种发放北各府,吴墉却私自扣留昌平的土豆种,以此为由勒索下官,账目上正是记录的,昌平府旗下几名县令打着“买”土豆种的旗号献礼于吴墉,一斤土豆种便是十两白银!”
土豆种最先被负责管理海外贸易的市舶司官员奉上,先是在皇庄上试种。彼时还有众多种子都被带回种下,只当是个稀罕消遣的物种,没想到收量喜人。
事情传至朝堂,谁都知道这是个利国利民的好物,国君龙颜大悦,不光市舶司得到重赏,连皇庄里专门播种土豆的普通农户都被封了个福恩伯爵的封号,可谓是一步登天。
北地历年收成向来不如南地,土豆种推行之初,国君是先在北地推行,再收半数北地的种子用以南地推行。
第一年分到北大各府的种子并不多,只是让他们试种留种所用,但就是这点种子,竟然也被吴墉做起了文章。
司礼监太监接过证物呈给国君,圣上果真龙颜大怒。当即罢免了吴墉的职位,派了人去昌平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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