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三两句将这二百斤面粉的来历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将一旁卸货的粮店伙计听得一愣一愣的。
宋亭舟重新拉住孟晚的手,指尖微凉,他将其握在掌心暖着,“回家去还是再逛一会儿?”县衙昨天就开始休假了,衙役小吏都各回各家,宋亭舟忙完税收的事,赫山县的衙役与县兵将税银与“税粮”运输到府城交差后,他便也轻松下来。
孟晚穿了身青色的薄棉长衫,外罩一件白色狐皮鞣制的斗篷,戴上帽子显得脸更加小巧,难得年前有空出来逛逛,他道:“听说菜市口有个猎户猎得皮子不错,只是不常来县城卖,咱们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若遇见了,可以给阿砚和楚辞一人做件斗篷。”
宋亭舟自是陪同他一起去,也是他们运气好,碰到那猎户年前最后一次进山,攒了一堆皮子拿到县城来卖。
孟晚挑了几张雪白的兔皮和两张红色的狐皮,红色狐皮颜色鲜亮好看且稀少,价格略贵了几分,正好给两个孩子做毛领斗篷,兔毛就做帽子。
碧云和常金花近些日子都在缝制嫁衣和绣被,孟晚干脆将皮子送到了布庄,交了定钱让布庄里的绣娘帮忙做斗篷。
回去的路上又在街头买了些用红纸剪裁的福字,对联就不必了,这个往年都是宋亭舟和孟晚亲自写。
大年三十当天,黄叶秋色将家里张贴上春联和门神,窗户糊上故意倒着贴的福字。灶房的烟囱从一大早就开始冒烟,等晌午的时候,满院子都已经飘起肉菜的香气。
孟晚抱着儿子满院子溜达,厨房里有什么好吃的熟了便被常金花投喂两口,一顿正经饭没吃,但肚子一点不饿。
宋亭舟难得有空,这些天不是带孩子就是教楚辞读书写字。孟晚抱不动儿子了就叫他换班,自己跑去书房教楚辞写字画画。
晚上一家人围在厅堂里摆了满满一桌的菜,除了鸡鸭鱼肘子这样的大菜,还有土豆、冬笋、荸荠、菌菇、木耳等山珍素食。家里人都不贪杯,孟晚便买了果酒回来。
他们一家再加个楚辞摆了一桌,雪生、碧云、黄叶和秋色四人,又在厢房里单独摆了一桌。
宋砚小朋友还算给面子,中途睡了香香的一觉,让他们不用分出心来照顾他,众人吃了顿丰盛的美食。
饭后碧云他们先来收拾桌椅,洗刷碗筷等,麻利的将餐桌的收拾妥当。楚辞拿着吃剩的肉骨头喂小白狼,他给小狼起名叫雪狼,养的和大狗差不多,在宅子里看见谁都摇着尾巴要吃的。
宋亭舟爹的牌位供在常金花屋里,上面供着瓜果五谷和肉食,孟晚和宋亭舟由常金花带着依次上香磕头。中途阿砚醒过来,也被孟晚带着见了见祖父的牌位。
孟晚做为现代人是不信这些人鬼仙神的,但现在越来越能意识到,亲人死后,若是半点念想都没有,未免太过凉薄,温情不该散去,血脉里的牵挂也应永远鲜活。
哄着哇哇大哭的儿子,他随口说了句,“听说芦溪镇上有座寺庙香火还算兴旺,明年我也想将我爹娘的牌位请到庙里供奉。”
常金花正在给阿砚用火炉温奶,冷不丁听到孟晚的话心中不免一跳。早就知道孟晚的身世不好,却从没听他提及过自己家人,原来是双双过世了。
也是,若是没过世,应当也舍不得将这么聪慧漂亮的儿子卖到旁人家为奴为婢。
她眼中怜惜更胜,“也好,逢年过节让大郎跟你一块供奉些香烛寒衣,免得在底下孤寂。”
阿砚小宝宝喝完奶在床上玩了会祝三爷给他的玉葫芦,踢完了抱着啃,啃得都是口水再踹到一边去。楚辞看着可爱,偷偷摸摸的亲了口他又白又嫩的笑脸,换了阿砚热情且带着大量口水的啃咬。
楚辞面无表情的用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转过身去嘴角玩命的往上翘。
孟晚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今夜别去你的小院了,就在常奶奶这儿的耳房里睡,明早带你上街玩。”
楚辞犹豫了下,比划还在院子里啃骨头的半大小狼,一般狼崽一年就可以蜕变成熟,但楚辞的雪狼因为父亲是个异种,体型大的不正常,它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体型也比一般狼大,掰开嘴巴看牙齿的话,便会发现这匹拉出去已经极为骇人的狼,实际还未成年。
楚辞担心自己不在家雪狼被关在小院里会乱叫。
孟晚如今已经能看懂大半哑语了,他回道:“没事,让雪生看着它,再不济往后把它带我糖坊里去,正好能给我守门。”
楚辞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可以。”
孟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想玩就去隔壁找阿寻他们玩,夜里早点回来守岁就好了。”他家没有同龄人,往日自己又忙,楚辞再怎么早熟也是孩子,平日里爱去苗家玩。
雪生白日去布庄将两件款式相同的红色斗篷取回家,袖口处绣娘还用金线各绣了只带翅膀的小猪,是孟晚亲自绘得图,憨态可掬,十分可爱灵动。
趁着楚辞不在,孟晚偷偷将大的那件放到常金花隔壁耳房的枕头旁,那里还有一只新荷包,里头装着几个小银锞子,应该是常金花放的。
晚饭剩的饭菜放好,又开始按北方的习俗包大年夜要吃的饺子。常金花做了蘑菇猪肉和白菜猪肉两种馅,赫山搭炕会泛潮,床上不方便放桌子包饺子,常金花便在厨房里放了张矮桌,将面板横在上面,同碧云一起包起饺子来。
“晚哥儿说你们婚房已经看好了?”常金花手上飞速动作,嘴里还和碧云唠着家常。
碧云有些害羞,“看好了,就在城门口附近,院子很大,房间也足够住了,陶家几个兄弟前些日子还在院里打了口井。多亏了夫郎帮我添置。”本来陶九是准备婚后在县城租房住的,如此一来他们也算有个家了。
“这里房子的价钱比昌平便宜多了,晚哥儿也没费几个钱,再者早先他就说要给你准备嫁妆的,也算全了你们一份主仆情,等成完婚,宋家就是你的娘家,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回来。”碧云陪在常金花身边好几年,如今快要出嫁她还有几分不舍。
“欸。”碧云嘴上答应着,眼圈又红了一次。虽说和家人分离,各自天南地北找寻不到,可宋家人待他已如亲人一般,他没什么不知足的了。
夜里一家子边吃饺子边守夜,将阿砚哄睡了后,第二个倒下的是楚辞,宋亭舟把他抱回耳房睡下,等回去后孟晚也迷迷瞪瞪的快睡着了。
“你们俩也回去睡吧,守不守的,明天还要早起呢。”常金花劝他们回屋去睡。
孟晚把儿子留在她这儿,自己打着哈欠往回走,“那我们过去了娘,你也快睡吧,明早早饭让黄叶他们做,你多睡会儿。”
宋亭舟见他眼睛都困得睁不开,生怕他摔了,前脚出常金花屋子后脚就将人抱了起来。
孟晚熟练的把双手环在他脖颈上,颇为烦躁的嘟囔,“还没洗澡呢,真烦,好困……”
宋亭舟人长得高,步子也大,迅速回来他们的房间将人放在外间的软榻上,“你睡你的,我去打水来帮你擦洗身子。”
孟晚迷迷瞪瞪的说:“那倒不用,你帮我打水来,我快些洗就是了,耽误不了太久。”
宋亭舟只好依他给他打了洗澡水来,屋里的火炉燃着炭火,熏得还算暖和,孟晚将自己扒了个精光,像他说的那样飞快洗了个澡。
宋亭舟洗的也快,揽着人斜倚在榻上将孟晚揽进怀里,替他擦拭头发,擦着擦着又没忍住按着人亲了起来。
孟晚扬起修长的脖颈艰难回应,身上人灵巧的舌挑弄的他舌根发麻,透明的涎液顺着唇角滴落,拉成一条长长的银线。
等宋亭舟一吻完毕,孟晚的瞌睡早就飞远了,他勾着对方健壮的腰身,不满的说:“又扰了我的好觉,你说,怎么罚你?”
炙热的喘息就在孟晚耳边响起,宋亭舟声线性感,声音又低又哑,“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孟晚眸子半阖不阖,手顺着他坚硬紧致的人鱼线逐渐向下,“这样行不行?”
宋亭舟猛喘了一声,额角硬生生逼出一串热汗,“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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