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情绪莫名,像是想让孟晚怕,又觉得他和孟晚之间说这些未免可笑,怎么谈笑间情绪又回到了以前,他和孟晚没确定心意时候的青涩了?恐怕要惹晚儿笑话。
孟晚果然笑了,“怕什么?我的过去没什么好留恋后悔的,更不会畏惧将来。”他说的过去本来是指上一世,没想到宋亭舟给听差了。
“你的过去是我。”宋亭舟语气不满。
孟晚捂着肚子翻身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是你是你,这辈子是你,下辈子是你,下下辈子还是你,宋亭舟我爱你。”
常金花从廊下路过想提醒他们关窗,正巧听见了这番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跟头。
她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以示存在,扭过身背对着窗户,“青天白日的,好好说话,再不济小点声,前院雪生都快听见了。”
孟晚婚后脸皮越来越厚,随意敷衍了句,“知道啦。”
他扭头看去,床上的人也是同样一副姿态,在床边坐的笔直,再细看耳根已是通红一片。
孟晚跟个引诱圣僧的妖精似的从后边搂上宋亭舟脖子,“这就不好意思了?我都说了,你怎么不说?嗯?”
宋亭舟被他逼得红晕从耳根泛到脖颈,“时候不早了,我去县衙处理公务。”
怕把身后的孟晚带的摔倒,他还转身依着这个孟晚手臂挂在他脖颈上的姿势,将对方板板正正的放倒在床铺上,“你再睡会,我一会儿就回来。”
孟晚目送他离开,倦倦的侧躺在床上。
这个天,黄妈妈应当不会带人来了,孟晚刚要卸了头上的簪子再接着睡觉,雪生就从前院跑过来禀告,“夫郎,黄妈妈带人来了。”
“她倒是真上心了,让她带着人到前院厅堂里等着我吧。”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他已经没有多少困意了,打了个哈欠,起来洗了把脸,通体凉爽不少。
常金花也回去午睡了,孟晚没惊扰她,让碧云撑伞过来陪他去前厅。
他家前头的厅堂重新改了,剔除了几个多余的屋子,整个打通开来,使这间厅堂比从前宽敞了两倍。
黄妈妈带人站在细雨里,雪生话少,劝了一句他们不进来就罢了。
孟晚懒洋洋的说:“做什么这副姿态,都带进来吧。”
也可以理解,普通百姓面对官身本来就畏惧,更别提在宋亭舟雷厉风行的收拾了童家后,身为黄家人的黄妈妈心中难免忐忑。
她不懂什么规矩,就把小心眼发挥到极致,做足了恭敬的姿态。
左右没犯到自己,孟晚也懒得理她,“都抬起头来我看看。”
这批人黄妈妈可能没时间调教了,面上个顶个的怯懦,孟晚挑了几个顺眼的,年纪适中的出来,“他们几个都是什么来历?”
做牙子的记性都好使,黄妈妈端看了两眼几人相貌,利落的回答,“夫郎挑的这个汉子会管家识字,是抄家从江南地带被发配到咱们这头的,他自己说家里是什么地方的同知,他爹犯了事才被抄了家......”
“下一个。”孟晚打断她的话,当时买下碧云是因为碧云家本来就是小县官,犯得事也说不上大,家里当时又缺个跟着他的,这才定下读书识礼的碧云。
这个来历连黄妈妈都没问详细,谁知道棘不棘手?
那男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庆幸夹杂的心情,他不想为奴,但这家的条件似乎比较简单,若真留下来也还不错,回到牙行还不知下一个是个什么主家,因此脚步磨磨蹭蹭,希望孟晚能改变主意。
黄妈妈叫人叫他拉走,也不问原因,这个不行就紧接着介绍下一个,“欸,好好。这个小哥儿......”
“夫郎你选我吧!”
落选的那批人本来安静的待在一旁,或是偷偷打量左右,或是麻木的低头沉默不语。突然最后面传出个少年清晰干脆的声线。
随着声音跑出来一个十三四的小哥儿,不过还没等雪生动作,牙行的人就把他压回去了。
孟晚觉得有意思,招招手说:“让他过来我瞧瞧。”
其余人见状想要效仿,雪生冷漠的双眼扫过去,他们便不敢起半点苗头了。
少年被带到孟晚面前,他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脚上踏着草鞋,身形瘦弱,不是寻常的瘦,是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最明显的额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淤痕,嘴边也有,伤痕遮住了小粒的红痣,像是被人打得,受伤时间应该就是这么几天。
孟晚看着他的惨状,似笑非笑的问身边的黄妈妈,“要不黄妈妈能管理那么大一个牙行呢,连这么大的孩子也下的去狠手。”
“哎呦,孟夫郎,这你可误会我了,这可不是我们牙行的人打的。”黄妈妈大声喊冤,又责问自家牙子,“我走时候挑他了?”
那牙子摇头,“八成是这小子自己钻进来的。”人数太多,又都蓬头垢面不如上午那批人收拾的干净,混进来了他们一时也没察觉。
孟晚眉梢挑了一挑,“不是你打的?那这孩子你从哪儿买来的?”
黄妈妈苦笑,“不瞒夫郎,这小哥儿还是和我一个姓的,本来我是不收的,他那个要命的爹非要送来,说是我不收就给镇上的牙子送去。”
赫山县本来就偏,之前管理不当,县丞当家秩序混乱,镇上的牙行什么脏的臭的都有,还有专门拐人的人贩子,要是落到他们手里保不齐转手就卖到什么腌臜地方去了,黄妈妈只能收下这可怜孩子。
“他家都是一家子混账,我不敢给孟夫郎找麻烦,本来是不想带他来的,他可好,我没像关别人那样关着他,他反倒给我找事来了。”黄妈妈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那小哥儿一眼。
小哥儿被吓得浑身哆嗦,眼睛里含着汪眼泪,可还是哆哆嗦嗦的喊出来,“求你了夫郎,你买了我吧,我吃的少,随便住窝棚都行的。”哪怕被吓得都快哭了,他也凭着一股韧劲咬死了不松口。
孟晚托着下巴看他,“是挺可怜,可我家里已经有小孩了,你这么小,还没我家楚辞长得壮实,又能做什么呢?”
黄妈妈听了以为孟晚要拒绝,看在同族的面子上好言劝了那哥儿一句,“你老实跟我回去,等我空了给你找个好人家去,不比你狼窝一样的爹奶强?”
那小哥儿想也不想的猛烈摇头,豁出胆子说了一句,“我不能走,我走远了我娘就会被他们打死的!”
第157章 槿姑
“你娘?和你娘又有什么关系?”孟晚好奇心上来了。
“我娘在家快被我爹和我大爹打死了。”小哥儿瘦的眼眶凸出,眼睛大的吓人,但他后面说的话远比他现在的形象更吓人。
原来他名叫黄叶,只是看着瘦小,其实已经十五岁了,家就住在离县城不远的水和村,隶属于芦溪镇。
水和村村中河流小溪多,山上还有山泉水,又距离县城近,平日采些山珍水产到城里卖,用来换取家用,村民可以多份进项,但也仅此而已。
村民几百户,山珍水产就那么多,根本不够大家分,每年都有因为多采一块山菌,多捞了一条鱼虾吵架的。
水和村水多地少,比红山村更甚,红山村好歹山多,如今又可以建造梯田,水和村才是真的田少贫困。
黄叶的爷奶共生下了五个孩子,到最后只剩他大爹和他爹两个活了下来,其余都饿死了。
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两个儿子长大了却还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好在他家二儿子是个奸猾的,从隔壁县寨子里拐来了一个女人,这便是黄叶的娘——槿姑。
槿姑会织布,容貌又秀丽,初至黄家,着实和黄叶的爹恩爱了一段日子。直到黄叶的爷奶将二儿子骗去县城,让大儿子和槿姑共处一室。
黄叶爹回来见她衣衫不整,旁边躺的是脱了裤子却被砸晕的大哥,哪怕槿姑百般解释没有让大伯哥得手,可到底一切都变了。
后来槿姑怀孕,生出的小哥儿长得和两兄弟都像,黄叶爹更是疑窦丛生。
黄家靠着槿姑织布攒了些铜板,给大儿子又娶了夫郎,那夫郎生的不如槿姑好看,大伯哥便贼心不死,槿姑靠着谨慎没让他得手,反而被大伯哥的夫郎看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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