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院里的枣,尝尝吗?”
宋亭舟在他们的卧房搬书,闻言回头望去,孟晚正倚在敦厚的木屏风上笑着看他。
他刚才洗完澡换了身碧青色的长衫,头发彻底干了,青丝松散,眉目如画,白皙的手摊在他面前,上面放着几个匀着红的枣子,不算太大。
宋亭舟将手伸过去,没接他手上的枣,而是直接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至自己怀里,对准他红润的唇就凑了上去。
孟晚下意识攥住了手心的枣,手上没有着力点,整个人被宋亭舟吻得连连后退。
算后者还有点良心,怕他把屏风压倒,双臂搂紧孟晚清瘦的腰背,将他整个人抱离原地,按在了桌案旁的木头柜子上。
孟晚双臂环在他脖颈上,死死攥着手里那把枣子不松手,唇舌被宋亭舟灵巧的拨弄着,有吞咽不及的涎液从唇边溢出来,又被宋亭舟垂着眸一一舔舐。
再顺着往下直吻到孟晚被衣领遮住的脖颈,那处的衣服已经松散开,宋亭舟眼神混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上面,热的孟晚头昏脑涨,他仰着头,茫然一片的眼珠泛着层潮气。
突然感觉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正急躁的拽掖他的腰带,孟晚颤着声音说 :“别~等……等晚上。”
宋亭舟闻言只能松了手,重重的在孟晚锁骨处狠吸了一口,孟晚魂儿都差点被他吸没了,没忍住又是一哼。
宋亭舟抱着他缓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像模像样的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孟晚用井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直接将他脸上的温度也降下来了。
厨房里飘出肉香,肘子已经用火炉上的陶罐炖上了,排骨炖在大锅里。
碧云在案板上切菜备炒,常金花则和面准备包饺子,雪生收拾马厩,宋亭舟接着收拾他整理了一半的书。
天空开始昏暗,圆月隐隐浮现。
孟晚坐在院子里吹着凉风,耳边是杂乱而温馨的声音,他惬意的半阖着眼睛,细细感受。
“晚哥儿,过来帮娘擀饺子皮。”常金花在厨房里叫他。
孟晚睁开眼睛,嘴角挂笑,“来啦娘!”
今天做的菜多,几个人端去堂屋端了好几趟。饭前宋亭舟和孟晚先给宋亭舟父亲的牌位上香供奉,然后才净了手回堂屋吃饭。
今天中秋,团圆饭嘛,左右没有外人在,雪生和碧云也上了桌。
常金花和孟晚包了两屉荠菜馅饺子,这是主食,不算太多,大家主要吃菜。
炖的皮肉都快分离的肘子,和红烧排骨是大菜,剩下还有酱茄子、清炒土豆丝、胡瓜炒鸡蛋、肉片炒白菜、和一盆子的野菜豆腐汤。
孟晚吃吧嘴巴都犯了油光,他已经不是刚来宋家那会儿馋肉了,但许久没吃常金花做的饭,在外面吃什么都觉得差点。
宋亭舟更厉害,一人就吃了半只肘子和许多菜饭。
饭后孟晚没让常金花动手,他和碧云收拾了桌子,雪生洗了碗筷。
常金花将碧云白日晒好的被褥抱到西屋去,“家里之前的东西都被水泡了,我都送人了。这些是后来做的新的,晒晾过好几次。”
孟晚爬上炕去铺床,闻言拍了两下被子,确实松松软软,还有股淡淡的棉香。
“娘,你先等会过去。”忙活这么半天,一家子还没好好坐下说会儿话。
孟晚将他随身的小包袱从柜里拿出来,从里头找出个小木盒来递给常金花。
“又给我买啥了?家里啥都不缺,有这份钱你自己花。”常金花嘴上说着教训他的话,手已经习惯的打开了盒子。
然后瞪着眼睛说:“咋买对这么老大的金镯子!”
盒子里赫然是一对用红绸布包裹的累丝金镯子,上面没有太过繁琐的镶嵌宝珠,但是累丝工艺精湛,上面还雕刻着如画般的福字。
第127章 族规
常金花哪怕在府城住了几年,也从没见过这么精致首饰。
见她光看不动,孟晚干脆拿起一支直接给她带到手上,“你看!多好看。”
常金花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你小心着些。”
孟晚哭笑不得,“反正是金子打的,又不会磕坏。”他就是怕给常金花买了玉质、翡翠等饰品常金花会舍不得戴,这才买了对金镯来。
常金花不听,当易碎品似的摸着手腕上镯子,嘴角不自觉往上牵。
“喜欢吧?”孟晚叉着腰问她,脸上带着得意。
这对镯子是他在盛京买的,还把聂知遥叫着两人一起挑了好久,一对加一起重约三两,但贵的却不是金价,而是工匠制作的工艺,这可不是现代用机器批量生产那种,而是金匠一点一点细细打磨雕琢出来的,每一件都堪称独一无二。
孩子的心意她哪能不懂,红着眼睛说了句,“喜欢,但是……”
她话锋一转,“娘戴一只就够了,另一只你自己戴。”
孟晚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将略有宽松的袖子往上一撸,白皙的手腕上晃着一只白玉手镯,还不是单只,而是一对。
“我自己当然也买了,还不止一对呢。”
孟晚又抱出个妆匣子来,并一只单独的长盒子。
这些都是他那天从怀恩伯爵府出来后,在家思索一晚,找聂知遥和他一起去挑的。
当时还不知宋亭舟将要派官至何处,若是留在盛京,少不得要和其他夫人、夫郎等交际,没两样像样的首饰,这群人第一眼就会将你排挤在外。
那群人可不是只会在后院绣花而已,有的人精个顶个的厉害,甚至能靠内宅社交给家里郎君带来助力。
在其位谋其事,其实想想,若是宋亭舟被授官在京都,孟晚自己也少不得和她们打打交道,勾心斗角想想就累,还是出去外派好。
孟晚将匣子里的首饰都打开给常金花看,里面头钗、发簪、耳饰、项链、项圈、手镯、腰饰,样样齐全,每种样式不多,但件件都是精品,常金花看着便觉着精贵。
孟晚又把手里的长木盒打开,“这件本来想明天拿给你的。”让她缓缓,省的会再骂他一遍。
两个金镶玉的簪子摆在里面,工艺相似,都是用金丝缠绕玉身,华中带贵,只是一支雕琢的是荷花,一支是金乌。
“咱们俩一人一个,这支荷花的更适合你的年纪,金乌的我自己留着。”去了趟盛京,他备的东西还多着,岭南气候温热,又多毒虫瘴气,他还买了不少丝质的布匹和草药留在拾春巷里,等走的时候要拿着。
“都是贵重的好东西,你年纪轻打扮打扮是应当的,给我个老婆子买岂不可惜了。”常金花还是舍不得,回乡穿戴的也都是细棉布衣裳,孟晚买的那些提花料子也就在府城穿穿。
“不给你买我给谁买去,不光你,我这还有套银质发钗是给碧云买的。”碧云也十九了,之前自己用月钱买了个素银簪,这么多年也没换过,对比起来聂知遥身边的小侍阿寻,打扮得就比他精心多了。家仆不好过于张扬,孟晚却也不是个苛刻的主家,这次回来便给碧云也买了一套。
握住常金花粗糙的手,孟晚双目描绘着她比同龄人还要苍老不少的脸,认真的说:“娘,从前夫君在外读书,家中只有你一人操持,你们孤儿寡母人微言轻,谨慎些是对的,这些年你辛苦了。但如今不同了啊!夫君被派了官,你如今也是官老爷的娘了,只要不杀人放火,咱们不怕什么的,往后你想穿什么穿什么,想戴什么就戴什么,谁也不敢说你半分。”
从院子里刚走进来的宋亭舟也听到了这番话,他不知该怎么和母亲提及这些亲昵的话,只是重重的“嗯”了一声,沉声附和道:“娘,晚儿说的对。”
有灼热的水一滴滴落到孟晚手上,他和宋亭舟对视一眼,哑然又心疼。
常金花并不习惯煽情,她板着个脸面无表情的抹了抹眼泪,“给碧云的你明天自己给他,今晚早点睡,明早娘给你们磨豆浆喝。”
她说完红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包好首饰揣进怀里,回了东屋。
宋亭舟跟在她身后送她过去,“娘,我被派官到岭南地界了,那里气候……不是太好。”
上一篇:大佬被迫种田后真香了
下一篇:穿成哥儿下一秒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