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同她客气,“二嫂,今日我就不去了,等年底琴娘成亲,我定然早早过去陪她。”
李二嫂又劝了几句,见他真的无意去李家吃席,这才作罢。
她走后常金花说:“琴娘定的那个屠户是个挺老实的孩子,咱家之前还去他肉摊子上买过肉。”
孟晚疑惑道:“我怎么不记得?”他家附近的菜市口那几个肉摊子里并没有琴娘的未婚夫啊?
“是城北的肉摊子,年初咱们刚来府城,大郎还没考中的时候。”那会儿孟晚不常出门,多是常金花出门买菜。
“哦,那我有些印象了,我有次和夫君去买土豆,好像去过那个肉摊子。”说到土豆,孟晚有些馋了,过阵子天凉了可以去北城门的摊贩处看看,之前卖土豆的老伯还来不来卖。
“娘,等中秋天凉了,咱们去北城门看看还有没有卖土豆的。”
常金花赞同,“成啊,那东西和萝卜白菜似的好存放,咱们用马车拉着,多买上几筐,能吃到来年开春。”
不光是自家吃,他们如今的院子太小了,若是明年换间大院,种些也可以。
前阵子孟晚写的话本子又领了一次分红,这次领的三家,虽然宝晋斋的分红水分极多,但三家合在一起也让孟晚赚到了近两千两银子。
他家花销又小,顶多买笔墨纸砚书本等是大头,再就是布匹粮油什么的。早食铺子的收益都能抵消,若当月宋亭舟不买太多书,这二十两他家都花不完。
孟晚已经着手托东牙行的小牙子看宅子了,这次看的仔细又不着急,小牙子应了孟晚的条件慢慢找寻。
当下家里不缺银子,常金花不时就去瓦舍看戏,但是戏文这种东西,有趣的可遇不可求,孟晚还是更喜欢听书,雪生伤好了后充当跟班,同孟晚去昌北瓦舍别的勾栏里听书。
卢春芳自己在家心和被猫挠似的,便也狠下心花上六文钱跟常金花去看戏。
“上回书说到梅郎单枪匹马闯入沧溟山鸧教,杀的教众节节败退,左护法无奈之下只好告知了狐妖小柳的下落,原来他是被伏妖师长明带走了。梅郎心焦如焚,又踏入寻找伏妖师长明的路程,自此!”
说书先生在台上醒木一拍,四周一片寂静,听众的注意力全都集聚在他身上,他这才接着开口:“人妖情长第二卷便拉开了序幕……”
哪怕是自己写的故事,孟晚也听得入迷。
台上说书人正讲到狐妖小柳被古板年轻的伏妖师带走,靠着纯善的品行博得长明信任,但小柳毕竟是妖,长明仍不敢随意放他离开。
这时他们进入一个偏僻落后的小镇,镇上妖鬼肆虐,每年竟要向山鬼献祭一位年满十六的未出嫁女娘或哥儿,才能保佑镇子平安,不然那山鬼便要屠灭村庄与镇上的平民。
长明与小柳调查一番后发现山中并无妖气,正巧赶上今年祭典,小柳便替换了被献祭的哥儿,做新娘打扮被村民们抬上山,长明也混迹其中。
“花轿刚行至山腰,一阵阴风拂来,带着灰蓝色的雾气,众人瞬间便东倒西歪的躺倒一片。”
“长明见势不妙,紧忙闭气,也装作被迷晕倒地。”
“花轿的轿帘被人从外掀开,映入眼帘的是狐妖小柳绝美的面容,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眉间一点殷红,双目紧闭,竟然也是晕了!”
说书先生说完这段久久没有言语,听书的人按耐不住发问:
“接着说啊?”
“快点的,大家都等着呢!”
“快说快说。”
等大家被吊的心痒难耐,说书先生才一拍醒目,大声喝道:“预知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说!”
群众们怒了,这他妈也太会吊人胃口了,你给我卡到这儿?还是人吗?
一时间往台上扔鞋的,扔臭袜子的,扔菜叶子的,手边有什么扔什么。
孟晚旁边一位老奶奶挎着菜篮子,里面的菜扔完,篮子都差点砸台上,看来年轻时候也是个火爆脾气。
好在扔钱的更多,且还都是奔着说书先生脸上去的。
被砸了他也不生气,一边捡钱一边往台后退,下一场该轮到别人讲了。
孟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雪生见他动也跟着动。
“这个柳儿有些蠢了,被救下的小哥儿与他又有什么关系,若是不救人,就不会以身犯险。”一道清丽的声音自孟晚左侧传来。
第75章 新房
如意勾栏与平桥勾栏不同,不管是一层还是二层都是圆桌,能坐一圈的人,上头还方便摆些瓜子茶水。
二楼只比一楼贵了十文,上头没有小间,但是桌子都被屏风一扇扇隔开了,说话的人就在孟晚旁边的桌子,两人中间隔着扇屏风,隐隐能看到一抹淡雅的身影。
孟晚虚起眼睛仔细看了一阵儿左侧的屏风,忽然回了句,“天下之大,若人人精明自保,说书人就不会讲出那些动人的故事给我们听了”
“是吧,聂公子?”
聂知遥身后的小侍瞪大了眼睛,小声道:“公子,他怎么知道你?”
聂知遥弯唇一笑,“果真是位妙人。”
他起身回头,孟晚正在走廊上看他身后的小侍,“原来上次也是聂公子邀我上车,还没亲自道声谢。”
孟晚对他揖了一礼,聂知遥同样回礼,“没帮到宋夫郎什么,不值当受你的谢,只是想问问宋夫郎是如何知道我是聂家人的?”
孟晚实际上是半蒙半猜,看对方这反应想来是猜中了,他轻笑一声开口,“人妖情长第二册还没开售,这说书先生也是谁家请来做铺垫的,除了三大书坊外,应当没人知道柳儿后续会涉险。
听闻宝晋斋的东家是个年轻的,夫人又是位娘子。磐石斋李家的家规甚严,家眷轻易不得外出。只有聂先生家有位适龄的哥儿,听说是京都大房家来的,不知公子可是聂家主家的公子?”
空墨书坊的主店在尚京城,当家的是聂家大房,便是昌平府这一处,也是有掌柜在管,孟晚那次在书坊里能遇见聂先生,纯属是运气好。
台上一文说完,又有旁的说书先生进场,有听客撤离回家,走廊热闹起来。
“我在家中兄弟姊妹中行四。”
“哦,那就是聂四公子了。”
“听闻宋夫郎擅长烹煮?”
“只是一些小道,比起酒楼里的大师傅差之远矣……说起来聂先生助我良多,还没登门道谢过。”
“叔父向来不拘小节,宋夫郎笔下有神,他还叫我多向你学。”
廊上拥堵,两人便边撤边聊,小侍和雪生跟在后头。
孟晚这人心眼多,通常几句话就能将人家底摸个差不离,没想到这聂四公子也不遑多让,两人来来往往,九转十八弯的说着话,将身后的小侍听的云里雾里。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约定下次再聚,等到了瓦舍门口,聂知遥还想用家里的马车送孟晚一程。
“我家离这里不远,就当锻炼身体了。”孟晚笑着推脱。
聂知遥自马车上看他,觉着这话稀奇,“锻炼身体?好吧,下次我也试试,宋夫郎,我这便告辞了。”
孟晚对他微微欠身,“聂四公子慢走。”
等马车行的远了,孟晚才新奇的低语,“聂家四公子?倒是个有趣的人。”
之后几日,孟晚还真同他一起去如意勾栏听过几次书,两人还算谈得来,此人是个心机缜密的,与孟晚说话也是点到为止,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你若是想找房子,不然我也托人帮你问问。”
孟晚说到明日不来听书,要去牙行看房去,聂知遥便主动说要帮忙。
说实话两人才认识几日功夫,孟晚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这么热情的人,更不愿意欠外人人情。
他一迟疑,聂知遥便知道自己逾越了,“只是帮你问问,不见得就找得到合适的,要是找到了你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孟晚来了兴致,他剥着盘子里的花生问:“什么条件?我这小门小户的也有聂四公子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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