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有点冷淡,过了会才又有人重新开口,“你们老童家就没有去了的?”
“童庆好像去了吧?”
“还有童全童福也去了。”
“刘老四不是童家女婿吗?他也去了。”
“欸?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他们几个?”
“是没见……外头有车进来了,是不是拉甘蔗苗的!”
这里能望到村口,见外面似乎有车进来,众人忙一拥而上。
离得越近了,村民们越是失望,原来是童家的马车,走近前还能看见马车上下来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仙风道骨。
老道士自己跳下马车,童家的仆人扶着童老大和童老五紧随其后。
见马车前围了这么多的村民,道士和童老大好像半点也不意外。
童老大一下车就感慨的说了句,“这阵子大家都担惊受怕了吧!”
啊??
村民们有些懵,但想到童老大说的可能是孟夫郎的甘蔗苗久久不至的事,虽然觉得在前东家面前谈论现东家有些怪异,但地主老爷主动搭话嘛,还是热情的回答了。
“不至于担惊受怕,就是还是有些惦记……”
童老大根本就不是在详细问村民,更像是走个过场,他一脸忧心忡忡,“村子里出了这种事,我自从听了便日日担心,正巧遇上扬州云清观的张天师云游到咱们赫山县,当即就请他过来替大家排忧解难!”
村民们:“……”
村民们:“???”
童老五跟在大哥身后,闭上眼睛双手遮面,将叹息声都堵在嘴里。
童老大见众人的神情怎么也和饱受妖鬼恐吓,而终于得到救星不同,心中略有怪异感,但仍未想到是亲弟弟骗了自己。他转而对白发老道说:“道长,咱们这就去山上看看去吧。”
道士一扫拂尘起着范儿,“童善人请在前面带路。”
童家一行人,老道士、童家老大、老五、老三、一大堆的仆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山,徒留村里的百姓面面相觑。
“童财主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童庆夫郎、童全媳妇他们怎么也跟过去了?”
“孟夫郎养鸡的鸡舍就在他们去的那山上吧?要不要去告诉孟夫郎?”
“你还问呢?旁人都已经去了。”
“这群狗腿子,跑的真快……等会我!”
孟晚收到村民的消息,也没多急躁,不慌不忙的带着楚辞和雪生上山去。
他们到山上的时候,陶大一家子正拿着木棍赶人。
童老大面色不耐,“山上有鬼怪作祟,你们不赶快下山逃命就算了,还敢阻挡道长做法?还不让开!”
跟他一块上山的几个村里的妇人和夫郎坐在地上又哭又骂,悲痛难抑,活像死了丈夫。
其中嗓门最大的童庆夫郎,情绪最为浓烈,“都给我起开!我家童庆定是叫山上的邪物给迷了心智,三天都没归家了,要是他出了什么事,都怪你们陶家!”
他这话好没道理,陶大嫂都气笑了,“你们家童庆丢了你不去找,怪我们陶家作甚!他一个大老爷们是没长腿还是没长脚,不会自己跑吗?”
童庆夫郎胡搅蛮缠的说:“我不管,童庆自从上了山才不见的,肯定和你们有关系!”
“就是,童全也丢了这么些日子了,山里定是有古怪,你们快让大师过去!”
跟上来看热闹的村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天没看到过他们,原来是走失了。
四个大男人说不见就不见了?那他们家里人怎么没声张出去?
他们几个也不讲什么道理,只管一个劲的和陶家人推搡,陶家人怕伤了他们,心存顾忌之下,真的让这些人进了鸡舍范围里。
那老道进去后立即从身后背着的包裹里掏出罗盘,他举步微抬,看似踏空虚行,实际是因为步子迈的小而细碎,才到达了足不蹑地的效果。
老道起着架势拿着罗盘一通乱扫,上头的指针指向山间一棵大树下竟真的停下了。
“小心!鬼怪就在附近!”
老道轻喝一句,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纸,也没见他如何点火,只是将那黄纸夹在指尖轻轻一晃,便窜起一道火苗将黄符纸点燃了。
之后黄纸燃烧的灰烬却并未散去,老道拂袖一甩,那块灰黑色的符纸便颤颤巍巍的向大树飘去,快靠近时才缓缓落下。
这一连串举动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道是高人!难不成真有鬼怪。
孟晚从外围热烈鼓掌,“道长真是好厉害啊!”
童老大见他出面,心中一喜。忙上前攀谈,“孟夫郎莫要见怪,实在是我得知村中有鬼怪害人,这才请了道长过来做法。听说我家的田间还莫名溢出了大量血水?山上的鸡舍里的鸡也死了大批,这定是妖鬼作祟啊!”
第169章 假道士
孟晚一脸疑惑,“鬼?妖?”
他扭头看向陈叔,“陈叔,你们昨天还去了甘蔗地吧?里面有什么血水?”
陈叔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没有吧,二娃你看见没?”
“没有啊?”
“甘蔗地里天天有人,没听说什么血水,什么鬼啊妖的。”
人群中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
童老大隐隐察觉不对,转身看向弟弟。
童老五张嘴心乱如麻,转身想对大哥说些什么,但胸口一抽一抽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一般。想起什么恐怖的东西,他嘴巴艰难张合,想说的话终于在口中转了个弯,“大哥,童全……”
经他提醒,童老大瞬间回想起重中之重的事,对!还有童全他们呢。
“道长,我有几个侄儿下落不明,还请道长相助。”童老大一脸愁眉不展的恳求起老道士。
童庆童全他们家人也看向老道,只是神情间不见什么期许,好像已经认了命,只是得到了某些许诺,才过来配合这场荒诞的剧情。
上山看热闹的村民们越来越多,先一步上来的正跟后面的人描述之前的事,大家听说童全他们疑似在山上遇害了,都十分吃惊,彼此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众人都在关注着老道,老道也不负众望,脚下踏着天罡步,手上曲下食指和中指,大拇指掐无名指中节,如此闭目冥想片刻,突然低叹了一声,“只怕他们已经遇害了。”
这时童老五隐晦的看孟晚,想起四人的死状浑身气血翻涌。
可不是遇害了吗,都叫这毒夫给杀了!也不知姓孟的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居然连这种事都叫他泄露出去。
虽说是让他告诉大哥这四人是误食了吃过断肠草的鸡才毒发身亡,可姓孟的果真嚣张至此,杀了人都不怕人知道吗?
想到这他心口又开始疼,然后默念孟晚是大好人,心绪平复之下,心悸之状居然奇迹般好了。
妖夫!毒子!
不好又疼了!
孟夫郎乃当世善人,菩萨心肠……
不经意间看到童老五来回变脸的童老三纳闷,“老五,你怎么回事?自打前两天回家就怪怪的。”一阵儿脸色狰狞,咬牙切齿,一阵儿又面色平和安详,像是马上就要超脱。
童老五保持宁静的神色,“没事,三哥。”
童庆家人哭天抹泪,童全、童福和刘四家也是如此,还没见着尸体呢,只这老道士一句话,他们就像是笃定了四人已死,放声大哭,发泄着悲伤的情绪,哭的真情实意。
童老大一直在观察孟晚的情绪,见他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们悲戚的样子,更是认定了心中所想。
姓孟的肯定是在心虚!
毕竟人都是因为吃他家的鸡而死,又出现这么多不寻常的诡事,刚才他面上的镇定没准是装的,此刻不知道怎么害怕呢!
“道长,那我这几个侄子的尸骨如今又在何处?”童老大装作难过的样子,声音颤抖哽咽着问老道。
老道动作坚定,长袖一挥,手指指向之前符纸灰烬飘落的地方道:“此处怨念最重,他们的尸身就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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