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的关怀和这一路所遇的恶人,都是他步步前行的推力。
聂家再没传来什么消息,想来是项先生没看中孟晚,他倒也不意外,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小插曲,专心经营铺子想将其推上正轨。
人妖情长完结后,宝晋斋推出了一大堆类似的话本子,在昌平刮起了一阵人妖之恋的风气,但狐妖小柳到底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始终在大家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十月底下了场薄雪,然后就到琴娘嫁人的吉日,孟晚许久没见她,她比从前瘦了点,人也精神了许多,不似从前第一次见她时的苦大仇深,脸上一直挂着笑。
直到哥哥背她出门子的时候,看着爹娘白发斑斑的头发才坠了泪珠子。
孟晚头次送人出嫁,感触万分,虽然琴娘遭了磨难,早期嫁娶也不顺利,可经历了这些,收获的似乎也更多,好事多磨吧。
他在李家吃完了席面,又在春芳嫂子那儿坐了会儿,后才带着碧云往回走,半路又下起了雪。
“碧云,前头那儿是不是卖柿饼的?咱们去买些回家,我爱吃。”自从搬家后,孟晚许久不来城西了,走走逛逛见远处好像有个老妇人在卖柿饼。
“欸。”碧云先他几步过去,一看真是卖柿饼的。
“夫郎,我见个头还挺大呢,咱们要买多少?”
孟晚看着那老妇人年岁不小了,身边还跟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小孩冻得直流鼻涕,但一直紧紧抓着奶奶的衣摆。
“都买了吧,娘不能吃太甜的,雪生咱们吃。”
将半筐柿饼都买下来,孟晚挑了个干净些的,边走边咬着吃,“好甜啊!”
他递给碧云一个,“你也尝尝,上头都挂糖霜了。”
碧云笑着接过去咬了一口,“嗯,是甜。”
他俩走到正街,雪生驾着马车来接人,不出意外宋亭舟也在。
“偷吃什么好吃的了。”
孟晚被他拉上马车,碧云和雪生坐在车外。
“啊?吃了两个柿饼,是我嘴上有吗?”孟晚想掏帕子擦脸。
结果下一秒湿糯的触感就放大在他唇边,宋亭舟微微退开一秒又凑了上去,这次对准的是孟晚殷红的唇。
“甜过了。”
孟晚怒视他,“不爱吃你还亲。”
宋亭舟轻笑一声,“不爱吃柿饼,爱吃别的。”
孟晚无语,用帕子仔细擦了擦嘴巴,帕子上头干干净净的,只擦掉些湿润的涎液。
快到家门口时碧云在外头说了句,“夫郎,好像是聂家的马车。”
孟晚掀开车帘,只看见马车车尾,从巷子另一头拐了出去,刚好没和他们碰上头。
他喃喃的说:“是遥哥儿?但是怎么又走了?”
——
半个时辰前,聂家的马车驶向花蹊巷,车上的人不是孟晚以为的聂知遥。
聂家的车夫将车马停下,对车厢里的人说:“先生,孟夫郎就住前头那家,要不我先过去叫门?”
项先生清冷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不急,我到底不能听你家夫郎的一面之言,总该多了解了解他人品才好。”
她要收徒,也要收人品悟性俱佳的,不然宁愿不收。
贴身妈妈将她扶下马车,项先生站在巷子里思索了两秒,先敲响了宋家隔壁,江家的门。
她扬起手臂刚敲响一声,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穿桃红色长袍,外头罩着红毛裘衣的年轻女人拧眉看她,“你是谁?”
项先生也没想到里头人开门这般快,先是愣了一秒才回过神来,我想问问小娘子,花蹊巷有没有一户姓宋的人家。
那年轻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语气不善道:“有又怎么样?”
她语气着实不算好,像是和宋家有仇似的,项先生也没想到是这个发展。见这女子无礼,也不欲与她纠缠,干脆直接的问道:“听说宋家有位夫郎,是打理生意的一把好手,小娘子可知他人品如何?”
“人品?”年轻女人暗自打量了项先生几眼,见她气势不凡,头上戴的玉簪在光下竟透出斑驳的流光,眼见着不是一般凡品。
江家做布料生意,面前老妇人穿的这料子她竟在布庄里见都没见过一次,便是她身旁的妈妈穿的也是提花织锦,可见不是凡人,她们来打听孟夫郎?
第90章 赴宴
年轻女人收起一脸不耐,突然叹了口气,“宋家的夫郎自然是个顶厉害的人物,我听我夫家说过,他精于算计,做生意比男子还厉害……”年轻女人瞥了眼项先生的脸色,见她神情并无变化,也有些拿不准了。
“他模样生的漂亮,做事总比普通男子方便些。”年轻女人撩了撩脸侧的头发。
项先生闻言狠狠皱起眉头,对身旁的妈妈说:“罢了,我们走吧。”
两人上车离开,江家那年轻女子将门合上,留了条缝隙偷窥,没多久,又见宋家的马车紧跟着回了来。
孟夫郎被他夫君小心翼翼的扶下马车,两人十指相扣,说说笑笑的回了家。
她粗喘了口气,凭什么,一个小哥儿而已,既能嫁给那么好的夫君,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同江家主母这般蛋都下不出来一个,也配的上那么优秀的男人?
她听见过宋举人温柔宠溺的叫夫郎“晚儿”,可真好听啊,如果是我……
“婉娘?婉娘?”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婉娘满脸厌恶的说:“不是说了申时三刻,怎么来的这么晚,害我苦等。”
男人讨好的说:“你不知道那群人有多凶恶,挖地三尺的找我,为了躲他们,我硬是……”
婉娘没心情和这个人面兽心的哥哥纠缠,她一脸不耐的说:“好了,我不想听那些个屁话,这是二十两银子,你拿了后再也别来找我!”
那男人先是将银子接过来,在婉娘想关门的时候才又急忙说道:“不是说好了五十两吗?二十两也太少了,都不够我还债的。”
“呵,就这二十两,你爱要不要。”婉娘又要关门。
男人一狠心,扬起声音,“那你就别怪大哥去找江老爷,说说春香阁里能让男人龙精活虎的虎狼之药了。”
婉娘怒目而视,“你敢!你有什么脸说?是你拿了药来让我给老爷下药成事的!”
“难不成不是你故作清高晾着江老爷,独守空房了才跑来求我?”那男人也不是好惹的,一张利嘴辩得妹妹恼羞成怒。
两人纠纠缠缠不像样子,江夫郎寻了动静出来,“婉娘,是谁来了啊?”
婉娘迅速应了混账哥哥的勒索,从头上拔下根金钗扔给他,“滚!”
回身又冷淡的对江夫郎说:“没谁,上门要饭的。”
——
回家后常金花问孟晚,“怎么样,李家的席面香不香?”
常金花屋里搭了炉子坐着火盆,孟晚将斗篷脱了,宋亭舟个子高,抬手便帮他搭在了屏风上。
“李二嫂邀了你去,你又不去,还问我好不好吃?”孟晚挨着常金花在火炉旁边暖手。
常金花给他让了让位置,“你是被请去送琴娘出嫁的,我去就是干吃席,怎么好意思的。”
火炉里烧的红彤彤的炭火噼里啪啦作响,孟晚掌心温热,“我可是上了礼金了,怎么不好意思?”
常金花不理他,孟晚还要逗她,“怎么不理我?知不知道我在别人家多受欢迎?聂二夫郎都恨不得认我做干儿子。”
常金花哼了一声,“那是你在外头惯是能装,他不知道你本质是个皮猴。”
宋亭舟没忍住也勾起了唇,孟晚瞥见轻轻踢了他一脚。
一家子坐在一起唠着家常,常金花问着琴娘的昏礼,又感慨宋亭舟和孟晚他们成亲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连顶花轿都没有。
孟晚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只记得当时快给他饿死了。
常金花又说到旁的杂事,“家里的盐见底了,我早起去盐行买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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