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亭舟感激不尽,“多谢阿伯,我包裹中有银子,可作为各位的报酬。”
“包袱?”年长男人对上女儿躲闪的目光,没有回答,而是叫了女儿出去。
“兰朵,是不是你拿了那个汉人男子的包裹?”
兰朵双手捂着脸,“我不是故意的阿爸,我……”她没在寨子里见过这么俊俏的男人,比寨子里最受欢迎的山虎还招人,又正是青春好年华,难免心动,便起了些别的心思。
年长男人叹了口气,他年轻时也向往寨子外的世界,曾和其他年轻人出去闯荡过,也和汉人打过交道。
“汉人成婚都早而且一生要娶很多老婆,看他穿着家里也应该是有钱的,也不知老婆有几个,还是我们寨子好,你成了亲后还能住在家里,或者不想嫁人娶个达努也是好的。”
兰朵想起宋亭舟俊朗的五官和说话时清冷沉稳的气质,还是觉得比寨子里的青年强,她咬了咬唇,恳求中年男人,“好阿爸,我就想要他,我们不要还给他东西了,让他留在寨子里吧。”
中年男人拒绝道:“这怎么可以,偷盗东西是不好的事,密洛陀女神会怪罪我们的。”
年轻的姑娘为了心上人,越被家人反驳便越是坚持,“我们不是偷盗,等他留下来和我成亲了我就会将包袱还他,密洛陀女神知道我的心意,是不会怪罪的。”
中年男人看着女儿执拗的眼,深深的叹了口气,“随你吧。”他们族的人对婚恋自由度很高,也没什么门第之说。
而且他想到住在他家那个高大的年轻汉人说家人都在坪石镇上,坪石镇那个地方,估计也九死一生,他没了亲人,可能就会在寨子里和女儿安稳过日子了。
宋亭舟尚不知道这父女二人商量了什么,等中年男人带了笔墨纸张回来,自己将纸裁成几块,每长纸上面都写了大大小小的字,有的写多些,说自己在镇子西面一日半路程附近的山寨里,有些只写了两个字——勿留。
他写的认真,却不知答应将信纸帮他送到镇上的中年男人却反悔骗他,那些纸张都被偷偷烧毁了。
在寨子养了几天的病,宋亭舟膝盖和手上的伤口开始结痂,但因为左腿骨折,还是不能下床。
他心急如焚,一心想回到镇子,却也没忽略身边奇怪的视线。
“姑娘,我家中已娶了夫郎,你尚未婚嫁,不太方便和我独处。”宋亭舟委婉的对兰朵说。
兰朵听后咬了咬唇,用这几天和阿爸学的汉语,坑坑绊绊的说:“你娶妻便娶了,总之以后和我成亲了就只能和我一人好。”她说到后面也十分害羞,脸颊通红 。
宋亭舟脸色冷淡,双目中闪过一丝不耐,“姑娘可能是没听懂我的话,我已有心爱之人,怎会和你成亲。”
兰朵被他这样冷言冷语的拒绝,顿感心痛委屈,“就算你成亲了,他们在坪石镇,坪石镇是有的山犭军的,镇上镇长常捉外人投食它,你若有妻,也早就被它吃了!”
宋亭舟不顾左腿钻心的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要下来,“山犭军是何物,坪石镇又哪儿来的什么镇长!我怎么没听说过。”
兰朵见他这样目露怜惜,想扶他又被他冰冷的眼神摄住,怯懦懦的不敢近身。
兰朵的阿爸听见动静从外面进来,将宋亭舟扶回床上,“兰朵没有骗你,我们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坪石镇有山神,却不害人,他们镇子也多是供些瓜果牲畜。”
他娓娓说道:“直到去年,坪石镇突然无缘无故的死了不少人,后来来了个什么道士,也不知和镇长说了什么,后来坪石镇就开始祭生人了,刚开始周围的寨子没人知道,只是去过镇上的年轻人都再没回来。”
说到这里,兰朵阿爸黝黑的脸染上些惊惧,“今年年初我们寨子里有个年轻的达努在镇上失踪,第三天又跑回来了,说是坪石镇上有怪物,长着狗的身体,人的脑袋,见人就吃,十分恐怕!”
宋亭舟绝不信有什么鬼怪伤人,但兰朵阿爸描述的如此真实,简直像是亲眼所见。
“那个跑回来的年轻人现在还在寨子里吗?”宋亭舟想问问那人关于山犭军的详情。
兰朵阿爸面露怜悯,“人早就没了,他回来的时候身上都被咬坏了,全是伤口,一晚都没熬过去。”
兰朵阿爸不忍见女儿伤心的样子,只能规劝起宋亭舟。
“你家人在镇上,肯定会被镇长骗去活祭给山犭军的,你回去也是送死,还不如留在我们寨子里,和兰朵好好过日子。她从小没有阿妈,家里只有我们,你留下我们都会好好对你的。”
兰朵期盼的看着宋亭舟,渴望他松口答应。
听到坪石镇的危险是来自一个虚幻的畜生,和那个靠骗人活祭的镇长,宋亭舟这几日吊起来心反而松懈不少。
晚儿身边有秦艽这样的高手,他本身人又聪慧,不见得会被镇长诓骗。
宋亭舟眼神中还是没有几分温度,话语又硬又冷,“我已经同兰朵姑娘说过了,家中已娶夫郎,姑娘家的声誉不好,往后不便麻烦她过来送饭。”
事无绝对,他还是要早早回去和晚儿重聚,靠这个寨子里的人可能困难了,也不知雪生几时才能找到他。
第136章 寻得
自宋亭舟坠崖后,雪生立即便想绕到崖下去寻人,谁知山路南行,弯弯绕绕的,雾气又重竟然迷了路。
等好不容易走出山林,他意识到五人这样乱找不是办法,当即让剩下四人回去禀告孟晚。
他自己多少有功夫在身,这几个兵都是养在营里没见过血的,比他还不济,若是单派一两个回去再从半路上全军覆没可糟了。
孟晚收到消息可以多派些人过来一起找郎君,最好将青杏或苗老爷子也叫来。
四名士兵走后,雪生孤身一人又在山林里找了半晌,眼见天要黑了才找到一座山寨,里面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竹子结构房体,穿着打扮也与汉人不同,他早年也算走南闯北,却从未见过。
宅子里的人十分排外,雪生不得其入,天黑的山林更加危险,他干脆在宅子外围找了棵大树休息。
寨里有心软的阿婆给他端了碗热汤来,雪生想起孟晚平常对人的防备姿态,虽然谢过阿婆,但是并没有喝汤。
他问了阿婆有没有见过穿着和他差不多,个头极高的陌生男子。阿婆说的话雪生听不懂,但摇头的姿势他还是懂的。
郎君不在这里?
他又问崖下的路怎么走,阿婆想了会给他指了一条小道,雪生谢过她,给她塞了几个铜板,老人家说什么也不要,端着自己的碗又走了。
雪生在树下拢了火堆,又在周围拾了两把干柴,一直停到后半夜,才灭了火爬上树小憩片刻。
清早宅子里出来打猎的声音将他唤醒,他们还是很警惕雪生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汉人的。
雪生见状默默退开,顺着昨晚那个阿婆指的小道,走了半天果然走到了一片崖底。
底下躺着一具人的尸体和两匹死马。雪生一惊,上前查看才发现是先前掉下来那个士兵的。
崖底的地势还算平坦,又没有尖石之类的锐物,这个士兵若不是被马压在身下,应该不至于死亡。
雪生检查了一圈,发现另一匹马的背上有大量血迹,不是出自马的伤口,那便是宋亭舟留下的,人应该还活着,只是不知身体情况如何。
雪生心焦如焚,宋亭舟已经坠马一天一夜,应当受了重伤,若是自己走应该不会走远。
他在附近的树林里又找了一天,并未发现宋亭舟的身影。夜里他又回到那个寨子的外围,依旧拢火休息。
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随意用火堆里的火烘烤几下,水囊里早就没了水,雪生干啃了个饼子后就吃不进去了。
后半夜爬上树休息,清晨天还没亮是被寨子里的人叫醒的。
“达努,你到底从哪里来,又想做什么?”一位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人面容严肃的问他,口中说的竟然是汉语。
雪生见终于有人能和他沟通,忙从树上下来,思索一番后指着宋亭舟掉下来的峭壁方向,问道:“我有个哥哥,前几天路过那边的崖壁时不小心掉了下来,我找了他两天还没找到,想问问您和您的族人有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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