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轻笑一声,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你不是说我是狐妖吗?不如我就给你看看妖的本事。”
躲在桌下的翠莺突然感觉脖颈上传来一阵剧痛,一道勒痕凭空出现,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嗬……不是……不是我……都是夫……夫人让我……嗬嗬……做的……”
翠莺一步步顺着脖子上的力道跪着向前挪蹭,眼神逐渐绝望。
小柳把玩着手中透明的不知名材质的丝线,眼神玩味,“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夫人让你保管的宝贝被你弄丢了。”
他将另一只手上的东西晃到翠莺眼前,对方的瞳孔突然收缩。
——钥匙原来在他这里,怪不得。
这是翠莺生命里最后的念头。
小柳从翠莺怀里摸出张帕子,擦干净手里细丝上的血迹,将其缠绕在手腕上,后直接将尸体背着扔进吴夫人的床底下。
妈的,那天是真的差点叫这俩傻逼娘们淹死,暂时动不了那个,先吓吓她解解恨!
后半夜小柳才回到江家,江老爷还死猪似的躺在床上,门前窗户都无变化,没人进来过。
小柳换回小侍的衣裳,将夜行衣和红纱衣都藏好放起来。上床躺在老色鬼身边,嫌恶的拉开一点距离。
小柳渐渐闭目,他一时半会心思还在活跃,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忆起一直不动声色试探他的孟晚。
暗道:姓孟的不愧是写话本子的,脑子就是活泛,恐怕已经怀疑到了他头上。
在吴知府那里偷听到的消息要尽快传到谷青去,明晚最后去一趟吴知府书房,哪怕被发现,东西也一定要拿到手。
江家不能多待了,为了报答江夫人的善心,走的时候送他一件大礼好了。
清早小柳还在沉睡,江老爷被下了药,只会比他更困乏。
小柳昨晚留宿在江老爷书房的消息被捅到了陶姨娘跟前,她压着一肚子火气跑到书房门口捉奸。
结果当然是被江老爷一顿臭骂,小柳泪眼婆娑的躲在江老爷身后,一双眼睛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柔柔弱弱惹人爱怜。
江老爷新得了这么个乖巧听话的哥儿,心中万般疼惜,又苛责了陶姨娘几句。
陶姨娘见了自然更是窝火,等江老爷出了门,还不等江夫郎寻来,她先将小柳叫到了自己房内教训。
今天难得是个大晴天,孟晚起的晚,夏天天热,他起来后到院子里洗漱时,陶姨娘声嘶力竭的叫嚷声穿透院墙透了过来。
“这女人又再发什么疯?”他一阵莫名其妙。
洗漱好他去厨房寻吃的,碧云说要给他下碗面条,过了会儿面条还没煮熟,黄挣先急急忙忙的登了门。
“不好了大嫂,咱们谷阳县上流的大坝被冲破了。”
孟晚心头一紧,语速比平常快了几分,“你到堂屋来和我说。”
但黄挣的话已经被常金花听到了。
“咋回事?那咱们镇上的水坝呢?家里的田没事吧?”
她急匆匆的从屋里冲出来,脚上的鞋都一右一左的穿反了,问他。
既然没瞒住,孟晚劝住常金花先别急,而后叫上黄挣一起到堂屋里说话。
“你慢慢说,说仔细了,不要冒冒失失的。”孟晚神情沉着,目光镇定。
常金花和黄挣见他如此,心下也稍微冷静了不少。
黄挣从怀里掏了封信出来,沉声道:“我爹写信过来,不光咱们县,附近谷文和谷青县的坝都被冲毁了,不过淹了许多田地,挨着水源附近的村子,连房屋都被冲塌了。”
常金花站起来一连声的问:“镇上呢?我们村呢?”
黄挣叹了口气说:“水泉镇和庆丰镇之间修的那条水坝连一天也没挡住,好在镇上地势高还算好些。三泉村我爹也特意打听过了,低洼些的屋子也被冲坏了不少,田地也糟践了。”
常金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角泛着泪花,“这可怎么办啊晚儿,咱家的地,还有你爹的坟还在村里呢!”
孟晚起身站到她身边安慰她,“田淹了也就今年没收成,咱们家有积蓄,倒是不靠地里的田过活,再者爹的坟在半山腰呢,位置也好,没事的。”
他劝好常金花又问黄挣:“黄掌柜信里可曾说过,县令有没有派人下来治水安顿灾民?”
黄挣直接将手里的家书递给孟晚,“我外祖父家在庆丰镇,连着几个舅舅都来镇上投奔我家,只说了雨水大,冲塌了水坝的事,其余旁的倒是没说。”
孟晚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确实如同黄挣所说。
“大嫂,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想回去一趟。”黄挣愁眉不展,他家地方还算大,但这么多亲戚来恐怕也挤得慌,而且他做为外甥不露面也不好。
“你先别急,等晚上夫君下学回来我同他商议一番。”不行他们也要回家看看,族里人是一方面,他家混得好不能装作睁眼瞎漠视不管,再者爹的坟也要回去看看,万一山里发了洪,真被水冲了就坏了。
第103章 受伤
“回去一趟太折腾人,我的意思是咱们俩回去跑一趟,娘就别跟着操劳了。”宋亭舟刚回到家中,孟晚便同他说了各地水患的事。
下午刚上骑射课,宋亭舟汗湿了衣裳,到家先沐浴换了干净衣裳,他一边穿衣一边回着夫郎的话,“也好,那我明天就去和夫子告假。”
本来心里是十分严肃且正经的,但孟晚的手偏偏自己长了腿似的跑到宋亭舟腰腹上,捏了捏人家紧实的腹肌。
宋亭舟将他细长的手指按在自己身上,“嗯?”
“哎呀。”孟晚将另一只手缩回来捂在眼睛上,装模作样的故作羞涩。
宋亭舟看着好笑,弯腰轻啄了他额头一下,“好了,要摆饭了,我去和娘说。”
“就你们俩回去?”常金花有些不放心的问。
孟晚给她夹了块鱼肚子上的嫩肉,“娘,我们都多大了,这点事还处理不好吗?”
“那倒不是,你们比爹娘年轻时候强百倍。”只是做娘的难免不放心孩子独自出远门,常金花没滋没味的吃着鱼肉。
宋亭舟声音沉稳可靠,“我会照顾好晚儿,办好了家里的事就立即回来。”
他今年二十三岁,脸庞和身躯都透着成年男性的成熟可靠,说话十分令人信服。
他开口后常金花就不再说话了,饭后家里紧着忙活路上要用的东西,如今多了碧云帮忙打点,省了孟晚不少心思。
这次回去是做正经事,不会多待,再者入了秋宋亭舟还要去盛京备考,时间上也很紧凑。
第二天一大早宋亭舟就先去府学告假,回来后祝泽宁又陪他去四叔那里雇了镖师同行。
这份钱不能省,上次他们返乡过年也雇了,有了祝泽宁这层面子会更方便,不然镖师的质量参差不齐,只能乱碰运气,有他出面雇佣的都是些有身手又上道的。
一会儿也没耽搁,黄挣将清宵阁的事交代好后,过来宋家汇合,孟晚也托聂二夫郎帮忙照看常金花和清宵阁。
碧云留在家里给常金花作伴,雪生随宋亭舟和孟晚回去,他先将马车赶到巷子里候着,孟晚在后头细细交代着常金花事情。
“我们不在家,除了买菜不要总出门,出门也要碧云你们两个一起。”
“家里米面油盐等都够,若是出了什么大事,只管锁上门在家待着。”
“隔壁江家的事不要管,他们上头有老夫人,下头还有那么多的仆人,用不到咱们外人操心。”
“若是实在出门在外了,也别轻易吃生人的东西,碧云尤其是你,多多注意着,平日里机警一些。”
哪怕这是自己半个儿子,常金花也想借机挖苦他一句,“你当谁都像你似的长八百个心眼子?
她也是后来相处久了才发现,孟晚外出警惕成什么样子,哪怕是跟人家说笑的再亲近,暗地里也下意识的提防着人,不肯用旁人家准备的吃食茶水,除非是众人一块吃的席面,他才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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