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原本还坐在地上哭的童庆等家人就纷纷扑了过去,童老大带来的小厮还给他们递了铁铲。
童老大神情警惕,生怕孟晚指使陶家人去阻挠,没想到对方什么举动也没有。
他心中略感奇怪,便是四人不是孟晚直接杀害,但他们的死也多少和孟晚脱不了干系,不然他也不会将四人尸体偷偷埋了起来,既如此,他为何不阻拦一二?难不成尸体被悄悄转移了?
童老大略感不安,若对方真的将尸体运到别处,红山村山连着山,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找。
“挖到了!”
“真的挖到了,是血!”
“好多的血!”
“我的儿啊!你的命好苦啊~”
“童福,你个挨千刀的是谁害了你!”
“谁这么狠毒将我儿埋在树下,这是不想让他超生啊!”
他们才没挖多长时间,竟然真的在大树底下挖到了四人的衣角,泥土里也都是血色,远远看去树下多了几个坑洞,红色的泥土中漏出几片衣角,场面极为还挺瘆人。
村民们震惊不已,他们之前一直半信半疑,谁也没想到居然真的在山上挖出了东西,一时间连窃窃私语都停了,浑身汗毛倒立,场面寂静无声。
童老大反而褪去不安,心中激荡不已,这四人找的好啊,死的更好!若不是因为他们贪食欲而死,哪儿能有现在这等成效。
“孟夫郎不必忧心,想来这几人虽然不知为何死在山上,但只要不是枉死,等找到尸身发葬了,做做法事也就安生了。”童老大装模作样的安慰起孟晚。
孟晚脸色缓和下来,“那我就放心了。”
童老大哪儿能让他真的放心呢,紧接着又叹了口气道:“只希望他们是安安生生没的,若是枉死可就……”
孟晚眼睛低垂,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声线冷清,“若是枉死又会如何?”
“若是枉死,自然会纠缠害他们身亡之人,搅得那人日日不得安宁,直到给他们赔了命!”老道一双利眼直直刺向孟晚。
孟晚被吓了一跳,“赔……赔命!敢问大师那要如何才能化解?”
老道见人上钩,忽略童老大的暗示,自己加了句台词,“首先定得要我开坛做番法事,以凡人银黄之物请仙家保你一时平安,再远离此处,十年内不得靠近此山百里之内,否则必被怨鬼缠身,不死不休啊!”百里之内,那可就不光是红山村了,而是直接概括了整个芦云镇,童家人想的还挺全面。
孟晚脸色煞白,“这……这……银黄之物又是什么?”
老道暗恼他不上道,“当然是凡俗金银,以此供奉给仙家,方能保你一条小命,否则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照样会丧命!”
孟晚像是终于明白过来,诚心发问:“那要供奉仙家多少银黄之物才可解我之困?”
老道一撮手指,“银十黄八即可,每锭都不可低于二十两,不够分量到时压不住厉鬼,就不能怪本道长了。”
孟晚还没如何,童老大先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姓孟的跑得越远岂不是越好,这老道收了钱财还这般贪婪,真当他童家是吃素的?等此间事了定要让他好看!
孟晚紧攥着手指,牙齿在唇上压出一道淡色的印子,犹豫不决的说道:“银黄之物好说,但我在村里租了地种甘蔗,如今种苗已经在路上了,这百亩的甘蔗地又该如何啊?”
童老大心中大喜,面上则一副为孟晚着想的样子劝道:“夫郎糊涂啊!如今连金银都是俗物,那些买卖生意更是微不足道,还是保命要紧啊!”
孟晚似乎被他说动,犹犹豫豫的说:“当时文契上的违约金是三倍……”
童老大慷慨的说:“夫郎不必忧心,违约金我童家只要一成即可,你所剩甘蔗苗我也可以低价纳收。”他说着掏出一张纸来,竟是将当日所签文契都带来了。
孟晚收敛起脸上的表情,突然对着一旁安安静静的陶大家人说:“陶大哥陶大嫂,我看他们挖了许久都没动静,不然你们也上前帮帮忙吧。”
听他吩咐,陶家人二话不说,拿着铲子上前。
村民们伸长了脖子往坑里看,见确实除了血衣外并无其他,等陶家人加入,再挖的深了就见坑里根本不是什么童全等人尸体,而是十几只抹了脖子的死鸡!
童老五最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但随即他想到和童老大一处去,孟晚将尸体转移了,定是如此,怪不得有恃无恐。
童家人脸上都精彩万分,眼见着地就快到手,童老大更是心急,他在脑子里琢磨着再想些其他法子在山上乱挖。
这时候老道士的脸色也白了,他装了半天的花架子,见此情形挂不住脸,还待再说其他,孟晚突然站了出来,“既如此我就不瞒着大家了,其实我早年也在外修行过,既然这位道长找不到人找了这么一堆死鸡出来,少不得我也露上一手吧。”
老道士浑浊的老眼睛瞪得老大,“什么?你也会?”
孟晚挑了挑眉,手往后一伸,雪生递过来一张上面什么也没有的白纸,和一个小盒子。
孟晚打开盒子把手指伸到里面浅黄色的蜡状固体上轻抹,再拿着白纸搓了两下,白纸便眼睁睁的在众人面前燃烧起来。
在大家的惊呼声中,他又学着刚才老道士的样子,也没用什么法诀手诀之类,只是袖袍随意朝着一个方向挥了挥,那段燃成灰烬的纸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轻轻飘落。
“我猜失踪那四人就在那处,大家若是不信尽管去寻。”旁人被吓得不敢去,童庆童全等人的家人两两相望,真的去找了。
那头正是鸡舍最深处,怕他们惊到了鸡,或者弄坏了什么东西,陶大一家也跟了上去。
留下的村民们皆是惊奇不已。
“孟夫郎竟然还真有道行?”
“我看见了,孟夫郎手指摸了什么东西,再去搓纸,纸才烧起来的。”
“那是什么东西?老道士难道手上也摸了?”
有人心细慢慢观察,竟真看到老道士手指上有些淡淡的白黄。
“大家猜的没错,这东西是从一种石块上提取下来的,六叔,你过来试试,只要抹了这种东西,大多数的纸都能点燃。”
孟晚热情的邀请他们过来尝试,结果真的谁都能燃纸成功。
“这个就更简单了,就是比那个麻烦一些,需要用特定的纸,来你们试试。”
他教完燃纸又教怎么指引纸往前飞,这个有些难度,风向力度都要把握,不过还是有人做成功了。
到了这个份上,所有人都明白这老道就是个骗子!
村民们默不作声将老道围了起来,村里出了骗子是全村的事,都不用里长吩咐,是全村的大事,也幸好这老道没骗到村民的钱,不然非得被抓起来打死不可。
童老大刚才还在沾沾自喜,眼见着事态发展不对,忙和老道撇清关系,“好你个贼人,竟然敢诓骗我!”
孟晚气愤不已,也跟着骂道:“这老道实在胆大包天,竟然用人命诓骗我给他金银还有田地!”
听到田地二字童老大眼皮一跳,还不愿放弃挣扎,“孟夫郎,也不全是假的,自古都是冤魂索命,那童庆他们可能真的会……”
他的话被鸡舍后传来的哭声打断。
今天这一波三折村民们还以为自己都快免疫了,但听到哭声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怎么?这次是真找到童庆他们的尸体了?
“好像不对,我听着像童福说话的声音。”
“我听着也像,好像还哭呢?”
“哭得也太难听吧。”
“你没听说过鬼哭狼嚎吗?现在哭的没准是……”
“快别说了,太吓人了,我不待了,下山找里长去。”
有人喊道:“别去别去,出来了,真是童福!”
其余人全都看过去,“还有童庆、童全和刘四,不是鬼,是活人!”
上一篇:大佬被迫种田后真香了
下一篇:穿成哥儿下一秒 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