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站在摊前答道:“本身味道不是特别浓郁,但与肉类炖在一起会吸收肉汤的味道,口感也变得软绵粉糯。还可去皮切成细丝快炒,又会变得爽滑脆嫩。至于产量我就说不出来了,先生应当问问这位姑娘才是。”
孟晚站在摊前与他对话,一来一回引得守摊子的小姑娘嘴巴张张合合,眼中满是疑惑。
啊?还能切成丝炒着吃吗?回家我也要试试?
见孟晚口中再问不出旁的信息,书生果然开始问守摊的小姑娘,“姑娘,敢问你家中土豆产量如何。”
小姑娘眼神干净懵懂,“产量?”
孟晚在旁边给原着民当起了翻译,“就是收成怎么样,一亩地收多少斤土豆。”
小姑娘愣愣点头,“哦哦,收成啊?我家去年只种了一分地,收了五十多斤。”
孟晚从碧云的筐里拿出个梨,用帕子擦了擦啃起梨子来。
一分地五十斤算,一亩地就是五百斤,这还是在她们毫无种土豆经验,摸索的种的情况下。
书生眼睛一亮,“那今年呢?”
小姑娘想起家里堆积的土豆山,“今年啊,我们看土豆顶饱收的又多,我爹便特意留出一亩两分地出来,学着王伯伯种土豆的样子,放到长芽再掰开种的,前些日子家里共收了九百多斤。
罕见的出现了,一家子眼见着吃不了,分批运到城里卖的情况。她和哥哥在这头,她爹娘怕一处卖不完,推着车去了另外一头。
书生倒吸了口凉气,亩产八百斤,如此传神的作物,竟这般埋没了?
他态度依旧温和,语气却急切不少,“你家中可还有未卖的土豆?可否多卖我一些?”
小姑娘兴高采烈的说:“我家还有可多了,你要多少,一会我去喊我爹娘来。”
书生生怕错过,便迫不及待的说:“我家马车就在城外,若是方便的话,我去你家中与你家长辈详谈可否?如此还免了你们来回波折。”
“好啊好啊。”小姑娘觉得自己谈了一笔大买卖,高兴地不得了。
孟晚咬着水灵灵的梨肉叹息,真是个诚实的姑娘,就这样邀陌生人回家,怎知对方是不是歹人呢?
他吃了一个梨子,还给了碧云一个,但碧云胆小,不敢当街吃东西。两人在周围转了转,买了个大冬瓜,半篮子的枣子。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的哥哥推着空板车回来了,后头还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那男人正要开口说话,就被书生打断,“什么话一会儿出城再说,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那男人态度恭顺,“是。”
小姑娘将书生要去家里多买土豆的事和哥哥说了,哥哥也是高兴,“那我先将爹娘找来,你们先回去,我给这位夫郎送了土豆再回家。”
他们爹娘离得不远,也是推着两筐的土豆,因为卖相不佳只卖出去浅浅一层,被儿子叫回来见人,还没走到跟前,远处就跑过来一个男人。
“宋夫郎,宋夫郎!你可让我好找。”
孟晚看着周婶儿子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找他,心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去,脚步极快的迎上去,“周大哥,怎么是你来找我,是不是我家出了什么事。”
周管事喘着气,怕孟晚担心害怕,忙解释道:“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宋相公……不对,宋老爷中举了!报录人刚去你家报了信,宋婶让我找你回去。”
也是赶巧,他媳妇丽娘学会了做油果子的手艺回家,他给寻了个瑞丰楼附近的铺子。
眼见着铺子要开张,他专门告了一天的假,想一家子去瓦舍里看戏听曲,结果刚走出巷口就见两人往柳堤巷走,一人敲着铜锣,一人牵着马开喊:“昌平府,谷阳县,三泉村秀才宋亭舟,中齐盛二十一年桂榜第八名!”
他们边走边喊,周管事忙带着家人退回院子,自己紧忙对宋家的院子喊了声,“宋婶,你家来报录人了,快提前准备茶盏吧!”
常金花慌得不行,“啥是报录人,是不是衙役来了?”
周管事好心指点,“不是衙役,是专门给中榜举子报喜的,要给人准备赏钱,宋夫郎不在家吗?”
常金花哪儿经过这阵仗,先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晕了,随后便是慌乱,“晚……晚哥儿去买菜了,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许是又去了别处了,这可如何是好!”
周管事安抚她,“宋婶你先别急,这是好事,报录人进来后你先准备些茶水,赏钱也要准备,我现在出去帮你找找宋夫郎。”
这一条街大家都相熟,有人便说看见孟晚往城北去了,言谈间说是要去北城门的菜市口。
周管事一路找过去,幸好孟晚在外围,他一进来就看到了。
“我夫君中举了?碧云,快,我们回家去!”孟晚心花怒放,拉着碧云就要回家。
卖土豆的小姑娘哥哥忙道:“夫郎,那这筐土豆怎么办啊!”
孟晚哪儿还管得了什么土豆,这功夫人都跑没影了。
幸好周管事还在原地喘着气儿休息,他喊着:“等我歇口气儿,我带你去送这土……什么豆的。”
书生望着孟晚远去的背影呢喃:“原来是读书人家的夫郎,如今又中了举,不错,不错。”
他带着随从同小姑娘一家出了北城门,城外有马车和车夫等候,邀小女孩一家上车,这家人说什么都不肯,说是走路惯了不妨事。
书生只好任她们在前头带路,他带着随从上了车。
随从立即开口,“大人,邱三娘和她哥哥都已被捉拿归案,小六他们先走一步将她们押回谷青县了。”
马车里简陋,没有案几茶水,只有水囊,书生饮了口水道:“她们二人与桑榆庄人骨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狡猾敏锐一路南逃,竟然跑到府城来了,一会儿咱们买了土豆便去追赶小六他们,一路上务必小心。”
随从问:“那咱们不在昌平停留了,小柳怎么办?不找他了吗?”
书生神色复杂,他闭上眼睛叹了一句,“他既然要走,就随他去吧。”
宋亭舟考中举人的消息传的飞快,别说住得近的邻里,整条街都知道柳堤巷出了个举人老爷。
孟晚跑回来的路上,一路都是道喜的声音,认识的不认识的,他胡乱应了两声,速度不减。
碧云跟在他后面跑,篮子里的枣子都撒丢了大半。
回了院子里,发现常金花和卢春芳院里收拾洗涮茶碗。
“报录人走了?”孟晚喘息着问。
“走了,刚走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常金花脑袋木木的,脑海中盘旋的还是旁人一口一句老夫人的恭维声。
看样子还算顺利,孟晚紧绷的心松懈开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问:“赏钱呢?给了多少。”
说到这个常金花摸不准的说:“一共两人,一人给了二两,多了还是少了?”
孟晚吸了口凉气,我滴个亲娘,你是真大方,哪有赏钱给四两的!
但嘴上还是安慰道:“还好还好。”
常金花心里踏实了,她咧开嘴,“大郎真的中举了?这就成举人老爷了?”
孟晚唇角上扬,“刚才你不是亲自接待的报录人吗?自然是真的。”
两人不胜欢喜,晚饭也没心思做,卢春芳和碧云张罗的晚饭。
有人欢喜便有人忧,冯进章也同样参加了乡试,若是报信也该一同报了。
常金花安慰道卢春芳,“也不见得就是没考中,也可能是报录人不知冯相公有亲眷在府城,直接将消息递回老家了呢?”
卢春芳却也没那么失落,“嗐,便是没考中也是常事,左右也要在府城读上几年,我又有了营生,慢慢来吧。”
她心态如今倒是平和多了,甚至认为冯进章当一辈子的秀才也不错,到底是受了琴娘的事被影响到了。
过了两天孟晚收到宋亭舟的信件,言明确实中了举,昌平府学这次共中了十一人,是二十年考中举人最多的一届。其中九人都是乙子班的同窗,同去的吴昭远与祝泽宁也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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