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结果,祝灵出现在这儿,是因为她和钟清铃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谢砚选择信任,除了祝灵身为兽化种的身份外,更多只是出于一种直觉,想要赌上一把。
“我没听程述提起过,”祝灵翻身下了栏杆,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上,“……这次的案子,我几乎全程都被排除在外,知道的细节不多。”
见谢砚面露惊讶,她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我现在不是以融管局调查员的身份在和你说这些。”
“你也被停职了?”谢砚问。
“毕竟在名义上,我是程述的搭档,”祝灵说,“……真是被他害惨了。”
“他到底怎么了?”谢砚问。
“你应该已经看到新闻了吧?”祝灵说,“那个落马的老头,是程述的师父。程述是他一手带起来的、最嫡亲的派系。”
融管局的内部斗争比谢砚想象中更复杂,祝灵说得十分简略,依旧听得谢砚眉头直皱。
相较于那些围绕着权力的明争暗斗,谢砚更在意的,是隐藏在故事背后的零星线索。
祝灵说,那位副局长向来刚正不阿,因为过于正直,一直以来遭到很多人的记恨。这次突然被查,虽让人意外,却也是有迹可循。而融管局在这突如其来的震荡过后,原本正在查的案子中有不少都被搁置下来。
谢砚所在学校这一连串的事件,就是其中之一。
程述作为案件的负责人被停职后,根本无人接手,眼下内部一片混乱,再这么拖下去,极有可能会不了了之。
“所以,你私自行动,是单纯不想让之前的辛苦白费,还是……出于正义感?”谢砚问。
“应该说是出于……好奇心吧,”祝灵说,“很奇怪,看起来不过是一群大学生在胡闹,却好像无形中有一只手,一直在阻止我们继续深入。”
谢砚不由得跟着感叹了一句:“确实,拖得那么久,让人忍不住要怀疑程述的能力。”
祝灵垂着视线看着楼下,没出声。
谢砚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着又说道:“如果不是能力的问题……那就是态度问题了。或者说,立场问题。”
这一次,祝灵答得很快:“我不觉得他是那种人。”
“你们认识很久了吧?”谢砚问。
“……倒也没有,”祝灵摇了摇头,“我为融管局工作,也不过才两年半。”
“但你很信任他,”谢砚猜测,“所以,你被停职后选择私下继续调查,根本目的……是想要证明程述的清白,对吗?”
祝灵点了点头,之后又迟疑了会儿,才说道:“我们这些兽化种,对融管局而言,只是方便的工具罢了。但他不是这么看待我的。”
谢砚忽然笑了起来,朝着楼下示意道:“你选择相信我,告诉我这些,也是因为看得出我有多在乎那家伙,是不是?”
她不喜欢人类,但又不得不为人类所用。
可在因此而心生抵触与不屑的同时,却还是轻易地被人类付出的那一点点温柔所打动。
“就算只是为了他一个人,我也会尽我所能。”谢砚说。
他知道,不只祝灵,银七也能听见。
他依旧坐在长椅上,听着钟清铃的安抚,时不时按照他编排好的剧本随意地搭腔,好让这女孩继续演下去。
在谢砚的深情告白过后,他依旧保持着安静。
祝灵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谢砚并不在意,继续说道:“好了,既然已经明白了彼此的立场,接下来,交换一下情报吧?我有一件很在意的事,关于蓝玉——就是之前袭击过我的那个兽化种。不久前去研究院时,我发现他已经被人带走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祝灵闻言显得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打听到的消息,应该是在五月八号,”谢砚说,“据说带走他的是融管局的人。走了正经流程,那应该是有记录的。”他说完顿了顿,用并不确定的语调补充,“带走他的人,外貌和程述好像有点接近。”
祝灵缓缓点头:“……我会去打听一下。”然后她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何思茂和郑有福有交代什么吗?”谢砚问。
“郑有福说了不少,”祝灵告诉他,“他承认自己对兽化种有仇恨心里,当初是被何思茂怂恿,才申请成为B型兽化种的监护人,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控制兽化种,在学校里制造骚乱,引起普通学生对兽化种的抵触情绪。”
“我跟他接触过,他对蓝玉的感情似乎还挺复杂的。”谢砚说。
“嗯,在真正和蓝玉相处过后,他很快就后悔了,想要退出,”祝灵说,“但何思茂威胁他。这次的事件,他原本也不想参与。当然了,这全都是他的一面之词。何思茂全盘否认,说压根不认识蓝玉,和白戍则是很亲近的朋友,更不可能加害。”
“理论上,要查清究竟是谁在说谎,应该不难吧?”谢砚有些唏嘘,“但现在这件事完全没人管了,是吗?”
“你呢,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祝灵问。
谢砚看向楼下的两人。
在他们对话的同时,钟清铃依旧很热情地在安慰着“消沉”的银七。
“……只有一些猜测,”谢砚说,“如果钟清铃真的有问题,那银七在她眼中就是一个送上门的靶子。只要创造契机,或许就能诱惑她下手。”
祝灵有些刻意地问道:“就不怕他会有危险吗?”
“老实说,除了研究院的混账检测报告,我想象不出现在这世上还有什么能为难得了他。”谢砚抱怨。
“有的,”祝灵提醒,“还有兽化种社会信用积分。”
“……”
谢砚一时语塞。
耳机里传来钟清铃的声音:“你总算笑了。”
谢砚没好气地冲着楼下因为他们此刻的对话而偷笑的银七嘟囔:“你以为这是别人的事吗?”
“这项圈还挺好用的吧?”祝灵说。
“好用,但有个小问题,”谢砚趁机提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担心的事,“不知道我们的对话还会被谁听见。”
“唔……至少现在,没别人,”祝灵说,“秘钥在程述手上,但他现在没有权限,根本进不了系统。”
“那就好,”谢砚略微放心了一些,说道,“继续刚才的话题吧。我希望能为她创造出一个最合适的下手契机。”
作者有话说:
关于银七在脖子上挂头戴式耳机的操作
真的没有人好奇嘛
他如果真的想戴,要怎么固定啊……
第74章 另辟蹊径
虽然银七在楼下也能通过耳机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对话,但毕竟他本人才是最危险的当事人,谢砚觉得还是有必要一起讨论。
哪怕银七全程不开口,人总是要在。
又和钟清铃聊了会儿,银七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宿舍。
天色已晚,钟清铃这次没有拒绝。
谢砚和祝灵在楼顶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听见钟清铃主动提起了自己失踪多日的男友。
“我和思茂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他说我听,”她的语调带着感慨,“他总是有特别多的想法想要跟我分享,但对我在想什么,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这么多天了,你不担心他吗?”银七问。
“当然担心啊,”钟清铃说,“警察有信息也不会告诉我,毕竟我又不是他的直系亲属。只能自我安慰,至少他现在应该没有危险。但晚上还是会担心得睡不着觉。”
银七咕哝了一句:“看不出。”
“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放松吧,”钟清铃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你,我就有特别多的话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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