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谢砚很难对这孩子气的家伙狠下心肠。
所幸当他们再度形影不离地出现在校园中,并没有任何人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银七本就不爱理人。只要足够沉默,就不会被发现其实是个傻子。
但和过去不同的是,每当谢砚走出教室或是实验室,门外的银七永远都是一副久别重逢的架势,要把他狠狠抱在怀里吸一会儿才能冷静下来。
这家伙可不会避人耳目。
连续三天被师兄秦朗看到刚一出门就被守在外面的银七一把熊抱,秦朗的表情从惊诧逐渐转为释然,乃至见怪不怪。
第四天在实验室打上照面,两人闲聊了会儿,秦朗突兀地来了一句:“要不是宿舍不允许,我还挺想养个宠物,比如狗什么的。”
面对谢砚做贼心虚的沉默,他又自顾自往下说道:“孤家寡人,真是寂寞呀!”
谢砚“呵呵”干笑了两声。
“其实最希望的还是能谈个恋爱什么的……但平时课题那么忙,恐怕也照顾不了人家女孩的心情。还是养条狗好点儿。”秦朗说。
谢砚心想,养狗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不见得比谈恋爱轻松。
小狗也是需要照顾心情的。
“算了,想那么多,反正都没有,”秦朗他说完长叹一口气,冲着谢砚笑道,“你就好了,兼得!”
谢砚尴尬万分,徒劳辩解:“你好像有点误会,其实不是那样的……”
秦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摇着头感叹:“说起来,他最近看起来温和了好多,兽化种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吓人嘛。”
谢砚默默闭上了嘴。
虽然还是很孤僻,但傻了的银七身上确实少了些对普通人类的敌意,不再浑身是刺拒人于千里之外。
要是能让大家因而产生“兽化种或许很好相处”的感觉,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谢砚已经懒得再挑剔银七出门在外时那份让人头痛的黏糊劲儿。
毕竟那看起来奔放,实则已是收敛。
谢砚不想带着那么大一只不安定因素在外面招摇过市,可每当要回家,也免不了心里打鼓。
第二次的亲密过后,谢砚并没有因为那一整夜的折腾而再次发烧,恢复速度惊人,只休息了一天身体便再无不适。
但这不代表他还愿意经历下一次。
银七有着和他截然不同的想法。
这个脑汁干涸的兽化种似乎觉得只要回了住处,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和谢砚进行一切亲密互动。
他总在关上家门的瞬间立刻理直气壮地嗅闻谢砚身上的气味,亲吻谢砚的嘴唇。若谢砚躲开了,那就姑且先亲一下面颊。
反正最后总要亲到嘴的。
只是接吻尚在谢砚的忍耐范围内,但银七还兴致勃勃地期待着更深入的连接。
他迫不及待要与谢砚再次合而为一。
谢砚每天花样百出地编造借口,装疯卖傻地拖延推拒,身心俱疲,十分心疼自己,又狠不下心去凶那个一脸只是想要讨糖吃傻孩子。
顺利熬过了两个晚上,第三天谢砚埋头苦读到深夜,一旁银七始终不见睡意,非常积极地甩着尾巴满脸期待地坐在地铺上痴痴望着他。
眼见拖不过去,他决定改换方针。
放下书本后,谢砚打了个哈欠,一骨碌躺下,说完了晚安立刻双目紧闭,假装已经彻底睡了过去。
银七呆了会儿,可怜巴巴地抱住了他,不停地嗅他身上的气味,半晌不消停。
谢砚硬着头皮装死,直到发现有应邦邦的东西火热热地蹭着自己的身体。
他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为所动,心中百般懊悔,恨自己那天晚上一时糊涂行差踏错,才打开了这个潘多拉的魔盒。
银七一边蹭,一边亲他,时不时贴着他的耳廓,用黏腻的语调呼唤他的乳名。
“小絮,小絮。”他把所有的热情化作滚烫的呼吸扑洒在谢砚的皮肤,呢喃着说出了让谢砚抑制不住惊讶的话语,“……你也不和别人说话,好不好?”
当谢砚睁开眼看向他,身侧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并没有任何讶异的成分。
银七知道他醒着。
他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谢砚的,轻轻地晃动了两下。
“我一直很听话。”他说。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谢砚的脑海中又有碎片被点亮、激活。
许久以前,他们似乎有过类似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
小野:你好,我吃一点。
第44章 “你是我的”
那是在院墙角落的一棵树下。
长着毛茸耳朵和大尾巴的小灰狗一脸无辜地依着树干席地而坐,而他半蹲在对方跟前,居高临下地捧着那张有着金色眼眸的漂亮脸蛋,开口时语调一本正经。
“小野是我的。”
他说得极为笃定,透着严肃。
面对小灰狗眨巴眼睛的茫然模样,他略微放大了音量,显得更为理直气壮。
“所以,你不许和别人一起玩。”
小灰狗的面颊微微鼓了起来,有点儿不服气:“凭什么听你的?”
不同于他的强势,这句反驳听起来别别扭扭的,没什么气势。
他听后半点不怵,反而笑了起来,与小灰狗靠得更近了些,额头几乎就要紧贴在一块儿。
“因为我最喜欢小野,”他放软了音调,“所以小野也要最喜欢我,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
他说着,很自然地腾出一只手,移动到小灰狗的脑袋上,揉起了他毛茸茸的耳朵。
“这个,只有我可以摸。”
见小灰狗乖乖任由他揉搓,他心生喜悦,干脆一把抱住了对方,咯咯笑着用脸来回蹭对方的肩颈。
“还有你整个人,也只有我可以抱!”
背后传来温暖的触感,小灰狗也伸手搂住了他。
“不对哦,爸爸也会抱我的。”小灰狗说。
“爸爸不算,”他又与对方拉开了一些距离,额头抵着额头,“但和爸爸也不能比和我更好。我是第一位,爸爸只能是第二。”
小灰狗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嘟哝道:“你在学校里也有别的朋友。”说着声音微微往下沉:“但我没有,我都不能出去。”
他听着,赶紧在小灰狗的面颊上亲了亲,哄道:“可是我认识那么多人,还是最喜欢你,最想和你在一起。小野永远是我的第一名。”
他又在小灰狗的面颊处轻轻地蹭。
“所以小野也必须最最喜欢我,”他说,“……如果你和别人好,我会很伤心!”
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凑到对方跟前。
“会哭,会掉很多很多眼泪,会特别特别难过。你不许再和那个圆圆耳朵的家伙手牵手了,你的手也是我的。”
他拉起对方的手,让两人的小指缠在一块儿。
“约好了,”他说,“小野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事情的根源,好像也只不过是谢飞絮小朋友从幼稚园回家,见到他的小野正在和一个年龄稍长他们一些的豹型兽化种玩耍。
他醋意大发,满心不痛快,一顿破坏后拉着小野去到院子的角落,软磨硬泡,逼着对方签下不平等条约。
说是道德绑架都不合适,因为根本没有道德,全是歪理,甚至可以算得上PUA。
但那只傻乎乎的小灰狗答应了。
当这段回忆在谢砚脑中逐渐浮现,他满心不可思议。
他竟对这世上的另一个个体产生过如此强烈又蛮不讲理的独占欲。
“……小野,”他问身旁依旧凝视着自己的兽化种,“你是觉得这不公平吗?”
银七似乎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接着不等他解释,便直直地吻了过来。
谢砚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这些天里,他们接过太多的吻,他已经可以凭着本能去回应。
而那些银七正在做的、接吻以上的事,他心中依旧存有抗拒,却也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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