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关心过这个,”夏予安说,“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离开医务室,银七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谢砚故意逗他,他依旧兴致不高,连尾巴都显得有气无力,直直地垂在身后。
“那个故事让你很难过?”谢砚问。
银七点头:“我想不明白。”
谢砚主动拉住了他的手,牵着走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你见不到我的那些年,有没有怪过我?”
银七的耳朵不自然地往下塌,贴住了头皮。
谢砚心想,他有。
“……发现我不记得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谢砚又问。
银七依旧没有吭声,半晌后喃喃道:“不知道,想不起来。”
这个兽化种笨得有点聪明,几乎是刻意地剔除掉了一切会让自己感到不愉快的记忆。
谢砚不想逼着他回忆,又走了会儿,问道:“在分开以前,我们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是不是特别开心?”
银七终于有了回应:“嗯。”
“你的小安哥哥说得没错,”谢砚说,“小野是一个好孩子,知道什么是爱,会用正确的方式爱人。”
“爱也有正确和错误之分吗?”银七问。
谢砚一时哑然,之后自嘲地笑了笑:“是我不严谨。”
银七的爱,可能也谈不上正确。
明明被辜负,却还一头热地烧,绵延不尽,无所谓牺牲或是不公平,隐忍许多委屈,傻子似的付出。
那对他自己一点也不好,错误至极。
“小野,”谢砚停下脚步,仰头看他,“你千万不可以喜欢别人。”
银七的耳朵重新立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疑惑,但立刻点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心里可能在想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谢砚又对他笑,怀着与童年时截然不同的心情,说出了相似的话语:“只喜欢我就好。”
即使能力有限,至少谢砚还有信心,可以保护这份心意不被伤害。
“走吧。”
他拉着银七又往前迈了两步,手机忽然振了一下。
点开后,是沈聿发来的消息。
他终于回国了。
谢砚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银七略显懵懂的脸。
他发自内心,舍不得眼前这个内心如稚子的兽化种消失。
但这终归不是真正的银七。
作者有话说:
小絮:为了保护小野不受伤害,只喜欢我是最安全的!
↑说得好像没有私心似的。
第52章 谢昭野
当晚回到住处,不巧又在楼下遇上了邻居。
那个看着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刚走出楼道,一眼见到银七,身体很明显地僵了一下。
谢砚见状干脆主动上前:“你好。这是我的朋友,因为有些不方便,在这里暂住两天。请放心,他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对方警惕地上下打量银七,没有吱声,无疑正在腹诽着什么。
谢砚加装好无所觉,一脸真诚地继续说道:“当然了,我们也会考虑到周围住户的心情。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可以现在就让他回去的。”
银七十分安静地站在原地,下巴略微抬起,一脸平静地看向那个男人。
对方被谢砚和银七一同注视着,显得有些无措,支吾了会儿,终究没敢当着这个体格惊人的兽化种的面提出抗议,低头含混地说了句“没事”,之后飞快地走开了。
谢砚松了一口气。
这办法有点儿无耻,但胜在确实有用。
至少明面上,他是征询过对方意见,并且获得了许可的。
回到家中,谢砚本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开始例行仪式,却见银七半低着头沉默地一路往里走,完全没有要与他亲热的意思。
明明是躲过一劫,谢砚心底却冒出了一丝别扭。
“我们小野有心事啦?”他跟在银七身后,用撒娇似的语气问道。
银七的回答有点儿不打自招:“没有。我不在乎那些人喜不喜欢我。”
谢砚在心中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揪住了银七的尾巴。
银七身体一抖,立刻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他试图抢回自己的尾巴,又不敢同谢砚来硬的,犹豫了会儿,委屈地握住了谢砚不规矩的手。
“我有点在乎,”谢砚告诉他,“我不喜欢别人误会你。小野明明是个温柔的好孩子。”
还被谢砚握在手里的尾巴轻轻地抖了抖,尾巴尖不停地颤。
谢砚踮起脚,主动地亲了亲银七的下巴。
“不过,小野最可爱的一面永远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这样也挺好的。”他对着银七露出笑容,“还有,尾巴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摸。”
银七没有答应,也没有提出反对,只是俯下身来。
例行的回家仪式终于姗姗来迟。
谢砚和沈聿约在第二天下午见面。
去的路上,他心中紧张,反复思考着见面后的措辞。
在敲响沈聿办公室门时,他依旧犹豫着,不知道该向自己的导师吐露多少。
直到门里传来“请进”的温和男声,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银七身上最大的秘密,也无非是关于父亲当年的实验。
而这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比沈聿更了解那一切的人了。沈聿理应知道所有的秘密,甚至包括谢砚也从未接触过的部分,应该没有隐瞒的必要吧?
更何况,眼下再没有什么比银七恢复健康更重要的。
沈聿昨日刚下飞机,身上却并没有风尘仆仆之气,一如往常温文得体。
“肩膀好些了吗?”他关切地问谢砚,“没有影响到功课吧?”
“放心,已经好多了。”谢砚朝着身后的兽化种示意,“我今天来……是有一些关于他的事,想要咨询一下。”
银七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一见到沈聿,眉头瞬间拧了起来,透出一丝罕见的敌意。
“他怎么在这儿?”他问谢砚。
谢砚被问得一愣,沈聿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因为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沈聿在回答的同时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视线转向谢砚,“这是……后遗症吗?”
不愧是专家。
谢砚苦笑着点了点头。
沈聿了然,朝着一旁的座位示意:“先坐,我们慢慢说。”
谢砚拉着银七想要入座,银七却不依不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说出的话更为古怪:“你说过的,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沈聿挑起眉,一旁谢砚却已经明白了过来。
谢砚还记得曾经无意间通过银七的颈环监听到的对话。
银七认得沈聿,但沈聿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来。
听银七方才所言,他对当年沈聿与父亲的分道扬镳也留有印象。
“你说爸爸是这世界上最泯顽不灵的人。”银七说得很认真,表情紧绷,“他让你滚。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谢砚第一次在沈聿的脸上见到名为诧异的情绪。
这个从来平和又温文尔雅的男人愣了半晌,苦笑了一声,轻叹道:“原来是你。”
他走近了一步,仰头细细端详银七的面孔,说道:“你的变化好大,我都没认出来。”
银七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眉头皱得更紧。
“你见过他,对吗?”谢砚问道,“他小时候也在父亲的实验室待过。”
“当然,”沈聿依旧凝视着银七的面庞,“……你是谢昭野。”
银七一脸平静,“嗯”了一声。
一旁谢砚却是万分惊讶。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谢昭野。
原来所谓的“小野”,只是一个昵称。他有名字,还和自己共享同一个姓氏。
“怪不得,你们会形影不离,”沈聿唏嘘地长叹了一口气,“我也真是上了年纪,之前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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