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无法反驳。
虽说发生地点不在校内,但毕竟是学生住宿区。下午时那么大的阵仗,围观群众无数,不可能不引起波澜。
因为他反应及时,看到现场那满地血腥的人不多。但也正因如此,流言反而更加不受控制。
挂断电话后,谢砚在校内网上查看,简直是群魔乱舞。
粗略一扫,他已经看到了七八个不同版本的事件梗概,其中一半都提到了返祖素的存在,但各自不乏互相矛盾之处。
而流传得最为广泛的版本,完全可以用危言耸听来形容。
那个版本说,所谓的“返祖素”其实是一种能让兽化种精神亢奋产生幻觉的成瘾性药品,几乎所有兽化种都沉迷于此,私下人人吸食。
这些兽化种瘾君子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药量失去敏感性,最终导致过量,发狂伤人。
住宿区里隐藏着一个返祖素的售卖和聚众吸食窝点,这次事件,就是因此而起的。
比起其他版本,这个故事乍一听并不算特别惊悚,却吸引到了大量的关注。
因为那意味着未来一定还会接连不断地发生相似的事件,所有兽化种都有可能会因为药物成瘾而发狂。
在学生们一片惶恐不安的同时,谢砚被拉进的忒休斯学会管理群里也是兵荒马乱。
失去了宋彦青的坐镇,其余干部虽然各有主意,也很积极,但一番努力辟谣,在群众巨大的恐慌面前只是杯水车薪。
再这么下去,每一个兽化种都会被强行打上“瘾君子”的标签,
这种势头下,想要彻底改变舆论风向,最好的方式是出现另一个阴谋论——普普通通的事实太无聊了,人们或许会相信,但很难获得传播。
要在不主动造谣的前提下编织出一个既能安抚群众,又足够吸引眼球的“真相”,是一项技术活。
谢砚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周日,不休息
后面还有一堆剧情,想争取一口气赶紧把它完结掉,所以计划都不休息了。
这两天为了不留坑一直在梳理剧情,脑子乱哄哄的,很多设想的细节不到落笔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立。如果哪天突然没更新,那肯定是卡了。我会在动态请假。(只是预防万一,我尽量不让这种事发生)
第65章 又是医院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贸然发声,最好的情况是无人在意。
若是引起反扑,最后舆论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可以预测。
之前两次的“兽化种伤人事件”,第一次只有受害者,第二次只有伤人者。这一次不同,而且受牵连者更多,想必也会有更丰富的线索。
相信再耐心等上几天,融管局的调查一定会有所进展。
谢砚决定暂时闭嘴,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耐得住性子。
没有人被指控为瘾君子还能若无其事。
一些兽化种学生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脏水,出声驳斥。
可强调的重点,却基本停留在“我没有吸食返祖素,我身边的朋友也没有”。
这些兽化种也是普通学生,日常从未接触过返祖素这东西,对其一无所知,也跟着信了那传言中关于吸食成瘾的部分。
他们光顾着解释“我没有”,很快被解读成了“不是所有兽化种都会吸,但这东西确实存在”,无形中反而更坐实了“有兽化种吸食进而发狂”的说法。
谢砚无奈,同几位社员商量着,在各个评论区发表了一些极为居高临下的傲慢言论,内容大致为:受不了了,还大学生呢,这不文盲吗?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连返祖素是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个的好意思出来大放厥词。这东西兽化种但凡接触一下非死即残,还吸呢,笑死。互联网真该有个智商准入机制。
虽然听起来很讨人厌,但相信很多为了证明自己“有常识”的人会立刻采信这个说法,并且为了获得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主动传播。
当然,在如今这样的浪潮中想要借这点小把戏就力挽狂澜,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多的风风雨雨,也不影响毕业证的重要性。
谢砚前一晚睡得不太好,但第二天还是起了个大早,天刚亮就赶去了实验室。
争分夺秒忙活完毕,又急急忙忙冲去教室上课。
时间实在紧凑,本该分不出闲心胡思乱想。
可他却忍不住地怀念起一些过去本觉得困扰的麻烦。
独自在校园中穿梭奔波,原来是一件那么让人感到寂寞的事情。
也不知银七现在正在做些什么?
这个兽化种虽然已经住回了专属的宿舍,但还不能复课,想来现在应该挺闲的吧?
怎么一整个上午,一点儿声都没有。
明明在几天前,他还是一个一刻也离不开自己的粘人宝宝。
临近中午,谢砚决定主动去关心一下这个总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正要编辑短信,屏幕上忽然蹦出了银七的名字。
银七主动给他发了条消息。
——下午有时间吗?
谢砚露出笑容。
——现在就有啊。想我吗?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亲昵,银七却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内容简洁到显得有些敷衍。
——哦。
面对面坐在了食堂里,周围的学生一如往常自动散开,甚至离得比过去更远了些。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谢砚轻抿了一下筷子尖,又左右来回张望了一圈,“我今天在路上,一个兽化种都没见到。”
学校里的兽化种学生统共不过几百人,数量不多,但外形显眼,日常走在路上,总还是能察觉到一两个的。
“不知道,”银七说,“没留意。”
谢砚心想,好吧。
“上午去做什么了?”他问。
银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下午有课吗?”
谢砚摇头。
他的预定计划是去实验室。但如果银七希望,他也不介意陪这个兽化种多待一会儿。
“我……”银七欲言又止,一贯冰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羞赧,“呃……”
谢砚兴致勃勃:“想要我陪你做什么?”
“那个姓夏的,”银七说,“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原来不是想跟自己腻歪啊。
但也情有可原。
谢砚昨天在现场并没有留意到夏予安的存在,对于他也在事件中受伤一事缺乏真实感。
但对银七而言,亲眼见到总是照顾自己的人倒在血泊中,肯定很不好受。
谢砚对这位校医颇有好感,也很在意他眼下的状态。
在心中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论文进度后,他点头道:“我下午有空,我们去探望一下吧。”
吃完饭,谢砚先给程述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起后过了许久才被接起。
程述在接听时声音很不自然,似乎正在狼吞虎咽地咀嚼着什么东西。
当谢砚优先询问他关于银七复课所需要进行的综合检测是否已经有了安排,程述表现得哭笑不得。
“事有轻重缓急,我从昨天见你到现在只睡了三个小时,刚吃第一顿饭,”他说,“你问我什么时候给他安排复课审核?”
谢砚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太不识大体,尴尬地掩饰了几句后询问他昨天的那三位伤者如今状态如何,是否接受探访。
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程述表示伤者现在不归他负责,建议谢砚稍安勿躁,接着似乎是又有了什么急事,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和谢砚隔着一个桌子的银七嘀咕:“除了昨天的事件,他好像还在忙别的。”
听起来应该是,但具体忙些什么,外人无从猜测。
谢砚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你从那个距离,能听见我手机另一头的声音?”
银七瞥他一眼,脸上写着“这不是废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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