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起见,两人把外侧的大门虚掩上,接着沿着台阶一路往下,不过两三米,果然被一道带着密码锁的大门挡住了。
不等谢砚开口,银七附身检查了一番,说道:“想靠物理方式打开有点悬。”
“如果只是普通的储藏室,不会有这个东西。”谢砚说。
这通道的高度对银七而言实在逼仄。他站不直,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单手托着下巴,看向谢砚。
那表情仿佛在说:与我无关,到你了。
“……总不能盲猜吧。”谢砚苦恼地靠近键盘,用手电筒一一照亮每一个按键,试图从磨损度上找到些线索。
可惜,几乎每一个按键看起来都是又脏又新,显然是被闲置了许久,几乎没有使用痕迹。
唯一有那么点不同的是数字“1”,右下侧有着几不可查的磨损痕迹。
但那实在太细微了,更像是出厂瑕疵。
谢砚蹙着眉,不抱希望地依次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八位数字。
那串数字中,“1”出现了四次。
前四位是一个年份,后四位是0711。
本意是死马当活马医,却不料按下确定键后,“咔哒”一声轻响,大门打开了。
谢砚愣在当场。
银七也很惊讶:“你输入了什么?”
谢砚在心中回答:我的生日。
大门已经打开了。
他却突然不想去推。
“怎么了?”银七捕捉到了他的情感波动,起身后担忧地看向他的面孔,“是发现什么了?”
谢砚按在大门上的手不住地颤抖。
我发现,他好像真的很爱我。
而我想要毁掉他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男主播小絮:家人们好久不见。上次说道我有三个妈妈,最近发现爸爸好像也增加了。只有不是兄弟的兄弟还想要那个我。
第86章 噩梦 11.11% 09:58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银七虽感疑惑,却并不催促。
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会儿,他伸出手臂,抱住了谢砚,又在谢砚微微颤抖的背脊上轻拍了两下。
熟悉的体温让谢砚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十分突兀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沈教授从小就一直那么偏爱我吗?”
“……因为你非常可爱。”银七说。
谢砚被这意料之外的发言逗笑了:“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银七不吭声,在一片昏暗中偷偷甩着尾巴。
“他是我在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谢砚说。
银七一愣,松开了手臂,惊讶地看向他。
谢砚也抬起头:“你说……我还要继续吗?”
银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金色的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俯下身来,把嘴唇落在了他的前额。
“继续吧。”他说。
谢砚点了点头,推门的同时刻意地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会说,支持我的一切决定什么的。”
银七没有解释,但谢砚却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
“……因为你知道我内心的选择,对吗?”
大门后,是一条漆黑的、看不清前路的走道。
谢砚的手电筒只能照亮前方大约四五米的距离,前路混沌不明,所幸脚下一片平坦。
“不是,因为我有私心,我从来就讨厌他,”银七说,“如果未来你感到后悔,可以怪我。”
道路漫长,但空间宽敞,银七也可以自由挺直身板,走起来还算轻松。
谢砚一路数着步数,走了约莫五十米,前方又出现了一道门。
大门的一侧安装着刷卡装置。
见谢砚皱眉,银七说道:“……这其实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拍张照作为凭证,然后回去吧?”
道理确实是这样的。
若非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一个普通牧场的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空间,还层层设卡。
“……我想亲眼见到证据。”谢砚说。
若不然,他无法坚定地站到沈聿的对立面。
这样全然不理智的判断,银七在听后只是耸了耸肩,接着走到门边,仔细观察起来。
片刻后,他告诉谢砚:“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他踢了一脚角落的砖块,“也不一定非要从门里进。”
“不会被发现吗?”谢砚问。
“里面空间很大,通风良好,而且……”他闭着眼,“附近没有意识清醒的人。”
谢砚皱眉:“什么意思?”
“你明天这个时间再过来吧,”银七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精神和身体都已是万分疲惫,可躺在了床上,却难以入睡。
谢砚的大脑本能地回避着在第三道大门后可能见到的一切,只胡乱想着,银七是不是还呆在阴暗的地下,他有没有好好休息,会不会饿着肚子。
终于入睡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他一觉睡到了下午,是被饿醒的。
起床后吃了点东西,又去马厩看了一眼。
玄风在一旁的草地上悠闲地吃着自助餐,察觉到他靠近,很惬意地甩了两下尾巴。
谢砚松了口气,靠近后摸了摸它油亮的毛皮,小声告诉它:“晚上还来找你。”
当夜,谢砚的出发时间比前日早了一些,还带上了一些方便食用的点心。
这一回,或许是因为银七人在地下远离入口,玄风表现得十分淡定,到了入口处,谢砚下马后把它拴在了铁门上。
早上离开时,他重新缠好了铁链,乍一看与平日无异,想来若非有人打算使用这个入口,不然很难轻易发现异状。
在一片漆黑的地下通路独自前行,心理上的压力与昨日不可同日而语。
终于来到第三道大门前,谢砚一眼并未发现任何变化,四下张望,银七也不知去向。
他心头一紧,轻声呼唤着:“小野?你在吗?”
无人回应。
是没料到自己会提前过来,溜出去了吗?
谢砚心中不安,又在黑暗中用手电筒观察了一圈,忽地被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背后捂住了口鼻。
他下意识想要惊呼,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手强硬地封在了嘴里。
手电筒摔落在地,碰到了开关,灭了。
整个空间顿时漆黑一片。
谢砚心跳如擂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接着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静静地站了两秒,然后整个身体脱力一般地向后倒,没骨头似的彻底跌进了那个控制着他的人的怀里。
耳边响起一个被刻意压低,却依旧无比熟悉的声音:“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
谢砚闭着眼,耐心地等待那只手略微松开,答道:“你的心上人。”
环着他的手臂僵了一下。
“差点吓死我,”谢砚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了他,“快把手电筒捡起来,我看不见掉在哪儿了。”
银七咂了下嘴,弯腰捡起了手电筒,打开后递了回来。
待谢砚伸手接过,他迈步走向一侧角落,轻轻地踢了一脚。
砖块顿时散了一地,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洞。
谢砚走了过去,矮下身往里钻的同时,轻声问了一句:“你进去看过吗?”
银七“嗯”了一声。
洞的另一侧空间陡然开阔,但依旧一片黑暗。
谢砚用手电筒观察了一下,天花板上有照明设备。但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去寻找开关,而是只借助着小手电微弱的光芒,半摸着黑往里走。
“这里是储物间,”银七跟在他身后钻了进来,“往右前方走,你会看到你想看的东西。”
谢砚咽了口唾沫,朝着他所说的方向前进。
却听银七又说道:“不,应该说是……你不想看到的东西。”
打开门,又是一条悠长的走廊。但不同的是,隐约能看见两侧依次排布着十几个房门。房门十分紧凑,可见每一个房间空间都非常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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