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教授,”谢砚强行无视了他话语中的揶揄,用力鞠躬以掩饰自己的表情,“对不起,添麻烦了。”
沈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时十分体贴地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响后,谢砚立刻走到了病床边,仔细端详银七的面容。
银七发丝略微有些凌乱,但表情平静,呼吸平稳,看不出半分刚刚经历过危险的影子。
谢砚心中不由得后怕。
若方才自己拒不签字,银七的结果不堪设想。
这段时间以来,太多的压力不断拉扯着他紧绷的神经,他不能再失去这片最后的庇护地。
谢砚轻抚银七的面颊,喃喃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他今天真的有点太糊涂了。
昨晚半宿没睡,之后一直保持着高度紧绷。方才得知银七脱离危险,放松下来的同时脑子仿佛瞬间被泡入了温泉,漂浮在温热的水中神志不清,只想着赶紧来见银七一面,什么信息都忘了问。
如此一场兵荒马乱,如今重归平静,自己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些奖励,或者说是安抚呢?
睡美人是因为王子的亲吻才睁开了眼睛。
自己如法炮制,能让他的小野也变得清醒过来吗?
谢砚拨开了银七凌乱的刘海,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嘴唇紧贴在了他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之后,又逐渐向下,最终,印在了银七的薄唇上。
银七的嘴唇一如记忆中柔软,但因为干燥,有点儿起皮,戳着硬硬的。
没有回应的亲吻让人心中空落落。
谢砚停留了片刻,退了回去。
银七依旧双眼紧闭。
好吧,看来自己并不是王子。
他在床边坐了会儿,起身走到了桌边。他的笔记本电脑还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依旧是开机状态,此刻正可怜地闪着电量即将告罄的提示灯。
正打算收拾一下,忽然听到一声极为微弱的声响,像是有人浅浅地抽了口气。
谢砚立刻转头,只见银七原本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那拧起的眉头让谢砚瞬间高度紧张,所幸不消片刻,那小小的纠结立刻消散。
纤长的银灰色睫毛随之轻轻颤动,紧接着,一直合拢着的眼睑缓缓打开,露出了那双久违的金色眼眸。
谢砚呆立了会儿,赶忙迎上前去。
“小野,”他附身,关切地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银七那略显涣散的目光很快有了聚焦,定定地落在他的面庞,良久,没有回应。
他的表情看起来透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冷静,与不久前那带着傻气的温柔大相径庭。
谢砚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又唤了一次:“……银七?”
银七收回了视线,抬起手来,用力地抹了一把面颊,动作中透着一丝带着急切的粗鲁。
他没有回应谢砚,沉默地坐起身。
留意到手背上的输液管,他毫不犹豫地把它拔了下来,随手丢在了一旁,接着大幅度地舒展了一下双臂。
谢砚心中涌出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好久不见,”他对面前这个已经与前日脱胎换骨的的兽化种说道,“感觉如何,还困吗?”
银七依旧没有回答,利落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站直身体后,巨大的身高差让他理所当然地能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谢砚。
明明是这些天来早已习惯的视角,此刻,那双眼眸中却透出了一丝有别于过往的压迫感。
谢砚与他对视了几秒,笑了。
“还记得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吗?”他问。
银七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来回摆动,表情平静,始终不开口,似是陷入回忆。
“不会都忘了吧?”谢砚靠近了一步,抬起手来。
指尖即将接触到银七下颌的瞬间,兽化种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谢砚收回了手,脸上依旧带着不动声色的笑意:“如果真的都忘记了,那……今天已经是五月十日了。你不好奇在记忆真空的这一个月时间里,都发生过什么吗?”
银七转过身,看向自己不久前躺过的病床,脸上浮现出些许迟疑的神色。
“我昏迷了?”他问。
“那是最近的事情。”谢砚说。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他有些按捺不住脸上促狭的笑意。
“在这之前,你还做了很多事,”他缓慢地摇了摇头,“你不会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吧?我的小野。”
银七半低着头,头顶上原本挺立着的耳朵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往下塌,直到紧贴头皮。
谢砚在心中得出了结论。
或许记得并不真切,但他多少是留有印象的。
他的小野看似消散无踪,实际是被藏在了这幅躯壳冷硬的表象之下。
小野从来不曾消失,只是被保护得很好。
从谢昭野到AG07,再到银七。
面前的兽化种为了保护自己,做出了太多的改变。
谢砚无权苛责。
但那不代表他能忍住不去欺负一下。
事到如今,无论这个兽化种表现得有多冷酷,谢砚都不可能会怕他。
“你干了不少好事呢,”他抬起手来,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你在这段时间里,仗着体格和武力的差距,强J了我六次。”
银七大惊失色!
作者有话说:
老公醒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第61章 回家
谢砚幽幽地叹了口气,就仿佛真的被欺负了似的,表情忧伤,语调委屈:“唉,其他行为更是罄竹难书……”
装可怜的同时,他不忘细细观察着银七的表情。
银七明显是懵了,高大的身躯僵硬着一动不动,原本细长的眼睛几乎瞪圆,瞳孔不自然地扩张,完全合不拢嘴,小麦色的面颊皮肤爬上了一层薄红色。
惊讶的同时,那对原本榻着的耳朵却十分精神地挺立了起来。
就这么呆滞了会儿后,他略微回过神来,半侧过身体试图回避谢砚的凝视,同时眼神不自然地游移,似乎是正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谢砚全都看在眼里,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银七多少是记得一点的。以他的性格,若确实脑中全无印象,面对如此指控,至少会下意识地反驳。
但恐怕又记得不够清楚。
因为所谓的“六次”,是谢砚胡说的。
他并没有统计这方面数据的兴趣,但很确定,实际次数并没有那么多。
银七离开研究院至今一共也不过二十天,其中一半日子都睡得神志不清。
算上谢砚初时曾有过的各种逃避措施和事后身体恢复时间,发生关系的天数连一半都不到。
但若真要按次数来算,那又远远不止。
所以,记忆清晰的银七要么会否认“没有强迫你”,要么会反驳“次数不对”。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面红耳赤,全身僵直着一动不动,连耳朵都在发抖。
谢砚猜想,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他而言可能更像是一场梦。
如今梦醒了,记忆如朝阳下的晨雾般散去,只在脑中留下如幻境般的轮廓,试图捕捉,却在指缝间溜走。
这可真是……太方便了。
“我都不知道,你对我藏着这么……不可描述的心思,”谢砚叹气摇头,“小野,我不是你的哥哥吗?”
“我……”银七才一开口就卡壳,无措地舔了舔嘴唇后,不甘地补了一句,“别这么叫我。”
谢砚对他露出苦笑:“好吧,你才刚恢复,不说这些。我去替你把医生叫来。”
转过身,他的余光依旧锁定着这个才刚清醒就立刻陷入了混乱的可怜兽化种。
他很确定,直到自己推门离开,银七的视线始终紧紧地盯着自己。
医生很快出现,观察过银七的状态后,又为他开了一些检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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