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谢砚没有催促,反而提起了一件不相干的事,“还记得程述所谓的‘受人之托’吗?我总算知道是谁托付的了。”
察觉到银七的视线,他继续说道:“那位和他一起演双簧的副局长。他让程述多照顾你,因为是‘故人之子’。”
“……”
“爸爸很爱你,”谢砚说,“自己身陷囹圄,也不忘拜托老友照顾你。”
“我知道,”银七说,“他送我去保护区是因为怕被那些人发现到我的存在。我没有真的怪他。”
“那你现在在犹豫什么?”谢砚眨了眨眼,“……难道是在里面放了什么丢人的东西,不好意思让我看见?”
银七“啧”了一声,臭着脸打开了盖子。
小小的盒子塞得满满当当。
被埋在地下十余年,里面的东西乍一看竟丝毫不显陈旧,这普普通通的铁盒好像真的带着它们穿越了时空。
谢砚饶有兴致地拿起了摆在最上面的一枚千纸鹤,然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根本分不清里面哪些东西分别是谁放进去的。
于是他决定诈一下身旁这位老实人。
“啊,这不是我送给小野的礼物吗?”他说,“小野那么喜欢啊!”
银七没吱声。
意识到自己居然猜对了,谢砚暗自欣喜,下意识地朝着银七的方向挪了挪,身体几乎靠在了银七的身上,接着拿起了下方的照片。
原本还想再逗银七两句,已经张开了嘴,却因为看清了照片上的图案而陷入了沉默。
照片的左半边,他太熟悉了。
同样的画面被他装进相框,摆在自己的书桌上。
原来被撕掉的另一半里,小小的谢昭野也在。
他毛茸茸的耳朵比例看起来比现在更大一些,眉眼气质全然不似如今这般张扬,小脸蛋儿怯生生的,甚至显得有些羞涩。
而在画面的右后方,还站着一个同样长着狼耳的短发女性,正微笑地看着镜头。
“我见过她,”谢砚喃喃,“爸爸把她的照片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我一度以为……她是我的母亲。”
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心想着,她或许真的是。
是他的,也是谢昭野的。
一盒子全都是各种小零碎,两个五岁的孩童几乎不会写字,仅有的两张卡片上留下的文字丑得各有千秋,难以辨认。
盒子的最下方,放着一个信封。
只看信封上字体,显然并不是出自他俩的手笔。
——飞絮、昭野 亲启。
谢砚拿着信,同银七对视了一眼,用略带颤抖的手指打开了它。
内中三页信纸折叠整齐,字体隽永。
“如果没有意外,我应该会陪着十五岁的小絮和小野一起重新打开这封信吧。
“到了这个年纪,你们在我眼中依旧还是孩子,但想必已经成熟了许多,一些事,爸爸终于可以放心地同你们讲。
“你们一定早就意识到,自己和普通孩子有所不同。”
那之后,谢远书用了很大的篇幅和浅显易懂的句子细细讲述了关于共生计划的一切。
与谢砚之前所了解的相差无几。
“你们是我埋在这个世界的两颗种子。请尽情地、肆意地生长,我乐于见到你们变成任何模样。
“作为共生计划最初的火种,我期盼着,即使渺小如飞絮,也终有一天,能照亮荒野。
“我爱你们。”
看完了信,他们许久没出声。
直到银七嘀咕了一句:“他是不是傻。但凡我们中有一个女生,都不至于以这种形式品破灭。”
谢砚哭笑不得,低头收好了信,说道:“也许是没得选。毕竟当初失败了无数次,奢求不了那么多。他应该没想到我们会……咳。”
“不靠谱。”银七说。
“嗯,可惜我也不能继承他的衣钵。”谢砚说。
银七问:“你真的想进融管局?”
“你不也是吗?”
“我也没得选。”银七说。
“我想去,”谢砚放低了声音,语调显得并不那么坚定,“……我最近愈发真切地意识到,想要改变世界,权利是一种必需品。”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试试,自己究竟能爬到多高。”
银七不置可否,轻轻地“哦”了一声。
谢砚仰头看向他,抬起手来,有些费力地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耳朵。
银七的表情很不悦,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微微向前倾,好让他更顺手一些。
“手感不错。”谢砚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目标吗?”银七问。
“现阶段的目标很小,”谢砚对他笑道,“我希望小野在觉得耳朵冷的时候可以戴上帽子。”
“……”
“我会给你自由。”他告诉银七,“彻底打破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最后能束缚你的,只有我。”
银七轻笑了一声。
“那也是我的自由。”他说。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
如释重负。
我发自内心地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朋友,哪怕心里的os是“这是什么垃圾玩意儿”。
人还是应该正视自己能力的局限性。
完成这次不算太成功的尝试以后,我现在只想屁滚尿流地爬回舒适区。
如果还有下一本,肯定是两个大笨蛋鸡飞狗跳谈恋爱的欢乐故事。
弱智男才是桃白百的港湾和归宿。
爱你们
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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