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略微放下心来。
红珠提供的医院地址离学校不算远,有公交直达,车程大约二十分钟。
那是一家看着就很高端的私立医院,占地面积不大,建筑却很气派,周围配套的花园绿植修的像是私家园林,极为雅致。
谢砚才刚踏入,立刻有妆容精致穿着护士服的女性迎上前来,端着得体的笑容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在报出了宋彦青的名字后,对方请他稍事等待,然后拨打了一个内线电话。
片刻后,她放下听筒,客客气气地领着谢砚去了病房。
宋彦青所住的单人病房豪华得像是高端酒店套房。
病床前,一个打扮得颇为端庄的短发女子正一脸忧容。她面前,宋彦青穿着病号服,正在咔嚓咔嚓啃苹果。
听见开门的动静,那短发女子起身看了过来。
“你好,”谢砚暗自揣测着她的身份,“我是宋彦青的同学,听说她身体不太舒服,有点担心,所以来探望一下。”
那女人保养得极好,皮肤光滑紧致,发丝乌黑,全然不显老态,但从气质和打扮推断,应该已经有些年纪。
她上下打量了谢砚一遍,十分客套地笑了笑:“我都不知道我们家彦青已经有关系很好的男同学了呀。”
谢砚连忙摇头,不等他解释,一旁的宋彦青开口道:“什么好不好的,他是我小弟!妈,你别乱猜了。我们有事要说,你先出去吧。”
她的母亲挑了下眉,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同谢砚打了个招呼,很配合地离开了。
门刚合拢,宋彦青立刻歉意地说道:“我应付她一下,没有真把你当小弟的意思。”
谢砚见她气色不错,心情放松不少,笑着在床边坐下,说道:“当小弟可以,发薪水就行。”
“没问题啊,”宋彦青豪迈挥手,“我帮你问过了,学校附近就有接受兽化种入住的房子,但价位你可能不会满意。如果你需要的话……”
“先不说这个,”谢砚打断了她,“我专程过来,不是为了催你帮我打听这些。”
宋彦青了然,无奈地笑了笑。
“是红珠告诉我你在这儿。她很担心你,”谢砚说,“等我回去了,她肯定会问我你怎么样了,你到底生了什么病。我得对她有个交代。”
“你看见啦,我现在挺好的,”宋彦青耸了耸肩,表情一派轻松,忽地想到了什么,指了指一旁的果篮,“要吃吗?味道还不错。”
谢砚完全不配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宋彦青难得的有点心虚了,抬手在自己左胸轻轻示意了一下,“这里,天生有点小毛病。但能治的,不需要太大惊小怪。”
先天性的心脏疾病,至今依旧会让她突然晕倒不省人事,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小毛病”。
但谢砚不会去拆穿一个刻意逞强的人。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又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呢?需不需要动手术?”
“应该要吧,医生说还在评估,”宋彦青一脸为难,问道,“暂时回不了学校了。你能不能帮我点忙?”
谢砚答得干脆:“你说。”
“学生会的事有人会接手,但我们社团……”她冲谢砚苦笑了一下,“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希望你能更多参与一点嘛。”
谢砚有很多推脱的借口。比如他肩膀上还没彻底好透的伤,比如他进度堪忧的课题,比如银七的病症。
但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女孩,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我尽量吧。能力有限,别抱太大期待。”
“那不行,”宋彦青笑道:“我特别看好你的。”
宋彦青说,等明天自己拿到手机,会把他拉进社团的干部管理群。
出了病房后没走几步,迎面遇上了宋彦青的母亲。
她似乎是有意等着谢砚,主动上前招呼,又问方不方便打扰一些时间。
谢砚当然不能拒绝。
“你是不是她那个什么学会的成员?”她问谢砚,“你也经常和兽化种待在一起吗?”
红珠昨晚在电话里提过。管家不让她跟去,是因为宋彦青的父母对兽化种怀有偏见。
谢砚没有兴趣和陌生人探讨这样的话题,干脆装傻:“那是什么?”
对方愣了愣,摇头道:“没什么。你要回学校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我还有别的事,谢谢阿姨,你照顾她的时候也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谢砚礼貌地拒绝了她,“我先走了。”
他说完正要继续迈步,动作却忽然一滞。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道尽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沈教授?”谢砚试探着唤了一声。
沈聿转过头来,脸上也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小野:我好像发现了时光机。只要眨眼,就能穿越半天时间。
第57章 很想你
谢砚很快回过神来,快步朝着沈聿走了过去。
“好巧啊,”他主动寒暄,“沈教授,你怎么也在这儿?”
“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沈聿脸上的笑容一如往常,视线随意地朝他身后瞥了一眼,“你呢?应该不是为了谢昭野吧?”
从沈聿口中吐出的这个名字,让谢砚感到有些陌生,却又偏偏是在称呼一个他极为熟悉的人,这感觉有些别扭,很不习惯。
可当他下意识地在心中跟着默念,很快又燃起些微亲近感。
“我来探望朋友的。”谢砚说着,回头看了一眼。
宋彦青的母亲依旧站在原地,此刻与他四目相对,十分客套地带着笑略微颔首,接着才转过身,脚下的高跟鞋在空旷又安静的走廊踏出有节奏感的声响,逐渐远去。
“探望已经结束了吗?”沈聿问,“我正好要回学校,可以捎你一程。”
这是个能多提些问题的好机会,谢砚当然不愿放过,立刻点头:“那真是帮了大忙,太谢谢了。”
大多数人潜意识中总会默认高级知识分子都生活清贫。
但谢砚知道,沈聿并不在此列。
他的导师除了学校的职务外,也同时是两家国内知名企业的顾问,主导过多次大型科研项目,从不乏投资人。
当初给谢砚所在福利院捐赠的款项数额,也是高得令人咋舌。
工作之余,沈聿甚至在市郊开了一家牧场,养了不少动物。全无盈利,纯粹只是因为喜欢。
往年寒暑假时,他曾热情邀请谢砚前去度假,谢砚心中虽好奇向往,但最终还是硬搬了些理由,婉拒了。
如此财力,沈聿日常却十分低调,从不铺张,只有座驾出于个人喜好,算得上奢华。
谢砚不是第一次坐他的车,但每每都要在心中暗自感叹一番。
这宽敞的车厢,就算是银七,应该也能舒展身体,不至于过分逼仄吧。
汽车发动以后,不等谢砚找机会开口,沈聿主动问道:“谢昭野现在还是很困吗?”
“对,”谢砚点了点头,同时又下意识地点开了手机,确认他所在的地点,“中午起来吃了顿饭,眼睛一闭,又睡着了。”他顿了顿,不放心地补充,“当初研究院的人提过,给他配的药剂里有镇定剂。我担心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沈聿缓缓点头,若有所思:“你让我看一下。”
谢砚赶紧操作手机,翻出了自己之前所拍的照片。
趁着红灯,沈聿低头一一仔细查看,片刻后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点了点:“这个可以去掉。”
“好,”谢砚在心中记下,“去掉以后,他会更有精神吗?”
“不会。这是抗敏药,用在免疫系统的,现在有你的血清,已经用不上了。”沈聿一脸好笑地瞥他一眼,再次发动了汽车,“不是说了么,他现在犯困是正常现象。你啊,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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