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他的举动所蛊惑一般,银七宽大的手掌摸索着找到了他的上衣下摆,有些粗暴地钻了进去,又急躁地沿着他腰际的皮肤一路向上。
陌生的亲密接触让谢砚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他觉得痒,想要抗议,可他的嘴却暂时被夺走了说话的功能。
这个喝醉的兽化种是不是疯了。
谢砚轻颤着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事已至此,倒不如坦然一些。
往好的想,他或许可以拿到最为可靠的样本了。
人在一些时候很难保持全然的清醒。
谢砚也喝了酒,但喝得很有分寸。他清楚自己的量,那点酒精完全不足以混乱他的神志。
让他失控的是另一些东西。
一些陌生的、强烈的、让人无所适从又本能追逐的,进而沉迷其中的。
他的理智下意识地排斥与另一个个体肌肤相亲,可银七略高于他的皮肤温度却仿佛有着魔力,使他的理智逐渐融化。
最初时他在心中不断地默念,忍一忍。反抗没有意义,坚持一下,会过去的。
这些念头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不断被交换的唾液让他的大脑分泌出了一些带来幸福与恍惚的坏东西,一切变得不再需要忍耐,变得诱人,变得亟待索取。
在漫长的时间里,整个空间都保持着沉默。
谢砚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衣料摩擦声,还有一些带着粘稠感的、绵延不断的水渍声。
带着醉意的银七所有的举动都很温和,全然不似外表那般粗鲁强势。他绵密的吻沿着谢砚的嘴唇一路下移,又在锁骨处留下浅浅的咬痕。
轻微的刺痛感让谢砚撒娇一般地抱怨起来:“不许咬人。”
银七的动作立刻便停了下来。
他的嘴唇紧贴着谢砚的皮肤,含含糊糊地说了些什么。
谢砚没听得太清,钻进耳中的其中两个字却是让他瞬间睁开了眼睛,变得清醒了几分。
银七好像在唤着,小絮。
“什么?”谢砚低下头,看向沉迷地品尝着他肌肤的兽化种,“你刚才叫了什么?”
银七抬起头,金色的眼瞳透着妖异又柔和的光:“可以继续吗?”
谢砚缓缓舒了口气,心想着,原来是听错了。然后又想,现在知道问我了。
如果不继续,方才那些,可不就是白糟蹋了。
他点了点头,视线缓缓下移。
布料之下,那个装着样本的东西从刚才起就存在感十足。
他深吸一口气,不等再次开口,忽地一愣。
因为银七摸索着掏了出来。
谢砚呆滞了两秒,慌张地向后退,心中喊着,这是什么凶器?谁能装得下?
一贯温柔的银七此刻却突然变得强势,一把扣住了他的脚腕,轻松把他拽了回来。
“我用手——”谢砚的话才说到一半,被银七用嘴唇堵了回去。
银七并没有控制他的身体,谢砚却不能轻易逃开。
他不敢转身。失去了衣物的遮挡,他背后的皮肤完全暴露在外。即使房间里灯光昏暗,以银七异于常人的视力,也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过度的紧张和慌乱让他生起了闷气,一边被吻着,一边抬起手来用力地打向了银七的胸口。
回应他的是一声短促又低沉的笑声。
“……续?”银七咬着谢砚的嘴唇含含糊糊地问。
谢砚恍惚间,仿佛又听见他在唤自己小絮。
很痛,太痛了。
巨大的体格和力量差距让他的一切抵抗都显得宛如调情。
当他带着哭腔忿忿地咬上银七的肩膀,依旧没能对凶器的开拓进程阻碍分毫。
失去了所有矜持与理智的谢砚开始破口大骂,吐出口的都是这辈子从来不曾使用过的肮脏词汇。
那些对他而言已经极尽出格的言辞就和他的拳打脚踢一样,伤不了这兽化种分毫。
“这种尺寸完全是一种虐待,是刑具,”他流着眼泪吸着鼻子抱怨,“你去死,你这个人渣。”说完觉得不对,又补充,“你根本不是人!”
银七搂着他纤瘦白皙的腰身,把他的整个身体拢在怀里,沉默又卖力,对他极尽沉迷,逼着他坐跳楼机。
“……孽畜!”谢砚带着哭腔骂道。
最后得到了多批次的数量惊人的样本。
这个醉得神志不清的兽化种在临近天亮时终于睡死过去。
谢砚靠着意志力拖着被折腾得破破烂烂的身体,简单收拾了一下,保存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顺便丢掉了早已滚落在地上的针筒。
客房的床铺尺寸不算小,却依旧被这体格惊人的兽化种占去了三分之二。
谢砚躺在角落,闭着眼,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理智和情感在打架。
是他图谋不轨,是他给银七灌了酒,是他主动亲吻。
而最后他确实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那么,受到的折磨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可此刻身体依旧仿佛被拆开一般的不适感却让人很难不赌气。
谢砚转头看向一旁心满意足睡得死沉的兽化种,心想着,若是顺其自然,那么醒来后,他和银七的关系必然会发生质变。
万一银七酒醒后食髓知味,那自己未来得多遭罪啊!
样本都拿到了,那根本没必要!
反正迄今为止这家伙连吃带拿也不算吃亏,赶紧让这一切中止吧。
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睡了一觉,身体非但没有半分好转,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泡进了醋里,稍一动弹,立刻酸痛难耐。
他本能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旁立刻传来了关切的声音。
“……你还好吗?”
谢砚抬眼,只见已是衣着整齐的银七正坐在床沿,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情绪少见的丰富,面颊上不自然的暖色让原本锋利的线条都变得柔和起来。
“是不是很难受?”他伸出手,试图扶起谢砚,“对不起,我……”
谢砚心想,你个畜生。
他艰难地坐起身,因为某处强烈的不适而发出痛苦难耐的声音。
“你什么?”他用迷茫的眼神看向银七,“怎么回事,我浑身都好难受……你为什么道歉?你喝醉酒打我了?”
正小心翼翼扶着他的银七愣了愣:“你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实打实的为科学献身了
第15章 始乱终弃
谢砚露出了比他更为惊讶的表情:“你不会真的对我使用暴力了吧?”
银七没有回答。
他的眉头逐渐拧在了一块儿,嘴唇不自然地动了动,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在谢砚的面孔上,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谢砚故意当着他的面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立刻皱着脸直抽冷气:“好痛……”
银七略微靠近了些,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的肩膀,眼神更为关切。
“发生什么了?”谢砚问,“我记得我们昨天都喝多了,然后……这是客房吗?你带我进来的?”
要装就装个彻底。
进入这个房间以后发生的一切,他都不会承认。
现在,端看银七会如何选择了。
若他也觉得昨晚发生的只是酒精刺激下的意外,那一同装傻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主动吻我。”银七说。
谢砚心想,你还真想认下啊!
他十分配合地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看向银七。
银七眉头紧皱,面颊上的红潮变得更为明显,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低头清了清嗓子:“你说……喜欢我。”
啊?
谢砚在心中大喊:我没说!
可惜,不能喊出口。
看眼前兽化种的表情,一派认真,不像是在趁机造谣,明显对自己所说的内容深信不疑。
“然后我们就……”银七声音小了下去,“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自然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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