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点了点头,心想,长得和犯了事儿的兽化种如此相似,也难怪事后不敢出门。
他直白地问道:“她和那天袭击我的兽化种是什么关系?”
宋彦青答道:“兄妹。”
原本远眺着庭院角落的银七倏然回头,瞳孔收缩,眼神变得不太友善。
“那……”谢砚又问,“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我知道,那件事对你而言伤害很大,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揭过,”宋彦青说,“但有一些内情,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解释。因为我发自内心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战友。”
这时候点头,就仿佛在答应对方“成为战友”的邀约。
谢砚痛恨自己的好奇心,短暂纠结过后应道:“你说说看吧。”
“你愿意和她面对面聊一下吗?”宋彦青抬起手来,“我发誓,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
“我相信,”谢砚看了一眼一旁剑拔弩张的银七,“有他在,我一定是安全的。”
“关于这个,”宋彦青有点难以启齿,“你能和她单独聊吗?她……她会害怕。”
谢砚暗想着,这个家伙,在兽化种之间比在人类中更不受待见呀!
难怪面对人类显而易见的恶意表现得那么不在乎,感情是早就习惯了被全世界针对。
谢砚点头:“可——”
“以”字还没说出口,被银七打断了:“不行。”
见宋彦青和谢砚一齐看向自己,他沉着脸说道:“我凭什么相信她。”
“……你们感情真好。”宋彦青说。
谢砚点头,然后叹气:“他就是这么在乎我。”
“……”银七脸更黑了。
“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我,”谢砚继续说道,“你别看他长那么大,其实是个宝宝。他不能没有我。”
宋彦青缓缓点头:“哦~”
“如果我单独去,他可能会在外面紧张到拔树。”谢砚说。
银七磨牙:“你有病吗?”
谢砚哄他:“那你就乖乖等我十分钟,我聊完马上回来。”
宋彦青朝着一旁的绿植指了指:“可以拔那边的,我正好想换。”
银七狠狠瞪着谢砚,尾巴直抖。
银七一路跟到了房门口。
门在身后合拢的最后一刻,谢砚依旧能感觉到他投射而来的凌厉视线。
相较之下,面前长着鳞片的女孩则要显得柔软得多。
谢砚看着她怯生生的眼神,初见时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你好,”他露出招牌式的友好笑容,“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红珠,”她说,“我知道你,你是谢砚。”
她说着俯身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哥哥那天……吓到你了。”
谢砚暗忖,我现在需要为门外那只差点一脚踩死她哥哥也道个歉吗?
作者有话说:
两百多斤的宝宝。
第13章 plan.B
天色已晚,但房间里灯光明亮。
眼前的女孩皮肤白皙得几乎能观察到皮肤下青色的经络。她橙红色的眼睛与下颌处细密的幽绿色鳞片在衬托之下显得更为突兀。
但得益于她纤细的体格与温婉的眉眼,那些异于常人的特征并不似她兄长那般骇人,相反,甚至透出了一丝奇异的美感。
谢砚很快意识到,和她的兄长不同,眼前这位名叫红珠的女孩应该是与银七相同的A型兽化种。
“谢谢你愿意来见我,”红珠垂下眼睫,“我看了你的视频。我哥哥他确实做了非常离谱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袭击人类?”谢砚直白地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我不知道,”红珠轻咬了一下嘴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你可能不信。他平时是一个很温柔、而且有点胆小的人。”
谢砚蹙起眉来。
回想事发当时的画面,实在很难把那个面目狰狞地爬向自己的兽化种和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
见谢砚迟疑不语,红珠表情愈发难过:“如果不是看到了现场的视频,我也很难想象他会做出那种事……还好,最后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你的意思是,你的哥哥平时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对人类的恶意,但那天突然发狂?”谢砚问,“并且,你完全不知道缘由。”
红珠点了点头:“彦青觉得这整件事都很奇怪。她希望你能了解这些。”
谢砚思忖了片刻,问道:“你的哥哥是B型吧?他应该会有一个人类监护人。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红珠闻言眼眶一红:“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事。”
红珠的哥哥名为蓝玉。
在红珠眼中,他的哥哥是个极为聪慧的人,且从小好学。
当初在接受考核时,蓝玉得到了远胜于红珠的优异成绩,却因为被鉴定为B型,无法像红珠那样直接离开保护区进入人类大学深造学习。
红珠在入学后,意外结识了一位校工。那是一个沉默又和蔼的中年男人,得知了红珠的经历后主动向融管局提出申请,愿意成为蓝玉的监护人。
今年年初时,蓝玉终于得以离开保护区。
但碍于B型的身份,他依旧无法成为学生,于是退而求其次,在监护人的帮助下在校园里某了一份工作,成为了一个勤杂工。
工作之余,他时常去旁听一些感兴趣的课程,也算是自得其乐。在此之前,他从未惹出过任何麻烦。
谢砚听她娓娓道来,心中颇为感慨。
红珠口中的那个形象实在让他难以对号入座。
但若她所言非虚,这兄妹两会被分别鉴定为A型和B型,与所谓的理性、智力与出身血统全无关系,判断依据只有外貌。
这和谢砚不久前读到的文件说明大相径庭,多少有些荒谬了。
而红珠所提到的“校工”,让他有了一些不太妙的联想。
“这个校工叔叔,现在人在哪里呢?”他问。
“医院,”红珠说,“就在我哥哥突然发狂的三天之前,叔叔在学校里被突然出现的兽化种袭击,受了伤,至今还在接受治疗。”
那不妙的联想居然成真了。
“伤害他的凶手找到了吗?”谢砚问。
红珠摇头:“没有。案发现场的监控坏了,没有拍到。当天早上又起了大雾,叔叔只看到对方有一条银灰色的长尾。”
谢砚一愣,转身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
一墙之隔,银七正等在那里。
红珠低下头:“而且,你的伴侣被拍到出现在那附近。”
“……等等,”谢砚抬起手来,“我的什么?”
红珠对他反应产生了一些误解:“我只是在程述事实,并不是在指认他就是凶手。”她顿了顿,“我也没有记恨他伤害我哥哥,毕竟、毕竟那种情况下,他会采取极端也是……是……”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谢砚顾不上安抚:“他不是我的伴侣。”
红珠抬起头来,眨了眨泛着水光的橙红色眼眸:“那他为什么会那么激动,要采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呢……”
谢砚很想问她,所谓“不极端”的方式是什么。
但转念一想,毕竟兄妹情深,她的哥哥在她面前又一贯表现得温柔文雅。
立场的差异,让他们两人之间很难做到真正的将心比心。
“你哥哥现在人在哪里?情况如何?”他问。
“融管局的人说没有生命危险,”红珠说,“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那之后我再也没能见他。”
谢砚沉默片刻,说道:“我大致明白了。但有一点我必须强调,他没有任何理由伤害你们的叔叔。”
“我知道,”红珠带着些许委屈,轻声嘟囔,“我没有恨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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