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化种依旧立在原地,许久后,抬起手来抹了把脸,蹲在了地上。
围观人群逐渐散开,一个女孩留了下来,迟疑了会儿,主动走上前去,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谢砚在离开后没一会儿,就戴上了耳机。
正如同所预料中那样,他听见了钟清铃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的语调听起来温柔又富有同情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刚下课,正好路过。”
银七的语调十分冷静,听不出任何感情波澜:“没什么。”
“嗯,你不想说也没关系,”钟清铃说,“我就当没看见吧。”她停顿了几秒,又轻声说道,“……别难过了。”
“我还有事,”银七的回应依旧冷淡,“走了。”
“好。”钟清铃说,“拜拜。”
“你就不能稍微演一下,”谢砚恨铁不成钢,“杵在那里跟一个树桩似的。她就算想趁虚而入,你也得先虚一下嘛,是不是?她来搭话的时候你简直铁板一块,人家一点办法也没有。”
银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唉,”谢砚叹气,“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他说着把手一伸,“把你的终端给我。”
银七沉着脸,徒劳地与他对视了几秒,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终端交到了他的手上。
谢砚在他身旁坐下,毫不客气地点开了通讯软件,又找到了钟清铃的名字。
银七不太放心,坐在了他的身旁,蹙着眉观察他的举动。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十分安全,就算紧挨在一起,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更不可能被打扰。
因为是兽化种的专属宿舍。
和普通本科生不一样,兽化种宿舍都是单人间,虽然空间狭小逼仄,也没有独立的卫浴,但相对而言却有了更多的独立空间。
得知这一点后,谢砚毫不犹豫地提出要过来参观一下。
参观当然只是幌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很需要一个安全的、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场所。
“你打算跟她说什么?”银七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安。
谢砚并不介意他的靠近,身子一歪,把所有分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大大方方地向他展示屏幕上的内容。
——刚才谢谢你。抱歉,我那时候心情不太好。
银七轻声“啧”了一下。
与此同时,屏幕上出现了钟清铃的回复。
——没事啦,我能理解。
——不论发生了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些话,都很伤人
——更何况那还是你最深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有人好像要延毕了。
Ps.明天还是不休息。
第72章 捉奸
谢砚挑眉,转头看向被他倚着的银七。
银七表情紧绷,僵了半秒,瞥过视线看向了另一侧,低声说道:“我没说过这种话。”
谢砚忍着笑,点了点头:“哦,那可能是她误会了什么吧。”
他之前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银七对钟清铃说的那句悄悄话,就是在表白,对自己。
只是,原本以为顶多不过是“我喜欢他”这样的程度,现在看来,可能更夸张一些。
要不然,钟清铃怎么可能开口就是“深爱”。
她可不会像自己那样,闲来无事会想着要故意逗这兽化种来寻开心。
但眼下,为了防止银七恼羞成怒夺回终端,谢砚决定适可而止。
他思忖了片刻,只回复了钟清铃一个字。
——嗯。
钟清铃的回复字数就要多得多了。
——最近学校的氛围怪怪的,你肯定本来就累积了不少压力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祝你们能和好如初吧
——如果有什么想要倾诉,又找不到人说,可以找我。我嘴巴很严的,保证不会说出去。
谢砚故意拖延了会儿才回复。
——我记得你挺讨厌他的。
他问得直接,钟清铃答得也很坦荡。
——是啊,我不喜欢他。我觉得正常来说所有兽化种都应该讨厌他。但既然你喜欢,我不会非要跟你说他的坏话。
谢砚露出笑容,发出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回复。
——他不是那种人,他的父亲和他无关。
钟清铃很无语的样子。
——好吧。
——但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又怎么算呢?作为旁观者,都觉得那些听起来真的很过分。
——他根本没有把你看做一个真正的人。这一点上和他的父亲没有区别。
谢砚没有回复。
过了会儿,新的消息又来了。
——好啦我不说他了。
——你是当事人,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他
——但你也要多在意自己的心情啊
——我认识的兽化种不多,但都是很温柔善良的人。这个世界的偏见和误解太多了,要是你们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能更包容你们就好了。
谢砚又拖了会儿,才回了一句。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身侧的银七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学得像不像?”谢砚问他。
银七没好气:“像什么。我根本不会跟她聊天。”
“那不一样,你现在受了感情的伤,很苦闷,迫切需要找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对象来抒发。”谢砚说。
“那也不会。”银七说,“没什么好说的。”
谢砚打字的手不由地停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银七在嘴硬。
他的小野确实不是一个习惯倾诉的人。被送去保护区后,他就把所有的不甘和苦闷埋在了心底,从不曾向任何人提起。
谢砚没有说什么,因为钟清铃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他尽力模仿着银七的寡言少语,又故意给钟清铃留下了足够的钩子,一来一去,话题还是逐渐深入起来。
银七看了会儿,觉得无聊,懒得再理会他,闭上眼小憩。
就这么过了许久,当他睁眼再次看向自己的终端屏幕,发现谢砚正在给钟清铃发送:无所谓,反正他打我也不疼。
再往上那一条更令人匪夷所思。
——他也不是经常打我。
“什么东西?”银七瞪大了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睛,“你在演什么?”
谢砚对他“嘿嘿”笑了两声:“你再睡会儿。”
银七表情凝重地瞪着他手里的终端,见他手指灵活地又输入了一行文字:和之前那些相比,这是小事。
银七蹙着眉,一把将他手里的终端夺了回去。
“之前哪些?”他沉着脸划动屏幕,很快面色铁青。
谢砚有点心虚。
趁着刚才银七休息,他一顿发挥,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极为自我中心的超级大烂人。
给自己泼脏水的感觉很神奇,并不委屈,反而很暗爽。
相较之下,银七的形象虽然屈辱,但至少无损于道德。
可惜,当事人表现得难以忍受。
“我是傻子吗?”他问谢砚,“你说的那些,我和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谢砚清了清嗓子,没有试图和他争夺终端,只是略微调转了角度,从原本靠在他身侧,转为了倚在他怀中。
“……别来这套。”银七说。
“你带我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打过什么坏主意?”谢砚问。
话题跳转太过突兀,银七瞬间哑了。
“没有吗?”谢砚笑着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倒是想了不少。”
他仰起头,在银七的下颌处亲了亲,眯着眼笑道:“比如像这样的事。”
银七的喉结就在他的脸侧,此刻不自然地滚动,发出细微的吞咽声响。
自从银七恢复意识,他们每天都会见面,但从未有过牵手以上的亲昵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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