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
“朕真的会。”
不蒸馒头争口气,陈羽当下就还算利索的翻身上马,手握缰绳抬起下巴。
不过吧,自己的马比秦肆寒的矮了一头,自己也就比秦肆寒矮了一头,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又有点憋屈了。
“瞧好了。”
陈羽有心表现,双腿夹起马腹,大喊一声:“炸鸡,好好表现,亮瞎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丞相。”
炸鸡也很是争气,闻言就开始往前跑。
秋风拂面而过,衣摆在马背上翻飞,陈羽和炸鸡都很是争气,连骑了两圈后高傲的停在秦肆寒的马前。
“怎么样?朕是不是会了?刚才就是你挥鞭的时候朕不知道。”
他下巴就差抬到天上了,好似已经孟勇的天下无双,炸鸡也配合的喷了个得意的马息。
这小皇帝气性太大,秦肆寒原本并无打击他的打算,现在看着犹如螃蟹想要横着走的陈羽,秦肆寒直接笑了,说不清是被他逗乐了还是被他气乐了。
陈羽差点没扑上去咬他一口:“有本事你来一个牛的,要不然就别五十步笑百步。”
秦肆寒也随着他闹:“你想看什么牛的?”
陈羽有心为难:“你就骑着站马上,能吗?”
要是能才有鬼。
秦肆寒忽而一笑,在陈羽撇嘴的神情中调转了马头,坐下骏马如离弦的弓箭一般离去。
陈羽撇起的嘴角还未放下,瞳孔里的那身红色官袍就已远去。
下一瞬,那抹红后背下压,官袍下笔直有力的双腿在空中挽了个花,在陈羽的瞳孔里立于马上,他劲瘦的手上还握着那个缰绳。
他立于马上,他优雅落座,他身子偏斜一侧捡起藤球投掷于木框中。
他策马狂奔中随手在放武器的角落抄起弓与箭,他射中转动之靶时俊朗洒脱。
他潇洒惬意的像是世间只有他一人,陈羽竟觉得这个秦肆寒陌生的紧。
若是要想个形容,那就是高悬的月光染上了烟火气,多了份真实,像是被关在布袋中的风筝飞到了白云中,自在无拘束。
可如此的秦肆寒,又让陈羽觉得优秀的很遥远。
不过是短暂的放纵,秦肆寒短暂的卖弄后便下了马,他牵马停在陈羽面前打量了片刻。
“臣还以为陛下又要哭了。”
陈羽也不知道为何,他此刻听到秦肆寒的打趣一点气恼都没,可能是因为秦肆寒眉眼还残留那抹肆意。
“秦肆寒。”
“嗯?”
过了好一会陈羽都没说话,见秦肆寒还在盯着他看,摸了摸鼻子垂下眼:“朕还没想好说什么。”
不知道怎么说。
秦肆寒把马交给一旁的御马师:“那就想到再说。”
陈羽:“嗯。”
秋风陡峭黄叶落,夜里更是会冷上几分,掌灯怕陈羽踢被子,夜里都会醒上那么两次。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瞧见睁着眼的人惊了下:“陛下,还未睡?”
陈羽胳膊枕在脑后,盯着高高的房梁嗯了声。
“陛下是有烦心事吗?”
陈羽不知道如何说:“不算是烦心事。”
掌灯帮他掖好被角,随后坐在床尾的地上陪着他,陈羽看到后笑了。
“掌灯,你说秦相是个什么样的人?”
掌灯挠挠头:“奴不知道。”
陈羽又问:“你觉得他对朕怎么样?”
掌灯小心的看过去,陈羽:“没事,有话直说就好,就是闲聊天。”
掌灯:“奴,奴觉得秦相不懂规矩,但是对陛下也是好的,盼着陛下成才的。”
见陈羽没有恼意才大了胆子:“李常侍在的时候就引着陛下玩,把陛下哄的开开心心的,秦相不引着陛下玩,管着陛下诸事精通,就这一点也算得上忠心。”
掌灯说完陈羽点点头:“嗯,睡吧!”
他先闭上了眼,掌灯想着他睡了也就自去睡下了。
半晌后陈羽翻了个身面朝里,闭上的眼睛又再次睁开,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全是今日马场上的画面。
那个秦肆寒印在了陈羽心上,他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只是久久无法忘却。
世间之事也不公平,这样的文武全才的人才应该当帝王,而不是原主那样的,他这样的。
陈羽把脸埋在被子里,嗯...就...还突然挺崇拜秦肆寒,挺想追星的。
陈羽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翌日早朝,秦肆寒牵头回禀科举一事。
阿谀奉承善于谋划的人早已投靠了李常侍一党,那批人早随着李常侍的倒台被处理了,现在留下的这些人虽然算不上刚正不阿,但多少都是有些骨气和能力的。
他们阻拦陈羽科举是真心,现在知道阻拦不了,也就尽力而为了。
有了前车之鉴,再有了陈羽之前和秦肆寒说了许多科举的补缺,早朝过后陈羽又让重臣去往宣明殿议事。
宣明殿的茶水上个不停,陈羽直接留了众人在宣明殿用膳,王六青领着人忙的团团转。
重开科举非儿戏,不止朝堂动,大昭军队都要调整一二。
晚霞落地,王六青忙带着太监点上烛灯。
晚霞收拢最后一抹光辉,宣明殿亮如白昼,议事大臣刚想退下,就见他们的陛下后退两步,对他们拱手一拜。
“陛下...”众人惊诧后忙回礼。
之前百官不讲理阻拦科举时陈羽是真的生气,今日他们不谈其他只一心助科举之事,陈羽也是真的感动。
再回想前些日子的君臣互相撞柱子,陈羽也察觉出自己处事欠妥当,此次一拜是为自己处事过激道个歉,给彼此一个和好的台阶下,更是为他们全力以赴的感谢。
陈羽一番话说的真心实意,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却给了他的臣子足够的尊重和体面。
太尉杨泰与大司农吕托等人齐齐掀袍而跪。
“陛下,臣等定当全力以赴,若有闪失,臣等百死难报皇恩。”说话时眼里已经隐隐有着泪光。
一如秦肆寒之前所说,他们怎不知科举有利于千秋,只是......
现如今陛下如此厚恩,他们还有何说的。
陈羽弯腰扶起他们,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方放他们离去。
等到他们走后,陈羽转头看从头站到尾的秦肆寒:“他们都跪朕,你为什么不跪朕?”
秦肆寒:“是他们气的陛下撞柱,而非臣。”
陈羽逼近一步,道:“朕想看你跪,你跪不跪?”
秦肆寒因他眉眼的狡黠笑了下,后撤一步撩开衣袍就想下跪,被眼疾手快的陈羽抓住了手腕。
他眉开眼笑道:“好了好了,朕和你开玩笑的,现在不跪了,先去吃饭去,朕都饿了。”
第71章
科举一事有条不紊的推进,秦肆寒格外忙碌了起来,陈羽有心帮忙,但是试了试实在是帮不上忙。
他不擅长官员调度,也不擅长大昭境内士族布局,更不懂军队调整策略。
问秦肆寒的时候秦肆寒倒也会教他,只是如此一来,反而耽误了秦肆寒的时间,陈羽看着他眼底的乌青默默的闭了嘴。
陈羽白天的课程依旧,只是晚上也开始看起了奏章,简单的事情他学着批复,不知如何处理的就放在一旁。
秦肆寒翻着那一本本批过的奏章,身边是忐忑不安的陈羽,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秦肆寒,试图看出他是否皱眉。
这样的一个人,一个会心疼人的皇帝,如何让人不心软,秦肆寒放下奏章,夸赞道:“这些奏章陛下都回复的很好。”
陈羽心里的石头还不敢放下:“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陈羽拍了拍胸口:“吓死朕了,朕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
因陈羽开始批些奏章,秦肆寒说给他减些课,陈羽直接拒绝了。
“朕不辛苦,也不累,老师们上课都很有意思,爱卿无需减课。”
秦肆寒微微颔首,那双眸中如春日光,又如冬日雪,陈羽看不懂是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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