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完平安符,陈羽又小心的塞到自己衣服里,为了让小符袋坠下去,陈羽还把自己衣襟拽开晃了晃。
桌上一碗漆黑如墨的药,不需细闻就有淡淡苦味。
“这是你的药吗?”
“是,得知陛下来,还未来得及吃。”
陈羽伸手摸了摸药碗:“都凉了。”
他提声叫王六青,等到王六青进来后道:“秦相的药凉了,端过去热热。”
药上动手脚太过容易,有狗皇帝给前任车丞相闻介下毒一事,徐纳哪里敢让陈羽的人经手汤药。
王六青应是,徐纳在门外听到,忙躬身进来:“陛下,药凉再热会损伤药效,不若小人重煎一碗送过来?”
陈羽没过过富贵日子,也没接触过中医,徐纳如此说,他自然无二话。
凉药端走,徐纳安排人重新煎药后擦了擦汗,心头泛起嘀咕,若不是他多心了?
“员医有两百多人,陛下怎点了贡诏?”秦肆寒问道。
陈羽说是随意点的,可怎么会这么巧。
陈羽微微一笑,颇有点高深的味道:“因为他长得好看不说,还年轻。”
秦肆寒:......
见他的爱卿沉默不语,陈羽说出自己的理论:“古语有云,人之初,性本善,人都是越活越浑浊,年轻些的人遇事不多,心中没那么多肮脏。”
“就如朕,就如爱卿,因为年纪小,故而都有一片赤城之心。”
“贡诏之事,证明朕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你看他生死关头都不出卖朕,还忍辱负重的进宫找朕,这种事除了还有炙热的年轻人,年老的人很难做到。”
陈羽怕秦肆寒觉得自己不重视他,又道:“朕点他之前问过他医术,他家世代行医,从小耳濡目染医术不错,你刚才还不是说,若不是他,你都不知道你是中毒。”
秦肆寒一时不知自己要作何想法。
不知是不是老天眷顾大昭,就这么个不着调脑子抽风的皇帝,也能把头撞到关键处。
“是,多谢陛下费心了。”
陈羽大手一挥,豪爽道:“嗨,客气,朕现在所信之人不多,爱卿是唯一一个让朕深信之人,愿意生死相托的人,日后朕与爱卿的日子多着呢,爱卿慢慢回报朕对你的好就行。”
陈羽自觉这句话说的甚妙,一来表达了自己对秦肆寒的忠贞之心,二来隐晦的说了自己是需要回报的。
秦肆寒今日沉默格外多,顷刻间把所有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依旧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实在想不通,他怎么就成了付承安最信任,也是唯一信任的人。
“是,臣定当不负陛下隆恩。”秦肆寒。
“陛下,新煎的药好了。”门外莫忘端着药碗。
陈羽让他送了过来。
药还有些烫,莫忘放在了桌上,陈羽问道:“贡诏怎么说?昨晚情况紧急,他也没和朕细说。”
秦肆寒咳嗽着,莫忘道:“回陛下,此药解不了毒,能让我家主子缓解痛苦。”
待知道秦肆寒此刻五脏六腑如火烧一般的难受,陈羽心疼不已,当下端起药碗道:“那还是把药早些下肚的好,朕来喂爱卿。”
说着就用瓷勺舀起一勺药,抬手猛吹了几下,随后递到秦肆寒唇边:“快喝。”
帝王冕服为玄色,私下里的常服却不拘颜色,但因身为天子要有威严在,故而常服也多为暗沉之色。
只最近天子似乎是不爱那种沉闷颜色,上身的颜色多了亮眼。
陈羽今日穿的就是一件浅艾绿龙袍,清新如林间树木,无玄色那般冷硬疏离。
很衬他。
他端碗举勺时宽袖垂落,双手全然不曾碰触过衣袖,光明磊落的莫忘都不好说他是为了下毒。
秦肆寒连声推拒,试图自己接过药碗,莫忘也说了不敢劳烦陛下,他这边伺候主子吃药,陈羽一概没应。
“来,张嘴,早点喝了早点止住难受。”又转头和莫忘道:“既然贡诏医术不错,你看看能不能悄摸把他带进来,你家主子的这个毒肯定得解。”
莫忘刚才并未在屋内,故而不知道贡诏一事,陈羽边喂秦肆寒喝药边解释了几句。
“跟着我进来的那个小太监名叫掌灯,昨晚是他带着贡诏去钻狗洞的,你问问他位置,看看能不能找到痕迹,寻到贡诏。”
陈羽打量着莫忘,他刚才一路走来也见了不少相府的人,和莫忘穿着一样倒是没有。
“昨天贡诏来的时候,你在吗?”
莫忘不解他有此一问,回后又听陈羽问:“也是穿的这个衣服?”
莫忘又回是。
陈羽:“你们府里,有几个人穿这个衣服?”
秦肆寒和莫忘都是一愣,束袖劲服府中其他人倒是也穿,只其他人是穿的是暗蓝,只有他和刻仇穿的是黑色的。
秦肆寒:“不知陛下怎么有此一问?”
陈羽又吹了一口药喂他:“贡诏说昨日蒙面救他的人穿的衣服和他一样,应当是你的人。”
“说武功很好,顷刻间便取了十几人性命。”
莫忘顷刻间快要背过气去,怨不得刻仇今日不敢到主子跟前了,这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没胆凑上前了。
撕下衣摆蒙脸,一时都不知道要不要夸刻仇变聪明了。
有这两句话,秦肆寒自然知道了缘由,他咽下发苦的药,打发莫忘出去办事。
“陛下和贡员医所猜不错,那是臣的人。”
他承认了陈羽也没多想,只当是他派的人。
一碗药喂完,陈羽见秦肆寒精神不济,就让他躺下休息,之后的话晚些再说。
若说以往的付承安对于秦肆寒来说是情绪外露,头脑简单之人,现在的陈羽对他来说就是一团乱麻,所言所行皆在常理之外。
秦肆寒:“臣恭送陛下。”
陈羽:“不用恭送,朕不走,朕打算在你这里住段时间。”
几天应该不行,估计最少得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咳咳咳......”
陈羽话落,房间咳嗽声不止,陈羽忙给他的爱卿顺背。
“陛下要住在相府?”秦肆寒。
陈羽:“是的,朕打算和爱卿住在一处,这样心里踏实点。”
秦肆寒:请问你的踏实从何而来?
贡诏开的方子虽说有用,但完全让他止住疼还需要时间,秦肆寒药没吃几副,现在病态不是伪装,咳嗽时双眸猩红如火,好看是好看,但是陈羽哪里顾得上欣赏,全心疼去了。
虽然想对秦肆寒委以重任,但人家都中毒了。
秦肆寒问出心中不解:“陛下为何携带狐裘大氅而来?”
陈羽瞬间恍悟,他就说他怎么感觉像是忘了件事情。
第23章
陈羽在大氅里七掏八掏的掏出来件东西。
一个黑色绸缎里不知道裹着什么。
陈羽把手里的东西递向秦肆寒,兴致勃勃道:“爱卿打开看看。”
秦肆寒狐疑的接过去,手指挑开绸缎后猛的愣住。
就...不知道如何作何反应了。
帝王玉玺...
秦肆寒转了下玉玺,看到左上角缺的那一块的弧度,确定了这是真的玉玺。
听皇姑姑说,这玉玺本无破损,是她和皇爷爷闹脾气时失手扫到殿中所致,因为这事,皇爷爷罚她,也罚他自己跪了三日祖宗。
面前站着的人面露喜色,似是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秦肆寒一时心绪复杂。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傻的皇帝。
“朕想着,朕要是偷摸出宫,死在宫外也没人知道,李常侍到时候借着这个名头为非作歹,朕是没办法的。”
“所以,朕要轰轰烈烈的出宫,又想着,万一朕出来了,李常侍拿着玉玺弄些圣旨出来更是糟糕,所以就穿着大氅把玉玺也偷带了出来。”
秦肆寒颇有些一言难尽,面前的人也真是命大,这样都热不死。
“陛下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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