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觉得他们挺好的,今天见过了很多生动面孔,一个个的笑脸看的人心暖,给朕一种盛世的感觉,朕想有个盛世。”
秦肆寒对陈羽来说是特殊的,他想和他说说心里话。
脖颈被发丝撩拨的发痒,玉冠碰到皮肤又有些微凉,秦肆寒微微侧头去看,只能看到帝王嫣红唇瓣,饱满而水润。
陈羽自己都未曾发现,他一句一句都似撒娇,好似卧在饲养员腿上的猫儿,喵喵叫几声的想要温暖。
秦肆寒怅然若失的情绪来的太过突然,古来今往皇位更迭不休,有些人出生就带着使命而来,亦如他。
属于盛夏的蝉鸣已消散的差不多,刮在树梢的风也逐渐有了棱角。
陈羽今日心情不好就想说说话,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今日的心情,连哪个摊位的吃食好吃都说了一遍。
这些话与刻仇说和与秦肆寒说,是不同的感受,前者让他高兴,后者让他放松舒服。
当一只大手覆在自己头上温柔轻拍了两下,陈羽说了一半的话骤然停下,这手不像是落在他头上,反而更像是落在了他心上。
暖暖的。
陈羽还保持着靠在秦肆寒肩头的姿势,转眸看他:“喂,朕是皇帝,爱卿这样是不是叫僭越?”
秦肆寒颔首:“确实,陛下要给臣定罪吗?”
“不定罪,朕还挺喜欢的。”陈羽直言道:“以前.......”
以前表姐常蹂躏他脑袋。
“再拍两下。”陈羽脑袋动了动。
他的头发墨黑柔顺,因全都束起更显光滑,手感很好。
许是因心中的那抹怜惜,秦肆寒又在他头上轻拍了两下。
陈羽叹息一声:“爱卿如果是我亲哥就好了。”
秦肆寒:“为何?”
陈羽:“感觉爱卿是个疼弟弟的。”
陈羽拒绝了秦肆寒把他送到宫门口的提议,先让马车去了相府。
等到和秦肆寒道别后让玄天卫赶了马车回宫。
他今日买了不少小玩意,都让掌灯收到了箱子里,睡觉前给这个八月十五做了个总结。
整体来说还不错,挺高兴的。
总结后的陈羽就闭上眼睡了,可对于王六青来说,陈羽的这个仲秋是受尽了委屈。
王六青把烛火又剪短了些,轻着动作点了安神香,这才示意掌灯跟他出去。
“今晚我守夜,你回去睡吧!”
“六青哥哥可是不放心陛下?我瞧着陛下睡的挺香的。”
“今日陛下受此冷待,我怕陛下夜里睡不安稳,我来守吧!”
掌灯点点头:“好。”说起今日之事掌灯很是气愤,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多说。
“还好有秦相在,能陪陛下说说话,让陛下高兴高兴。”
王六青嘴巴蠕动一次,嗯了一声。
掌灯说的话对,陛下确实因秦相爷高兴了许多。
可他自小在宫里长大,总觉得陛下对秦相如此信任有些不妥。
君君臣臣的,还是得分清楚君是君,臣是臣。
这是王六青的愚见,不知道该不该和陛下提。
而且秦相爷目前来说确实是忠于陛下的,只是就怕长此以往......
第49章
仲秋百官休沐三天,陈羽知道不用上早朝,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他盘腿坐在床上,打哈欠的手还没放下就看到了顶着黑眼圈的王六青。
“这是怎么了?忙的一夜没睡?”陈羽奇怪道。
王六青含糊不知如何答,陈羽又问掌灯。
掌灯小声解释道:“六青哥哥怕陛下夜里睡不安稳,夜里守夜没怎么睡。”
陈羽愣了下,他下床后拍了拍王六青的肩膀,最终也未曾说出话来。
不知道说什么。
是古代奴仆对主人的忠心吗?亦或者是朋友间的关心?
应当是前者的,陈羽已经穿到了古代,但是每到这种时候还是有些不习惯。
奴仆......
真是可怕的两个字。
“朕今日不出宫了,你回去睡一觉吧!让掌灯伺候朕就行。”
王六青急道:“陛下...”
昨日陛下临睡前还说今日白日出宫玩的。
若是为了他不出宫了,那这是多大的恩情,王六青承受不来。
王六青打心底里不希望陈羽出宫,毕竟宫外不安全,可陈羽是因为让他休息而不出宫的,这个恩宠让他湿了眼眶。
陈羽:“没事,去睡吧,刚好朕练练字。”
王六青道了声是,出了永安殿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陈羽洗漱后简单用了饭菜,随后便去御案前练习书法。
他没找老师,就纯跟着字帖练,这么多天下来现在也有些精进。
原主字体瘦长且收笔太过,陈羽临摹字帖时手旁就放着一本原主之前的字迹,努力在改变的同时还能保留住原主笔锋的一二。
不知道成不成功,但应该会好点吧?
日落西山时陈羽才搁下笔,揉着手腕看自己的字。
还行吧?
吃完饭继续。
相府书房点了灯,秦肆寒手里是一封边关的来信。
信的开头称呼秦肆寒为哥。
徐纳端着一碟桂花糕推门而入。
“二公子来信了?”徐纳把桂花糕放在桌上。
秦肆寒合上信:“嗯,说想我们了。”
徐纳叹气:“大公子这些年在洛安城不容易,二公子在边关也同样不易。”
又道:“好在事情都很顺利,现在付承安对主子信任,二公子也已经是定北将军,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秦肆寒未答这句话,看到桂花糕意外道:“这么早就有桂花了?”
徐纳解释道:“去年的。”
昨日仲秋夜秦肆寒让人在未建成的观月楼挂满了灯火,渲染了整个洛安城。
今日那些灯火散去,那楼上便少了惊人的绚烂。
梧桐院中秋风起,秦肆寒在陈羽走后也没搬回正房。
口中的桂花味浅淡,他立在门槛外瞧着远远的观月楼,衣袍上的青竹纹路随着他的动作变了形态。
徐纳跟着看向观月楼,昨日灯笼挂满观月楼,他问秦肆寒为何要做此事。
这事无异于是为付承安刷美名,太皇太后因观月楼没建成的事气的半死,可这个未建成的观月楼却会成为百姓心中的明君楼。
当时的秦肆寒沉默了好一会,答:我想看看。
徐纳说过观月楼与明君楼之说,秦肆寒也是如现在这般望向远方。
道:“是非功过自在人心,无需掩灭。”
付承安做的罪恶他不会去遮掩,做的功绩他也不会去遮掩。
观月楼银钱赈灾一事,是真实发生,百姓知道乃是应该。
“他这两日都在做什么?”秦肆寒问道。
休沐三日,秦肆寒原以为陈羽会出宫疯玩的。
徐纳想到陈羽这两日做的事有些意外。
“说是一直在练字。”
“练字?”
“嗯,之前主子不是给了他字帖,他往日空闲的时间就练字,这两日更是从早练到晚,勤奋的让王六青发愁。”
徐纳又道:“说是仲秋之夜回宫后,临睡前还说了要出来玩,因仲秋夜陛下在宫里受了委屈,王六青怕他睡不安稳,守夜的时候一夜没敢睡,第二日眼下乌黑,陛下就让他去睡觉,说不出宫了。”
“也不知怎的,练字练上瘾,今日也没出来。”
八月十五已经过去,月亮却还是圆如玉盘,夜风阵阵吹过脸庞,吹来几缕花香。
“徐叔,你最恨谁?”
徐纳不妨他有此问,结果是俩人心知肚明的事。
“付宪松。”四十年已过,徐纳恨意未减。
大诏之前是大景,景惠帝仁和又宽厚。
在景惠帝还是太子时皇后生长乐公主时血崩离世,景惠帝痛苦之余也心疼长乐公主,故而对长乐公主百般疼爱。
说是妹妹,和当个女儿养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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