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
原主不知做了何事,居然能把弟弟和弟妹吓成如今模样。
陈羽打起精神,委婉的问了问王六清过往,只是此等过往连王六青都不是知道的很详细。
只知道原主是皇后所生,项南郡王付书珩是伺候先帝的侍女所生,产后血崩而亡。
先帝念皇后温婉知书,又性子良善,就把付书珩抱给皇后养了几年。
郡王妃名叫韶子衿,那年朝廷判断失误,乌桓部、朔漠部等十六部一起攻大昭西北之地,镇守西北的韶将军战死,夫人与他情深追随而去,只留下了还在襁褓中的韶子衿。
先帝当时有意把韶子衿放在皇后身边养着,只是当时皇后身边已经有了原主和付书珩,无法再顾及一个。
先帝就在后妃中选了个性子温柔的,又给那后妃提了位分,把韶子衿交由那后妃抚养。
那后妃在韶子衿还未成亲时就已经故去。
故而韶子衿无娘家可靠,现如今身边除了一个自小伺候她的如霜再无旁人。
陈羽问的委婉,王六青却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龙涎香随着时间慢慢燃烧,陈羽握着奏章的指尖泛白无力。
他敬佩为国捐躯的军人,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先前不知道韶将军战死一事,陈羽因韶子衿像他现代的表姐对她多照顾几分。
现在知道了她是韶家遗孤,陈羽心中难受的同时只想让她放心,他现如今对她和付书珩都无坏心思。
只是人心隔肚皮,他话语诚恳她就能信吗?
他不过是去了一趟她就忧心惊吓的日夜难眠,想来是个心思重的。
“去安排下,朕去趟相府,下午的课不上了。”陈羽放下奏章道。
王六青忙去安排。
今日是百官的十日一休沐的休沐日。
帝王马车从后门进了相府,得知秦肆寒又在泡药浴陈羽就直接循着路找了过去。
汤室外站着莫忘和卿绿等人,陈羽拦住了他们想进去禀告的话,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依旧是升腾烟雾在纱幔穿梭,依旧是药味苦涩,也依旧是水珠从结实有力的肩头滑落。
这药浴陈羽是不敢泡了,走过去搬了个木凳坐在秦肆寒身后,动手给他拆头发。
合着眼的秦肆寒眼帘微动,却也没睁开眼。
陈羽不是个细心的人,这等及腰的头发让他顾头不顾尾,时不时的有水流向秦肆寒的脸颊,他就会慌着用湿手去擦。
细滑指腹一下又一下,撩拨了满池春水。
“现如今中州情形顺利,是否有人可以接替付书珩,让付书珩回来?”陈羽帮秦肆寒拧着头发上的水,像是在拧一条衣衫。
秦肆寒:“陛下是怎么想的?”
陈羽又给他上了一遍发粉,把项南郡王府的事说了一遍:“朕真是一片好心,只是朕以往做了些混账事,致使郡王妃难以相信朕。”
“她身边无亲人,现在又身怀有孕,有付书珩在会安心很多。”
秦肆寒睁开眼,微有些好奇:“陛下是真心喜欢郡王妃?”
“是啊......·”啊字在陈羽嗓中拐了弯。
陈羽喜欢很多人,秦肆寒,刻仇,王六青,掌灯,莫忘,乃至徐叔和付书珩...
这些都可以说上一个喜欢,可秦肆寒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陈羽犹如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通百通的懂了。
三角恋???
怪不得,怪不得韶子衿会因为他的突然到来而惊吓,更是连贡诏都不敢信了。
“陛下,手上力气松些。”秦肆寒道。
陈羽这才发现攥着秦肆寒头发的手上用了力。
“她如今是郡王妃,是朕的弟妹,朕自然把她当家人对待。”陈羽松了力道回道。
秦肆寒弯了嘴角,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觉得讥讽:“那陛下之前对她逼迫,不惜使些下作手段想让她嫁给你,是为了挣皇位还是真心喜欢?”
陈羽:...信息量还挺大。
原主什么心思陈羽又不知,反问一句:“爱卿觉得呢?”
秦肆寒:“之前觉得陛下是为了皇位争夺,现在倒看出了两分真心。”
陈羽脑子转啊转,为了不露马脚又能多了解几分过往脑子都快转冒烟了。
轻搓着秦肆寒的头发,道:“爱卿为何觉得朕是为了皇位争夺?爱卿觉得朕凭借自己的能力当不上这个皇帝?”
秦肆寒轻笑一声,没说结果,但其中的结果陈羽领悟到了。
好气啊!
扯了扯他的头发,把秦肆寒扯的皱眉。
“说说,凭什么觉得朕会输?”
“陛下资质愚笨,先帝有意项南郡王,这两条够吗?”
陈羽捂着胸口,痛苦道:“够了。”
好想问一句,你觉得朕现在也是资质愚笨吗?
陈羽想了想没问出口,实在是没勇气,秦肆寒说原主天资愚笨还行,要是也说他天资愚笨,陈羽这颗脆弱的心脏承受不来。
第80章
当年事犹如一纸画卷缓缓铺开,付书珩聪慧,先帝也不是个糊涂的,觉得原主指望不上也就把目光放到了付书珩身上,时不时的接到身边教导着。
原主身为皇后之子,自觉高人一等怎能忍受,自然处处找付书珩的麻烦,因付书珩感念皇后的养育之恩,倒也处处避让。
不过被逼急了也会和原主争论几句,打上片刻。
先帝给韶子衿选的后妃确实是个性子好的,不争宠不结交,带着韶子衿在宫殿过着小日子,故而原主和付书珩只在家宴上看到她。
时间如梭,韶子衿出落的亭亭玉立,原主就起了心思,一面是觉得韶子衿国色天香配的上他,另一方面是先帝对韶子衿心有愧疚,他觉得娶了韶子衿能让先帝对他喜爱几分。
还有韶将军忠君爱国战死沙场,大昭武将对韶子衿都有一份疼爱的心,她所嫁的夫君,自然能得两分人心。
只是韶子衿处处避让原主,那避如蛇蝎的样子彻底惹恼了原主,一如秦肆寒刚才所说,原主开始用下作手段,威逼利诱恐吓调戏皆有。
眼见快要走投无路,韶子衿在宫内花园哭泣时遇到了付书珩。
后来,原主和付书珩似是达成了某种和解,付书珩让自己失了帝心,娶了韶子衿。
“秦肆寒。”
“嗯。”
“朕心里有些难受。”
“为何?”
“说不上来。”
“刻仇昨日在街上买了两只小奶狗,巴掌大小,等下臣带陛下去瞧瞧。”
陈羽想笑,眼眶却红了:“秦肆寒,你是不是在哄朕?”
半晌,秦肆寒嗯了声:“陛下哭起来犹如黄河泛滥,臣再不敢招惹。”
猛然间,秦肆寒的笑凝固在嘴角,因他身后之人从后环住了他的肩头。
天青色的袖子粘上了药浴,陈羽随心而为,那一刻想抱住秦肆寒就放任自己抱住了。
他不嫌秦肆寒肩膀湿,把侧脸放了上去:“有你哄朕,朕心里稍微好受些了。”
在此刻之前,陈羽希望韶子衿是他的表姐,这样他在这里就有了家,有了家人。
此刻之后,陈羽不希望韶子衿是他的表姐了。
没有家人朋友,没人懂自己,没人了解自己的过往,这样的日子会把一个健康开朗的人变的忧郁。
陈羽不敢想,若是没有秦肆寒他要怎么办。
从穿越而来到现在,陈羽回顾一路走来,明明过的挺肆意的,可有时候还是会有些悲伤。
还好,有个秦肆寒可以接住他的莫名其妙,不知缘由的悲伤。
秦肆寒肩头的人似猫儿一般依恋着他,这药浴似是泡到了秦肆寒的五脏六腑,连心上都沾染了药材的苦涩。
秦肆寒抬手拍了拍肩上的脑袋:“臣泡好了,陛下坐好。”
陈羽贴着他肌肤的侧脸有些发烫,玩闹道:“朕若是不坐好,让你再泡一个时辰,你会和朕一样春心荡漾的不能睡吗?”
秦肆寒:“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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