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里放不下,这才在一日喝了些酒后说给了好友宋听安。
与宁参不同,宋听安感激的话不多,心里对陈羽能粉身碎骨。
陛下宠信当朝丞相谁人不知道?陛下和当朝丞相的君臣佳话谁人不知?
谁能想到,那个臣子心里装着想要谋反的心,而他们善良仁厚的皇帝陛下还未曾知道,被人瞒在鼓里。
宋听安已经想好,就算被秦相知道杀死他他也不怕,就算陛下不信他他也不怕。
那三句话分别是
【若是醉了,就让徐叔安排个房间,在相府住一晚。】
【哥,你今天是不是在担心皇姑奶把那火锅汤料泼付承安身上?】
【哥,你别忘记了,我们是要造反的,现在......】
第一句没问题,第三句在宋听安和宁参那里犹如惊雷,在陈羽耳中倒是还好,他已经猜到了秦肆寒已经参与了谋反一事。
真正让他失态到洒了茶水的,是第二句。
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称呼。
皇姑奶
姑奶这个词寻常,加上皇字就不寻常了。
皇姑奶,陈羽在心里把这个称呼念了两遍,勉强收拾好心态。
“你把这事告知朕这件事,宁参知道吗?”
宋听安迟疑道:“宁参胆子有些小,小人不曾告知他。”
宋听安非相府人,担心陈羽听后不信,有想过和宁参一起见陈羽,可宁参是听到就跑了,更是劝宋听安不要找死,现在是秦相只手遮天的时候。
陈羽听了点点头,让他继续和宁参联系着,有事随时找冬福。
宋听安离去后陈羽枯坐在屋内,似是被人抽了魂魄。
回到包间时王六青已经快要拦不住刻仇,见到陈羽回来刻仇才坐下:“你,太久。”
陈羽打起精神笑了笑:“拉肚子。”
刻仇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似是闻到了臭味。
陈羽对刻仇真心,刻仇对他亦然,他懂得陈羽的口味,把陈羽喜好的食材都放在了一边,见陈羽坐下后开始给他下食材。
陈羽味同嚼蜡的吃着,刻仇疑惑:“你,心情,不好?”
陈羽睁大眼:“怎么可能,我就是在想等下玩什么。”
控制着乱糟糟的脑子,陈羽陪刻仇吃了火锅,又去街上逛了会,这才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他不愿让刻仇看出他心情不好,归根结底,是想瞒着秦肆寒。
刻仇把相府当家,秦肆寒也把刻仇当亲人,可刻仇却算不上秦肆寒的心腹,因他不负责办差,对造反的事更是一无所知。
陈羽就算从他哪里套话,也套不出来什么机密的消息,更何况,陈羽不想从刻仇那边套话,他不想把这段友情染上瑕疵。
相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口,莫忘百无聊赖的晒太阳,见到帝王马车过来站直了身子。
刻仇从马车里跳出来,莫忘对着掀开帘子的陈羽行了礼。
只是这次的陈羽对他没了打趣,只微微颔首就放下了帘子。
陈羽暂时不想应付秦肆寒,回了苍玄宫之间去了永安殿后殿,装困的上了床。
陈羽单纯,中二,但却不是一个真的蠢笨之人。
秦肆寒,江驰,皇姑奶,火锅。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再加上新年那日秦肆寒晚归,他如何会想不明白。
大景,长乐公主
能叫长乐公主皇姑奶的两人,那定是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同是前朝皇室之人。
陈羽裹着被子,心如腊月寒冰,一层层的下跌到十八层地狱。
单纯的谋反,和带着国仇家恨来谋反,这事性质不一样。
陈羽原以为江驰是主力,秦肆寒只是单纯的帮朋友,俩人要造反的原因是因为帝王昏庸。
现在要是秦肆寒变成了主力,还是那等血海深仇,陈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简单的脑子超负荷转动,陈羽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到。
一人掀开帷幔坐在床沿,骨结分明的手掌贴上陈羽侧脸,明明不是很冰,却激的陈羽打了个冷颤。
秦肆寒忙收回手,等到手在被下暖热后才再次覆上陈羽的侧脸,关切着摩挲他唇角。
“怎一回来就躺下了?还是白日。”
陈羽和以往一样,用侧脸在他掌心蹭了蹭:“困了。”又问:“你忙完了?”
秦肆寒:“嗯,陛下想玩什么呢?臣陪着。”
陈羽摇摇头,伸开手臂:“累了,抱一会。”
帝王帷幔落下,秦肆寒脱了外袍和靴子上了御床,把他心上的帝王抱在怀里。
“真的困了?”
怀里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秦肆寒意外。
陈羽嗯了声,靠在他臂弯懒洋洋的。
呼吸落在耳畔,陈羽指尖泛酸,心已经不知如何跳了,他喜欢秦肆寒这件事不掺和一点虚假。
“陛下睡陛下的,让臣亲一亲可好。”低沉嗓音有疼惜也有缠绵暧昧。
陈羽睫毛轻颤,他睁开眼望见了秦肆寒深邃如汪洋的双眸:“若朕不让亲呢?”
秦肆寒:“那臣就要以下犯上了。”
陈羽嘴角抽了抽,不满道:“那你说个屁,又不听朕的。”
话还飘在空中,陈羽湿润的唇就被人吃入了口中,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温柔的辗转带动心脏阵阵痉挛,无需陈羽刻意的摒弃杂乱,只一个贴合,他就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
秦肆寒是个极具天赋的人,哪怕是刚开始没多久的情爱一事,哪怕是漫不经心的摩挲,唇瓣转动,都让陈羽欲罢不能,一呼一吸都犹如羽毛划过心尖。
一吻终了,陈羽缓了缓气息,随后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的脑袋上。
“还亲?”
秦肆寒闷声失笑。
“臣多日未入龙穴,实在是想念的紧。”
陈羽:......
虽刚才被亲的心猿意马了一下,陈羽倒也没心大到这个地步:“算了,没心思。”
他烦着呢,呵,面前这个前朝余孽,乱臣贼子。
他得想想怎么收拾他这个狗东西。
第107章
鉴于陈羽以往的神经病作风,秦肆寒对他前几日的喜怒不定稍有疑惑,但如今陈羽恢复如常他也就未做他想。
“王六青。”演武场上,陈羽猝的射出一箭,现如今他已经能射中靶心,只不过射出之箭少了气势万钧的力道。
王六青正抱着一桶木箭,忙上前:“陛下。”
现在谢行琰不在,陈羽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朕交代给你件事。”
四周静悄悄无人,陈羽的话儿飘散在空中,无第三个人听到。
王六青听的心惊又不解,点点头称是。
自陈羽发现了荒院的长乐公主,便把她接到了松鹤宫,陈羽不是个短暂救助就把人丢在脑后的性子,故而王六青每隔几日就会去松鹤宫看一看,最迟也不会超过十日。
王六青陪着陈羽在演武场上上完课,在陈羽用膳时去了趟松鹤宫。
和往常一样,他先去给长乐公主请安,又去小厨房查看,看伙食,询问近来长乐公主食量如何,胃口可好。
出了小厨房,又问了做针线的宫女,再有打扫的太监。
因他时常来,故而他这次问的比以往仔细些也未曾引入怀疑。
等到回到永安殿,陈羽已经用好了晚膳。
伺候陈羽净手时,王六青低声道:“陛下,依照陛下所言,奴寻了个不起眼的厨役,因奴问的细,故而那厨役答的也细,说是近来松鹤宫太皇太后胃口反复,有时吃的多,有时吃的少,口味也偏重口一些。”
“年三十那日上鸳鸯锅时碗筷骨碟等全福取了四套,还让他们这些闲杂人等不要靠近主殿。”
过了好半晌,陈羽才嗯了声:“没人怀疑吧?”
王六青忙道:“奴问话小心,又背着全福,再加上奴以往过去皆是衣食住行问一遍,故而未曾引人怀疑。”
陈羽点点头:“嗯,你做的很好。”
整颗心已如寒冰,沉甸甸的坠的陈羽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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