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寒:...言之有理。
但是...秦肆寒不确定道:“陛下打算召玄天卫进宫?”
陈羽理所应当道:“是啊!”不解:“怎么了?”
秦肆寒神情古怪了一瞬,看到陈羽那傻不隆冬的双眼一时心情复杂。
“陛下不是觉得玄天卫有李常侍的人?还觉得他们或许对李常侍忠心耿耿,就不怕他们进了宫...”
上万人进宫,其中还有过半带兵器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之前听到陈羽说想见玄天卫,秦肆寒也没往这处想。
主要是,再笨也不会笨成这样吧?这超出了秦肆寒的理解范围。
我艹,陈羽猛然瞪大了眼,什么叫做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可不是,这么多人,万一来个弑君怎么办?他还傻傻的把人全放进来。
“对对对,爱卿说的言之有理。”陈羽转头就想叫人进来,吩咐是他出宫见玄天卫,不是玄天卫进宫。
秦肆寒看出他的意思拦住了他:“陛下无需多吩咐,他们知道的。”
陈羽要是见几个玄天卫,那自然是进宫面圣,见整个玄天卫,傻子都不敢往宫里安排。
陈羽喝了几口水压了压尴尬,抱歉抱歉,又闹笑话了,第一次当皇帝实在是没经验,下次就知道了。
和平年代长大的,对这种刀光剑影的敏感度低了那么一点。
他尴尬的脸红,秦肆寒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替他解开困境道:“那陛下四日后见玄天卫是想?”
陈羽尴尬瞬间没了,身子前倾双眸闪亮道:“朕让人做了一批牌子,打算从玄天卫里面选点人出来,朕要是看了觉得不错,就留牌子给他们。”
噗的一声,秦肆寒一口茶喷了出来。
砰的一声,贡诏手里的花瓶摔碎了。
秦肆寒眼前浮现出陈羽挑选相国卫时的场景。
又是看脸,又是锤胸膛,又是捏肌肉,再有当时选贡诏时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年轻长得俊。
秦肆寒脚尖微动,后背紧贴上了椅背。
付家这是出了一个喜好男风的?
若是如此说来,时不时对他动手动脚的毛病倒有了个说法。
陈羽被这俩人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朕这个方法有什么错处吗?”
秦肆寒没想到他这辈子还有这么失态的时候,用帕子擦了狼藉后问:“陛下打算如何挑选?”
“额。”陈羽迟疑道:“朕还没彻底想好,先看一遍再说,看看有没有顺眼的,大不了还按照老法子。”
最好和贡诏一样,从不受重用的人里挑选,不受重用的人十有八九是和李常侍没关系的,攀上李常侍的人不可能不受重视。
“看脸是否年轻俊朗,看胸膛是否能锤的邦邦响,看臂膀是否结实捏不动?”秦肆寒。
陈羽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上秦肆寒那深如寒潭的眸子竟有些心虚了。
像是他多颜控一样,天知道他真没这个毛病。
“这样选不对吗?不就得看身体结不结实,有没有力气,那种一身软弱的肯定武功不行吧?要是选这样的,真的有刺客了,是他保护朕,还是朕保护他?”
“朕喊救驾,他喊救命,然后刺客噗嗤一声给我们俩来个对穿?架在火上直接当烧烤。”
噗嗤一声,那边偷听的贡诏没忍住笑了出来,陛下说话还真的是...
秦肆寒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茶,并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在陈羽说话时喝茶。
言归正传,陈羽询问道:“爱卿,是朕这个法子不妥吗?若是不行劳烦你给想个法子,朕听你的。”
第36章
秦肆寒已明白是自己误会,刚才陈羽一句留牌当真是引人误会。
“并无不妥,玄天卫里盘根错节,陛下分流而治的法子极佳。”
玄天卫建立初衷是皇帝的亲兵,能入玄天卫的人自然是人中龙凤,可这几年早已变了花样,只要银钱给够就能进玄天卫,首领的职位更是价高者得,这是众所周知,只有帝王不知的事。
能花钱买位置的自然不会是寻常百姓家,寻常百姓家就算花光家产,运气好也就是去玄天卫喂个马匹。
现如今玄天卫里面的关系早已是纵横交错。
秦肆寒露了两句陈羽也就琢磨的差不多了,他单手撑着下巴挑了挑眉梢,笑容肆意道:“爱卿,朕觉得朕真是个天才,误打误撞竟选了个分流而治的法子。”
秦肆寒沉默以对,随后起身告辞了,陈羽看出来他脸上浅淡的无语,在秦肆寒退出大殿的时候哈哈大笑起来。
闲着没事逗逗爱卿还挺有趣。
刚走到殿外的秦肆寒:......哎,感觉现在的付承安比以前的付承安还难应对。
陈羽直到睡时才发现自下朝后好像没怎么见过王六青了,问了问掌灯,说是王六青有些起热,怕过了病气给陈羽,故而不敢上前,现在正在房中躺着。
陈羽又问有没有让贡诏去看过,掌灯摇了摇头,说他提了,但是王六青不让。
陈羽此时头发已散,衣服也脱的只剩里衣了,穿来穿去也麻烦,要不然他多少走两步去看看王六青。
“你去看看贡诏睡了没,如果没睡就让他去帮王六青瞧一瞧,如果睡了就劳烦他起来去开个方子,生病的事耽误不得。”
这里不像是现代,发烧起热是真的会死人的。
“这样,你今晚不用给朕守夜了,回去照顾王六青吧,夜里起夜的时候就摸摸他的额头,如果热的厉害就赶紧叫人,需要用什么药只管让贡诏去取就行。”
掌灯点头如捣蒜的应下。
陈羽不是个胆小的人,只是掌灯离去前他还是让掌灯多点了盏灯。
他躺在床上侧身瞧着那烛光晃动,半晌后拉上薄被蒙住头。
好奇怪,算不上害怕,但是就是有那么稍微一点点的...害怕。
掌灯先去找了贡诏,见贡诏房中灯亮着忙敲门。
贡诏手都已经摸到了束腰,听到动静走过去开门,等到听明白掌灯的话,提着药箱跟他走。
陈羽没给王六青和掌灯安排什么,王六青为了方便伺候,把自己和掌灯的房间挪进了帝王寝殿不远处,属于李常侍这等大太监的房间他没敢住,只选了间寻常的屋子。
一个屋两张床,左侧是王六青,右侧是掌灯。
贡诏一进来就惊了下,掌灯说是发热,他便想着只有这半日的功夫,怎么着都不会多严重。
可此刻的王六青头冒虚汗,嘴唇发青,双眼涣散似是已经失了神。
贡诏慌忙去给王六青把脉,掌灯蹲在床头不停落泪。
把过脉的贡诏让掌灯帮王六青脱衣服,他自己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一根根银针落在王六青胸膛,见王六青涣散的眼神有了点光彩才松了口气。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贡诏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这也不是发热,反而是怔忡之症。”
“奇怪,你这怎来的如此迅速,实在是罕见。”
这等情志之伤一般是突遭变故,如父母双亲猛然离世之噩耗,他昨日和王六青闲聊了几句,听得王六青说过,家中已无父母。
今日之事...
贡诏擦汗的袖子顿住,暗道应该不会吧?
今日早朝的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说王六青跟着陛下上朝吓傻了,连跪都不会喊,喊退朝的时候应该挥摆的拂尘也没有动,退朝两个字更是破了音。
王六青现在如此这般,难道是因为此事?可陛下仁慈宽厚,连句责骂都没有啊!
掌灯握着王六青的手喊六青哥哥,哭着说陛下有多好,听闻他发热了就让他喊贡员医来瞧,还说需要什么药材都可去取,更是不让他守夜让他回来照顾他。
躺着的王六青眼尾划过两行清晰的泪,终是开口说了话:“陛下,陛下待奴们恩重如山,可奴这个当奴的不中用啊!”
贡诏看出王六青就是为了今日早朝之事有了这怔忡之症,一时心内唏嘘,跟着掌灯一起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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