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长案桌上铺了红布,上面放着:一把芹菜,一布袋莲子,一布袋红豆,一布袋红枣,一布袋桂圆,一条干肉条。
一侧的起居郎正奋笔疾书的唰唰唰。
秦肆寒:......
莫忘:...他就说肯定会很精彩。
陈羽等了会,等到了他的爱卿默默的跪在了他对面。
陈羽深刻的理解秦肆寒的做法,毕竟他是君嘛,秦肆寒受不起他的跪礼。
不过这对陈羽来说都不是个事,秦肆寒都跪过他这么多次了,他跪他一次不亏。
“爱卿快起,朕要拜师。”
“陛下请起,臣不敢称师。”
“不不不,朕今日是一定要拜师的,朕决心当一个好皇帝。”
“陛下已经是一个明君了,日后有需要臣的地方只管言说就好,万不敢行此礼拜师。”
两人跪在一处,你一句我一句,皆想让对方先起。
一个是真心想拜师学做皇帝,一个是打死都不想收陈羽这个学生。
一是这个学生的资质他看不上,二是他的目标可是夺他的江山。
两人推辞间,刻仇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走了进来,看了看,喊道:“一拜天地...”
众人:???
“二拜高堂。”
众人:???
“夫妻对拜。”
众人:???
“礼成。”
众人:???
梧桐院里几十双眼睛看向刻仇,刻仇:“礼成了,主子和陛下可以入洞房了。”
陈羽:......
秦肆寒:......
这是什么吓死人的操作。
默默的,两人极其有默契的站了起来。
这和陈羽想象中的拜师不一样,不过也不妨碍,他招手把起居郎叫到跟前。
“你感受到秦相的感动了吗?”
起居郎狂点头:“陛下,臣感受到了。”
陈羽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又问:“你感受到秦相的同意了吗?”
起居郎迟疑了一秒钟,再次狂点头:“陛下,臣感受到了。”
陈羽欣慰道:“不错,前途不可限量。”
他搂着起居郎的脖子:“虽然秦相感动的泣不成声,但是咱们都懂他未尽的言语,你就这样写,朕备六礼来相府拜师,秦相爷连连推辞,在朕的真诚恳求下,秦相泪流满面的扶起朕,握着朕的手说,他要一生扶持朕,教导朕,和朕一起让百姓安居乐业。”
“最后朕唤他一声老师,他唤朕一声陛下,四目相对两两流泪不止,终是达成了千古以来的君臣佳话。”
秦肆寒常年深邃的眸子此刻是显浅的想要吸氧:你是当我死了吗?能不能离远一点说。
帝王的威压直冲天灵盖而来,起居郎点头如捣蒜的应下,他明不明白没什么,陛下让他怎么写他就怎么写。
反正事情都是真事,就是稍加渲染而已,这算不得他失职。
只是...脖子好凉,似有杀气。
见起居郎都明白,陈羽这才满意的放开他,最后嘱咐道:“把朕说的修饰一番,不要如此白话。”
起居郎:“懂得。”
事情大功告成,陈羽挥挥手让崩溃到面瘫脸的徐纳把桌上的六礼收起来。
冲着秦肆寒乐:“老师,以后可不准再嫌弃朕不像皇帝了咯,要不然都是你这个老师的罪过。”
说完还挑了挑眉梢,那叫一个肆意狡黠,看的秦肆寒牙根发痒。
那边的起居郎又在唰唰唰的书写不停,那激动的劲都能让人误以为是在写什么创世名作。
秦肆寒揽袖而站,在心里念了两遍既来之则安之。
随即发现...安不了。
“陛下是真心想要拜臣为师?”秦肆寒语气波澜不惊,陈羽却从这话中听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犹豫两秒,陈羽重重点头。
一来是他没想出来秦肆寒能对他做什么,二来是,他真的想学着当个皇帝。
在其位谋其政,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嘛。
秦肆寒点点头:“那陛下和臣来书房。”
这氛围骤然变的紧张了起来,院中人皆是垂首站立不敢言,陈羽心跳都快了许多,跟着秦肆寒到了书房。
秦肆寒站在书房一侧,等到陈羽走了进去才关上了门。
陈羽攥紧身前的衣襟:“老师,你要对朕做什么?”
秦肆寒:.......
不言不语就那么盯着陈羽看,只把陈羽盯的心里发毛。
“呵呵,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老师莫怪。”陈羽松开手中的衣襟,干笑了两声。
秦肆寒:“陛下觉得帝王是什么?”
陈羽憋了半天,明知山有虎,只能向虎山行:“人。”
他没觉得自己说错,但是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帝王是什么?不就是帝王吗?除了帝王不就是人吗?
不过秦肆寒要的肯定不是这个答案。
秦肆寒:......
他看了陈羽半晌:“陛下天资聪慧,臣才疏学浅,教不了陛下。”
陈羽当即反驳:“屁,你就是嫌弃朕天资愚笨。”死缠烂打道:“朕就是不会才拜你当老师的,朕都会了还找你做什么?”
“再者说了,你现在是丞相,朕学着当个明君你不偷着乐?还跟朕推三阻四的,小心朕再去弄几个李常侍出来,到时候你哭都没眼泪。”
第54章
陈羽开口就是威胁,秦肆寒差点气笑了:“这是付家的江山,陛下弄几个搅屎棍与臣何干?”
陈羽腰背挺直,理直气壮道:“不,这不是付家的江山,这是万民的江山。”
似梵音在山谷回荡,久久不散,金阳万丈笼罩绿野,秦肆寒怔愣后便是长久沉默。
书房台阶下的起居郎沉思片刻,擅自做主的留下了听到的内容。
“陛下真心想学帝王之道?哪怕此道无法让你随心而为?”
犹如波涛将起的海面变的安静下来,秦肆寒的语气明显变的平稳了下来,陈羽在心里略一思量也就明白了,这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那句话。
他的爱卿不愧是个好官。
“若是可以,朕倒是愿意当个闲散王爷,可如今朕是皇帝,怎么着都得对百姓负责。”
闲散王爷...多让人羡慕的词啊!
秦肆寒:“既如此,那就让起居郎进来。”
陈羽:“干嘛?”
秦肆寒:“修改起居注,实事求是。”
陈羽盯着他:“你之前说可以修改的。”
秦肆寒的眼尾下压,里面似有一万句话仓促而过。
“改一次和一直改是一回事吗?改一句和句句改是一回事吗?”
陈羽:......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勉强解释道:“朕也没有事事改、句句改,朕就是对自己个人生活上的事稍作修改,政务上的事情是一字未动。”
秦肆寒转身朝案桌后走,坐到一半又想起来屋子里的这货是皇帝,又直起腰站在一旁:“陛下请坐。”
陈羽觉得他家爱卿遇到他这个皇帝有点半死不活了。
“咳咳,行。”陈羽走过去坐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折磨折磨”秦肆寒。
起居郎听到召唤进了书房,只见陛下坐在书案后,秦相爷想去下首坐着,陛下用手指勾住他的衣袖。
“老师年轻力壮的,站一会。”
秦相爷嘴巴张合了两次,似是能力有限,没把话忍下去。
果然:“陛下怎么知道臣力壮了?”
之后就是陛下捏了捏秦相的上臂,夸赞道:“硬邦邦的,你不力壮谁力壮,而且老师把朕从承天门抱回苍玄宫,要不是身强体壮,怎么可能做到。”
秦肆寒:把起居郎叫进来早了。
起居郎:这等奸情好想全都记下来啊!
正当起居郎可惜叹息伤心之余,就听秦肆寒让他修订起居注,有不符合实情之处皆改正过来,不用添加任何修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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