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左四肢停在原地,它雪白的身躯着急的团团转,不知是追随陈羽这个主人而去,还是留在兄弟身边。
天上彩云飘动,青山绿草清风,陈羽终究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一把朝他射来的利箭,被不知何时出来的秦肆寒握在了掌中,抵在了他自己的眉心。
陈羽决绝的收回视线,泪水被甩在空中,他狠狠抽了一下马鞭,大喊了声驾。
秦肆寒,我看到了你对我的真心,也理解了你的难处,我...不怨你了。
爱上你,现如今的我不再后悔。
日后天高海阔咱们各凭本事,哪怕最后结局如书中所写,我也会坦然面对。
第117章
落日熔金,夕阳倾洒人间,谢行琰这些时日已经数十次拔剑想要自刎,因还未寻到陈羽又把剑放下。
他愧对陛下的重用,陛下让人活捉长乐公主,长乐公主却悬梁而亡,松鹤宫也被烧了乌黑。
追击莫忘等人,现如今连对方踪迹都无一个。
再有北郊狩猎一事,陛下费了功夫才让他负责了猎场防卫一事,谁曾想出了这么一个大纰漏。
“是陛下,是陛下...”
身侧侍卫大喊开来,失魂落魄的谢行琰急忙看去,就见一人一马背着日落疾驰而来,正是他们寻找了一月有余的陛下。
陈羽远远看到一队人马还有些紧张,待看到是谢行琰才放下心来。
等到谢行琰带着人马迎上来,陈羽勒住了缰绳。
君臣二人相见,谢行琰跪地痛哭,陈羽:“起来吧!”
谢行琰办事不利没脸起,陈羽坐在马上淡淡道:“怎么?你办事不利,还让朕哄你起来?”
谢行琰吓的一激灵,忙道不敢后起身。
谢行琰领人寻陈羽是轻装出行,此刻寻到人就想着让人去寻一顶轿子或者马车过来,陈羽大腿根隐隐发疼,应是磨破了皮,他似无觉道:“不行,先回洛安城。”
路上陈羽问了问详细情况。
这里是离洛安城一百多里路的百川府,他从那日掉入悬崖至今已有一个多月。
陈羽:“朝中这一个多月可出了什么事?”
想来定是不太平的。
如此一问让谢行琰变了神色,陈羽风轻云淡的看了他一眼,谢行琰忙把朝中事说了出来。
这一个月来朝中当真是不太平,事情千头万绪。
其一就是长乐公主的死,此时已经天下皆知,定北军的江敬之率先发了檄文,斥责大昭朝廷言而无信,欺人太甚。
他手中有当年付宪松写给景惠帝的誓书,上面写景惠帝把皇位给付宪松,免百姓战乱之苦,付宪松要善待长乐公主,更要把皇位传给他和长乐公主的血脉。
付宪松拿了皇位,却把皇位传给了和长乐公主无关的儿子,更是把与长乐公主的亲生儿子杀了,这事宣扬开来让天下哗然,自古以来都说虎毒不食子,不曾想他们大昭的太祖比虎还狠毒。
而且长乐公主在皇宫内受的苦楚,最后被陈羽逼死也全化为了一道道血书,被对她忠心的贴身太监全福送到了残阳关,上面是长乐公主的字字血泪,句句控诉。
此乃其一,其二则是巨鹿、安郡等地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雨雹。
若是往常,出现百年难得一遇的雨雹虽是祸事,但只要朝廷及时救灾,也能获得百姓感激涕零的赞叹。
现在雨雹和江敬之的檄文撞到了一处,那就是所有灾祸都是朝廷无德所致,是上天的惩罚,是大昭的皇位不正。
除此之外,还有其三,其四。
其三是:陈羽坠崖生死不明,太皇太后乃至王家,鼓动朝中官员立付书珩为新帝,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
真的有官员受了蛊惑,在项南郡王府跪求付书珩登基,不过付书珩至今未曾应下,说未见皇兄尸体,他就不信皇兄仙去。
其四则是,前两日月国派使臣过来,想求娶大昭公主,另委婉表明,让大昭公主陪嫁五座城池。
这明摆着是趁火打劫,看到大昭有点风吹草动就想把之前战败过来的五座城池收回去。
谢行琰说这些时心内重如泰山,说不清的悲凉。
他自觉对陈羽还算有几分熟悉,原以为说完后陈羽定会大惊失色不知所措,谁料陈羽静静听完只嗯了声。
看神情,已是君王喜怒不形于色。
“长乐公主的后事安排了吗?”陈羽。
按照身份礼仪,长乐公主的陵墓是要和付宪松在一处的,朝中大臣也是如此商议的,现如今大昭苛待长乐公主的事沸沸扬扬,如此安葬有利于朝廷。
只是永寿宫的太皇太后闹着不同意,不愿长乐公主与付宪松并肩而眠。
结果是一老太监放火烧了长乐公主的尸身,烧了个尸骨无存,他服毒自尽前招供,说是奉长乐公主遗命。
长乐公主交代他,若是皇帝把她挫骨扬灰,无碍。若是把她葬于付宪松身旁,就把她一把火烧了,想法子让她尸骨无存。
那只是一个老老垂矣的老太监,长乐公主的尸身受人看护,他如何能烧的尸骨无存。他说,长乐公主讥讽一笑,说永寿宫的那位会鼎力相助的。
一切都如她所料。
陈羽喉咙犹如被泥石堵的严丝合缝,闭上眼再难说出一字言语。
一行人日夜兼程,于次日清晨赶到洛安城外,早已得到消息的百官等在宫门外,见陈羽从晨曦中骑马而来,百官跪地痛哭。
付书珩哭的真心实意,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喊皇兄。
陈羽立在马上打量了一番众人,问付书珩:“那日可受伤了?”
付书珩:“受了些皮外伤,已经好了。”
陈羽点点头:“那就好。”
陈羽回永安殿梳洗一番后见百官,坐下后抬手打断大臣对他的忠心寒暄,直接让他们奏国事。
至于他们问及秦肆寒,陈羽就说了两个字:死了。
他面容冷峻似有内情,可谁又敢多问,同朝为官,时至今日,多多少少都得到了一些风声。
如今朝中的事桩桩件件都急,最急的乃是灾情。
国库在抄家李常侍时富裕过一段时间,可整整一个国家,那点钱也花不了多久,现如今国库说不上多富足。
中州的治水还在进行着,平日小旱小水的朝廷也会免除赋税,现在定北军残阳关不稳,弄不好是要出兵的,到时候粮饷又是大头,故而吕托和杨泰等人救起灾来束手束脚,不敢拨太多银钱。
陈羽理解他们的顾虑,听完后点了点头,在吕托和杨泰松了口气时开口,直接道:“赈灾为主。”
吕托和杨泰还欲开口,陈羽抬手止住他们,开始与他们商讨具体赈灾事宜。
等到官员出宫时已经入夜,陈羽看到泪眼汪汪的掌灯笑了笑:“朕没事。”
掌灯重重点头:“陛下大吉大利,遇难成祥,不会有事的。”
掌灯和王六青哭是陈羽能想到的,乃至付书珩哭他也能想到,可回到寝宫看到扑上来抱着他大哭的人,陈羽愣了好一会。
“母后。”陈羽。
皇太后已是快哭成泪人,她攥着手帕的手不住的在陈羽身上摸着,问他是否安好,是否哪里受了伤。
陈羽说着没事,并未阻止她的母爱,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已经心无波澜。
恭敬的送走皇太后,陈羽看得出她有些失落,此刻已经无精力应对。
王六青原是想说些皇太后关心他的话,见陈羽疲惫神色再不多言扰他。
“陛下,安歇吧!”
陈羽按了按太阳穴:“帮朕沏杯浓茶,再把这些日子的奏章抱过来。”
王六青着急,欲再劝:“陛下......”
陈羽:“去吧!”
帝王回朝,百官有了主心骨,诸事循序渐进处理着,只是有时看着龙椅之上的天子他们心中不由的叹息。
一切都恍若隔世。
太皇太后和王家缩起脖子当乌龟,陈羽把王来忠叫到了永寿宫,和这对兄妹谈了谈,在玄天卫的协助下,俩兄妹“友好”的为国库捐献了家资。
太皇太后在陈羽身后骂的狠毒邪恶,陈羽充耳不闻的离去,只吩咐日后不让太皇太后再出永寿宫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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