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青无语沉默了。
他确实不懂,虽未曾读过史书,但也确实没听过有直接打架的君臣。
大多都是暗戳戳的想办法搞死对方。
这种打起来都不记仇的,实在是...他见识浅薄了。
百官出了相府议论纷纷,有些现如今都是懵的,太尉杨泰和大司农吕托并肩而行,吕托见杨泰轻笑摇头,不解道:“怎?”
杨泰道:“你说奇怪不奇怪,咱们陛下......”
说不靠谱是大不敬,杨泰:“咱们陛下如此孩子心性,可只要他一出手,我就觉得踏实安心,当真是奇怪。”
吕托闻言也笑了:“陛下确实是孩子心性。”又道:“还好有个秦相管着,一君一相也是冤家,相爷管着陛下,把陛下气的坐在殿前台阶上大哭,陛下又能把相爷气的脸色铁青,进退无门。”
说到此两人哈哈大笑起来,今日秦肆寒那脸可不就是铁青,进退无门。
相府前厅书房,秦肆寒对着莫忘一脚踹了过去,刻仇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懂得主子此刻定然气很了。
生气的主子比老虎还恐怖,惹不得惹不得。
刻仇怕主子骂自己,直接降低气息的走了。
陈羽原本是想换下朝服就找秦肆寒去,再道个歉。
刻仇急急忙忙走过来,说莫忘挨打了,被主子踹了一脚,换好衣服的陈羽:......
乖乖,气这么狠吗?
现在秦肆寒气头上,自己过去不也得挨踹?
陈羽想了想自己的屁股,决定暂时先当一个缩头乌龟。
连秦肆寒的房间都不敢待了,忙抱着枕头回了他的正房,这几天暂时也不蹭秦肆寒的房间住了。
“你是死的吗?还是已经不中用到如此程度了?那混账在相府上早朝,在我床前上早朝,我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刚才的早朝对秦肆寒来说当真是度秒如年。
要不是他碍于自己的面子,碍于陈羽的面子,刚才就能揪着陈羽揍一顿。
莫忘腿上被踹了一个脚印也不敢擦,心虚道:“我是想通知主子的,只是实在找不到机会。”
他当真是没法子,秦肆寒上个厕房陈羽都跟着,他自己上厕房更是拉着秦肆寒一起。
说是好兄弟就要一起嘘嘘。
这俩人吃同桌,睡同屋,莫忘连饼里面塞纸条的事都想过,可还不等他塞进去,就看到王六青给每样膳食用银针试毒,巴掌大的小饼更是用刀切开,方便陈羽进口。
明明是自家的主子,明明都在一个府里,莫忘就真找不到一个传话的时机,使唤刻仇,刻仇都拐不走陈羽。
秦肆寒坐在太师椅上,胸前起伏如擂鼓,额头青筋跳的吓人,莫忘看的也想逃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家主子何曾这般丢脸过。
不,这事用丢脸二字形容都不妥切。
“你就不会弄点迷药把这混账天子迷晕了。”秦肆寒已经在尽量克制,莫忘还是听出他这话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额...”莫忘沉默了,半晌后干笑了两声:“这事倒是想过,只不过徐叔不给我迷药。”
解释道:“他说上次给付承安药里多放了点黄连你都直接端着碗找他,要是用迷药把付承安药晕了,你发怒的后果他承担不了。”
他后退一步,心虚的降低了声音:“我觉得徐叔说的有道理。”
莫忘原是想在入夜后往秦肆寒房间吹迷药的,因为觉得徐纳说的有道理,再加上徐纳不提供迷药,莫忘直接放弃了。
而且,莫忘稍微...有那么一点,觉得这事不是很严重,陈羽都胡闹了这么多次,每次秦肆寒都宠着纵着,这次再胡闹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面对秦肆寒冷若冰霜的脸,莫忘识趣的把这几句话咽了下去。
正色道:“主子放心,再不会有下次了。”
秦肆寒眯着眼,威胁道:“再有下次,我把你扒光了吊在树上。”
莫忘被吓的一激灵,忙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
陈羽喝着海鲜粥盯着房门,唯恐秦肆寒提刀杀进来。
今日的海鲜粥放了足足的料,鲍鱼海虾蟹腿肉这些,吃一口那叫一个味蕾爆炸。
陈羽连喝了两碗,听到敲门声下意识的就想跳窗跑,转瞬又反应了过来,能敲门,那就说明不是怒气冲冲的。
陈羽又安稳坐下了,示意王六青去开门。
房门打开,进来的却是莫忘,陈羽意外的看着他,只看着不说话,颇有种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
莫忘:......
“陛下,我家主子说给诸位将军接风的晚宴放在相府不合适。”
陈羽哦了声,不怕死的道:“没事,不合适也搁相府,秦相在哪朕在哪,朕和秦相都在相府,接风晚宴放在别处就更不合适了。”
莫忘等着陈羽说完鬼话,不咸不淡道:“主子还说最近堆积了许多奏章,他那边今日怕是无法睡了,让陛下少折腾,能睡就睡,不能睡就装哑巴数星星。”
按照莫忘的身份来说,他是不能和陈羽说这些话的,对天子不敬,杀头都是轻的。
可是吧,谁让人家有个变幼稚了的主子,嘱咐他一定要一字一句,一个字都不能少的复述一遍。
理由是:那就是个糊涂蛋,不说明白他不老实。
莫忘:这狗皇帝,看把他家主子逼成什么样了。
陈羽的世界雨停了,天晴了,世界明媚了,莫忘说的话他只听到了重点,他的爱卿开始批奏章了。
他的嫡亲爱卿又捡起了拉磨的绳子,开始哼哧哼哧的干活了。
这场工作职责的保卫战结束了,陈羽胜利了,陈羽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后,终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陈羽挺直腰板,郑重其事的保证:“让秦相放心,朕今夜定会老老实实,绝不会去打扰他处理政务。”
“你告诉他,只要他以后老老实实的给朕当…...勤勉的丞相,朕以后都不折腾他了。”
这话别说莫忘不信,就连王六青都不信,陈羽说完也察觉到话说的太满了,风大,有点闪舌头了。
纠正道:“朕以后尽量少折腾他。”
莫忘称是,转身想走又停住了脚:“陛下,小的能问个小问题吗?”
“嗯?”陈羽:“你问?”
莫忘好奇道:“我家主子刚才是又打陛下了吗?”
他听到陈羽大喊大叫的嚷嚷了。
陈羽忙替他的好爱卿正名:“这次没有,他束腰都扬起来了,但是没舍得落下来抽。”
莫忘脸上闪过天塌的错愕,浑浑噩噩的走了,连告退的礼节都没了。
在他家主子心里,这狗皇帝都已经超过他了吗?他自小跟着他家主子,刚才都被踹了一脚。
这付承安可是罪魁祸首,却连轻抽一下都舍不得......
莫忘:呜呜呜,没法活了。
秦肆寒已经认输,陈羽自然不会再嚯嚯他的相府,接风宴还是安排到了宫里。
另陈羽还让人去告知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邀两宫一起参加。
陈羽留给秦肆寒消气的时间,次日一早就灰溜溜的逃回宫了。
第89章
宣明殿中悬挂琉璃盏,似彩带飘在云端,陈羽身为皇帝不能去的太早,要等百官到齐落座后才好进去。
等到王六青说各位大臣携夫人已经到齐了,陈羽才出了永安殿,问:“秦相来了吗?”
王六青笑道:“来了。”
陈羽也笑了,不知道秦肆寒气消了没。
皇太后已经让人传话过来,她专心礼佛,不赴今日酒宴。
至于太皇太后?那就是个爱热闹的老太太。
陈羽领着王六青往永寿宫走,到宫门口时刚巧碰到出来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对他还有些警惕,待听到陈羽亲自接她去赴宴,当下就高兴了,勉强夸了句还算懂事。
陈羽现在对他这奶奶也没什么不喜的地方,虽说有点伶不清,但是也挺好拿捏的。
陈羽也不是个嘴笨的人,一路上把太皇太后的气色,衣服,首饰夸个不停,直把太皇太后哄的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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