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有光,故人安息
水流载愿,往生无忧
秦肆寒:...原来是这个他也要。
陈羽心里那叫一个羞愧啊,哎,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么一对比,显得他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怪让人尴尬的。
旁人是一盏河灯寄心思,陈羽买河灯是按照人数买的,这一来一回河灯就多了,好在他们一行人也多。
晚风阵阵吹动远去的河灯,流向那不知方向的地方,陈羽蹲在河边似也跟着失了神。
等到河灯汇聚到灯海中,陈羽转头看去,就见一旁柳树下的秦肆寒正安静的看着他,似是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今日祭月后,公子是否有话想对我说?”
“原本是想出宫去相府找你的。”
“那为何没来?”
“这不是换好了衣服了发现不太合适,就没去寻你。”
“哪里不合适?”
两人并肩走着,王六青和莫忘等人跟在后面。
陈羽道:“今日团圆日,我去了不合适。”
秦肆寒沉默后道:“倒也无碍,我家人族亲都不在洛安城,也不过是自己过节罢了。”
相府实在是冷清的很,陈羽上次住相府时问过秦肆寒出处,出身于青峦秦家,父亲少时犯错被赶出秦家,后和夫人双双离世,留下了刚满月的秦肆寒。
秦家当时是老祖心中不忍,让人把秦肆寒接回了秦家。
这一路长大也吃了不少的苦,能如此成才实为不易。
想到秦肆寒也没了父母,陈羽抬手搂住了他肩头,安慰道:“我都懂。”
因为他比秦肆寒矮了半个头,故而搂的有些费劲。
秦肆寒:???
他不懂陈羽懂了什么。
陈羽晚膳未用,等闻到诱人的香味肚子便叫了起来,他不确定秦肆寒有没有听到,靠近秦肆寒道:“我饿了,想吃点东西,你若是觉得无聊,先去逛别的也行。”
他手上捂着肚子,瞧着是饿的不轻,秦肆寒:“不无聊。”
一旁就是馄饨摊,陈羽当下就拉着秦肆寒坐下,喊着老板上馄饨。
皇帝的吃食不可随意入口,还不等秦肆寒劝他移步到酒楼,王六青就急急忙忙的劝了起来。
陈羽揉了揉耳朵,让他找个桌子坐下一起吃点。
摊位老板端了馄饨上来,陈羽见王六青掏出了银针出来叹了口气,哎。
王六青用银针试过,又拨出一颗馄饨自己先吃了,确定无事才把馄饨移到陈羽面前。
陈羽接过勺子:“银针真的能测出毒来?”
秦肆寒:“有些无色无味的测不出来。”
王六青听此话,恨不得把陈羽面前的那碗馄饨抢过来:“奴错了,下次定要把贡方丞带着。”
陈羽和秦肆寒吐槽道:“他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
王六青知他不生气,笑着道:“都是公子宠着奴。”
秦肆寒:“公子是要被管着。”
陈羽快速的把口中的馄饨咽了,烫的他张嘴用手扇风。
“为何?”
秦肆寒递给他一杯凉茶:“你贪图享乐无节制,不禁着些损伤身体。”
陈羽愣了下,随后小口喝着凉茶,默默的红了耳根。
抱歉抱歉,他思想黄了,黄的有些过分了,人这句话说的多正常。
秦肆寒视线落在陈羽的耳朵上,悄悄眯起了眼尾,脑中闪过很多问号。
他刚才那句话有何不对?
“秦家哥哥,你为何还没娶妻?”想歪的陈羽一秒清空黄色废料,好奇的问了句。
秦肆寒原是还在琢磨陈羽红了耳朵的事,听到他如此一问神情僵了下,他好像懂了。
他刚才说的无节制,乃是说吃食与玩乐,倒也不牵扯到房事。
“还未遇到命定之人。”
想到秦肆寒书中无儿无女无妻的结局,陈羽看向秦肆寒的眼神就不自觉的带了些叹息怜爱。
秦肆寒:???他在可怜他??
秦肆寒这个单身狗被另外一个单身狗可怜了。
“公子为何不娶妻?”
陈羽理直气壮道:“我年纪还小。”
搁现代他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至于原主为何没有皇后和宫妃,那是原主的事,他不知道。
反正他当皇帝的时候是肯定不会纳后妃的,他要找一个喜欢的皇后,然后一夫一妻足够了。
秦肆寒觉得陈羽朝他心口刺了一刀,他年纪小,他年纪很大吗?
虽然...好像确实也是不小了。
犹如被人点破了窗户纸,秦肆寒忽然有些黯然了,岁月如梭。
陈羽逛了一路吃了一路。
吃是吃饱了,但不是很过瘾,这里的吃食都比较清淡,最多油重些,烧烤串串卤味是一概没有。
路过一摊位上看到排了长队,陈羽走到前头去看了看,原来是炒栗子的摊位。
再一看买栗子的人,恰巧是刻仇。
刻仇转头也看到了陈羽,对摊主伸出两根手指:“两份。”
摊主说了声好嘞,包了两包热乎的糖炒栗子给他。
刻仇付了钱走到一旁,把一包糖炒栗子放到了陈羽怀里,陈羽感动之余震惊道:“刻仇,你好聪明,你怎么知道我也要买糖炒栗子?”
刚才刻仇伸手要两份的时候陈羽没多想,现在抱着栗子就知道了,这是刻仇看到了他,帮他也买了一份。
“知道我要买糖炒栗子也就算了,还直接买两份,这样我就不用排队了,要是我我都想不起来这么好的法子。”
被夸聪明的刻仇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儿:“请你,吃。”
原本是秦肆寒和陈羽并肩走着,一遇到刻仇,就变成了刻仇和陈羽并肩走着,秦肆寒直接退居二线跟在后面。
那俩人在前面你一句我一句,话就未停下来过,你尝尝他的栗子,他尝尝你的栗子。
明明都是同一锅出来的。
等到街上人散去大半,一辆马车停在路旁,陈羽弯腰上了马车,秦肆寒随之而上。
这里是北市,离皇宫有些距离。
陈羽捂着肚子,脸上瞧着有些难受。
秦肆寒:“肚子不舒服?”
陈羽:“吃撑了。”
他原本就吃饱了,遇到刻仇后俩人投脾气的又吃了不少。
陈羽刚才和刻仇说话说的嗓子干,他撑的也不敢喝水,就靠着马车壁给自己揉着肚子。
当对面的人移过来,抬手放在他腹部,陈羽诧异转头。
“陛下失了李常侍这等贴心的奴,臣为固圣宠,来讨好讨好陛下。”秦肆寒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凌厉却不张扬,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光明磊落的气质。
这话让陈羽笑开了眼,打趣道:“爱卿怎么拿自己和李常侍比,爱卿这姿色就是十个李常侍也比不了的。”
秦肆寒随着他玩笑:“如此就好。”
腹部的手力道适中,隔着衣服一圈一圈的揉着,陈羽似没骨头的鱼儿一般朝秦肆寒身上靠去,试图让秦肆寒撑着他的力道。
秦肆寒替他揉肚子的手停了一瞬,随后又继续游走起来。
“秦肆寒。”
“嗯?”
“还好有你。”
若不是想到了秦肆寒,他在这古代要如何过呢?
陈羽:“你无家人,朕也没有喜欢朕的家人,明年仲秋朕可以来相府找你一起过吗?”
“不要勉强,不方便直接说不方便就好,朕不生气。”
车窗帘是用的轻薄透气的纱,俩人的身影被笼罩在昏暗中,爱笑的人此刻正经模样,似是说着极其重要的事。
秦肆寒以往从未觉得付承安可怜过,可是此时此刻,对上这么一双清澈眸子,他忽而觉得,他们俩竟有些相同。
陈羽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半晌道:“秦肆寒,当皇帝也挺无趣的。”
他想家了。
“朕也想当个好皇帝。”
“朕刚才在天街桥上看到了没建好的观月楼,白日看一般,挂上灯火也挺好看的,有个男人和他儿子说朕是好皇帝,因为朕把那三十万去赈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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