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布条扔一边,拿起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就穿了起来。
脑中却全是鲜红欲滴的那一点。
不想活了。
陈羽把衣服穿的严严实实,发誓以后再也不搞负荆请罪这蠢事了。
若无其事的出了房门,一问得知秦肆寒已经去了书房,陈羽:过分,都不等他一起。
科举之事还是要和秦肆寒商讨的,陈羽直接跟去了书房,见到徐纳在里面,直接笑道:“徐管事,朕想吃相府的疙瘩汤了。”
徐纳忙笑道:““小人这就去安排。”
秦肆寒打眼看向陈羽,一时嘴角带了笑,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刚才还哭唧唧的说自己难受,现在又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个长案桌,陈羽把上面的奏章和文书挪到一边,搬了个圆凳坐到秦肆寒对面,身子前倾道:““爱卿,明天是否可以上朝了?”
秦肆寒身子靠在椅背上:“臣想想看。”
“别啊,你一想朕心里就没底,他们应该都是反对搞科举的,你不在朕害怕。”
秦肆寒:“陛下若是不想听,直接退朝就好。”
陈羽:“那这样事情不还是没进展?”
“此时朝堂争论此事不会有结果。”秦肆寒。
陈羽哦了声,秦肆寒不是撂挑子不干他就安心了,瞧着秦肆寒心里应该是有所筹谋了 。
“陛下缺课两日了。”秦肆寒复述事实。
昨日躲床底下了,今日不早朝直接出宫了。
陈羽:“朕休息日上课,补过来。”
金黄的阳光从窗外而来,落在少年如鸦羽一般的睫毛上,他占据了长案一角,迷迷糊糊的快要睡去。
意识昏昏沉沉间似有一道声音传来,那声音说:不用补。
徐纳把疙瘩汤端来时陈羽已经睡着,他抬头看着秦肆寒,秦肆寒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出去。
陈羽睡醒后伸了个懒觉,对着秦肆寒说了个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秦肆寒:...睡的时辰都不知道了?
秦肆寒让人给他端了新煮的疙瘩汤过来,陈羽连吃了两碗。
见天还早就又去找刻仇玩去了,刻仇说秦肆寒爱钓鱼,陈羽就跟他去了湖心亭,看了看秦肆寒平日钓鱼的地方。
俩人在相府玩到暮色四合,陈羽原是想再找秦肆寒说说话,知道秦肆寒正在见官员就歇了心思,直接打道回宫了,让徐纳等下和秦肆寒说一声就好。
秦肆寒分批叫了朝中官员过来,询问他们对科举一事的看法,结果和他想象的相差无几。
不赞同的官员气势尖利,少数沉默不言语,保持中立。
反对者有利益和士族绑定者,也有是不愿破坏现如今安定的大昭,理由多样,态度无一例外,此事动摇国本。
等到官员散去,秦肆寒出了议事厅回梧桐院,路上徐纳多次欲言又止。
秦肆寒:“徐叔有话直说就好。”
徐纳:“主子,当今陛下是付承安,是付宪松的孙子。”
秦肆寒:“我知道。”
“那主子为何还...”徐纳:“对他如此好。”
现时节已经掉了落叶,秦肆寒脚踩过落叶而行,狭长的眸光中不带任何感情。
“他与我又有何不同?国仇家恨是我生来的责任,守护大昭亦是他的责任,结果早已定死不会变,不过是怜他几分让他多开心几天罢了。”
徐纳反问:““主子就不怕最后于心不忍?”
秦肆寒弯腰拿起石桌上的一片落叶,笑的温和又残忍:“有何于心不忍?他是付承安,而我,是云肆寒。”
肆寒...太过寒冷的一个名字。
给他生命的那个男人对他也曾有过片刻的怜惜,他说,若非有这仇恨,他的儿子应当会有一个君子如兰的名字。
徐纳看出他话语是真不由的放心了下来。
心里不由的也是叹息一声,那孩子闹腾归闹腾,确实也是个招人疼的。
翌日陈羽上了早朝,一进大殿就瞄了秦肆寒的位置,见到他稳稳的站着那叫一个开心。
拖了一天的爆发终于是来了,早朝上热闹的像是菜市口,陈羽一开始还正常的和他们辩论,试图让他们知道科举是必然的。
等到最后已经是怒不可赦,这群人说来说去不外乎那几套,科举得罪士族,寒门愚昧者众多怎可当官,就一个,动摇国家安定。
还有让陈羽拿前朝为鉴。
陈羽猛然站起,指着大殿之上的百官统统骂了一顿,最后冷着脸拂袖而去。
回到永安殿后又有些后悔,他性子冲动,不知道是不是又坏了秦肆寒的事。
等到秦肆寒过来说他骂的挺好,陈羽那叫一个高兴,脑子转了转,一把勾住秦肆寒的脖子嘿嘿的笑。
“朕想了想,之前你的计划是你和他们打擂台,让朕和稀泥,现在其实可以反过来,朕和他们打擂台,你这个丞相和稀泥,咱们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打算的?”
秦肆寒被他勾的身子偏斜,闭上眼忍住想把陈羽踹墙上的想法。
一次一次又一次,现如今秦肆寒倒也不会因为陈羽的动手动脚而心生厌恶,只是这性子和不老实的毛病让他依旧不习惯。
对他如此,对旁人......
“陛下聪慧。”秦肆寒纵容的夸句。
通过自己想出来的结果就是让人高兴,陈羽恨不得揉揉秦肆寒的俊脸蛋,他的爱卿咋就这么可爱呢!
“哈哈好了,朕去上课了,你批奏章吧!”
陈羽通过哥俩好的动作表达出自己浓重的情感,之后那情感便像是灰飞烟灭一般,他袖子甩了个漂亮的弧度,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有了秦肆寒兜底,早朝上的陈羽也就放开了骂,不,是放开了打对战。
不过舌战这件事他还是新手,没什么经验,有时候早朝上没想起来怎么回怼都能把自己气的吃不下去饭。
也不是他口才不好,纯粹是对方引经据典的他听不懂。
如此就造成了一个景象,早朝上帝王反驳官员,反驳不成功后就说退朝,退朝回到永安殿就去找秦肆寒,问早朝上那人说的什么意思。
等到明白了,理解了,就让人把那官员叫到宫里,再继续反驳,孜孜不倦的让人叹为观止。
反正你来我往的这么多天,说不说服彼此不知道,陈羽的学问那是一个与日俱增,学习刻苦的让秦肆寒都劝了几句。
陈羽熬夜熬的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现在一股拼劲。
秦肆寒劝不住就又把贡诏和尚食局的人叫了过来,让他们膳单方面注意些,莫要让陈羽亏了身子。
陈羽知道后又感动的给秦肆寒来了个熊抱,随后转身就去看书了。
两者相争,原就是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陈羽好好跟他们辩论,可不妨有些人不讲武德,作势要去撞柱子,说要来什么死柬。
老实巴交想靠辩论说服他们的陈羽差点被气死,直接一撸袖子冲下御阶往柱子上撞去。
不就是撞柱子吗?你撞我不会撞?
秦肆寒原是正在走神,就见一道身影犹如疾风从身边掠过,反应过来一把把陈羽抱在了怀里,吓的他都变了神色。
陈羽气红了脸指着百官:“不都要撞柱子死柬吗?撞都撞去,咱看谁能撞死谁,想让朕当个昏君留骂名,朕撞出来脑花,直接让你们个个都青史留名,以后人家都说,景曦帝的臣子多能耐,多伟大,多了不起,直接把他们的皇帝逼得撞柱而亡。”
帝王盛怒之音在紫昭殿不绝于耳,殿外的玄天卫早已跪地不敢抬头,殿内的百官瘫软成几片,已是连呼吸都不敢了。
陈羽:“朕也是给你们脸了,李常侍在的时候一个个夹紧尾巴做人,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李常侍没了各个都是能臣干将了。”
“一群大老爷们,朝廷的高官大臣,搁这给我搞一哭二闹三上吊,艹,我去你们的......”
陈羽腰上是秦肆寒的胳膊,他越骂越气,弯身就脱掉自己的靴子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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