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秦相亲手做的面条难以下咽,陛下却能埋头一口一口的吃着,心中对秦相的心意怕是难以估算,心中不知苦成了什么样。
一碗面吃完,陈羽放下筷子,抬头看到背光的人掀帘而入,视线不自觉的去寻秦肆寒的手。
被陈羽牵了无数次的手掌裹了纱布,露出了骨结清晰的手指。
“这么严重?”陈羽意外道:“朕还以为就溅了滴油呢!怎么就严重到要包纱布了。”
秦肆寒说了句没事,走进看到空着的面碗嘴角微扬,陈羽后悔了,就不应该吃这碗面,让这个前朝余孽爽到了。
陈羽原以为这碗面是秦肆寒的随心而为,谁知道晚膳又来了碗面疙瘩,是相府王厨做的那种面疙瘩,但是一看就不是出自王厨的手。
陈羽拿着勺子翻了下下面的,这面疙瘩大大小小的都不知道里面熟没熟,王厨做的可都是像小鱼一般的。
“这又是你做的?”
秦肆寒身上沾染了油烟味,坐下给自己倒了茶水。
“嗯,手不便和面,陛下先将就点。”
这话说的像是那个面多好吃一样。
陈羽沉默后问:“你吃过你自己做的饭吗?”
秦肆寒:“嗯,吃过,可食。”
陈羽:可食是个什么标准?吃不死都叫可食?
他好歹是个帝王,这个标准是不是太低了?
陈羽吃了那碗面都算是给秦肆寒面子,现在这碗“可食”的面疙瘩是打死都不吃,他闹着让人重新做晚膳过来,全都被秦肆寒拦了。
陈羽直接来了火气,跳到凳子上指着他骂,多少有点指桑骂槐,骂他骗他感情的怨念。
秦肆寒被他骂的头疼,最后挥退内侍,直接强硬的把人按到了膳桌上。
当被掀开衣袍扒了裤子陈羽留下委屈的眼泪来,狗东西,不给饭吃就让他当小受。
面疙瘩就面疙瘩呗,吃就吃呗。
陈羽晚膳没吃上,最后被累睡了过去之前骂了句王八蛋。
低矮的浴桶被人移到屏风外,内侍埋头提水进入,等到寝殿内无旁人在,秦肆寒这才抱着身上全是斑驳痕迹的陈羽转出屏风。
抱着人蹲下身,用温水帮陈羽清理那些...
怀中人哪怕是昏睡过去也察觉出了不适,微微挣扎起来,秦肆寒贴了贴他的鬓角,哄道:“乖,陛下是男子,吃不来那些东西,臣帮陛下弄出来。”
许是这温柔宠溺是陈羽心中深爱,当真不再挣扎,只是嗓音中会因秦肆寒的动作发出委屈的呜咽。
秦肆寒把人收拾干净抱上床,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他怎会不知他做的东西难吃,只是事发突然,他一时来不及安排,又害怕万一有个闪失。
第110章
陈羽睡到半夜被饿醒,刚睁开眼,眼帘上就落下了一个温热的吻,陈羽睫毛轻颤,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吃吗?”
陈羽转头看过去,眼睛瞬间亮了,就见榻上案桌之上堆了五六个油纸包,还没打开就闻到了若隐若现的香味。
“吃。”陈羽肯定道。
秦肆寒笑了笑,因睡前两人云雨过,算着陈羽现在身上的酸乏应该还未彻底散去,他俯身掀开被子把陈羽抱了起来。
身子猛然悬空,陈羽下意识勾住秦肆寒脖颈,两人胸膛相贴,那拥抱过许多次的薄肌让陈羽思绪万千。
他真的很喜欢秦肆寒的。
油纸包内都是街上的吃食,一样一样都是刻仇买过来的,他知道陈羽喜欢吃什么。
陈羽坐下后就拆了一个,当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王记的酱香肘子,他家的酱香肘子最好吃。
这个还是刻仇推荐给陈羽的,说是洛安城最好吃的,陈羽随着他去吃,自那后就认同了这句话,全洛安城最好吃的酱香肘子。
陈羽吃了小半个酱香肘子,肚子没那么饿了才开始拆后面的。
听说是刻仇买的,陈羽当下就是一个感动,真细心,连荷包里脊都有。
不过一个人的胃口是有限的,两个人的胃口也是有限的,陈羽和秦肆寒放下筷子时桌上吃食还剩大半。
陈羽摸着肚子让人上茶来,吃撑了。
秦肆寒伸手摸了摸他吃圆的肚子无奈而笑,想着等他吃了茶哄着他去消消食,看到进来上茶的内侍眸光微闪,两人在陈羽未曾察觉时对了下视线。
徐纳有事让他回相府一次。
陈羽是真的吃多了,现在没了困意自己也想去消消食,只是他刚表达了消食的意思就被秦肆寒抱了起来。
“不用,臣有别的消食法子。”
陈羽:???
寝宫推窗而见湖,月亮落入湖中如玉盘,陈羽被按在窗格上,不等他反应就被人......
因俩人同床而寝皆穿着单衣,再加上俩人睡前刚......故而此次尤为顺畅,只是陈羽有些受不了的颤了音,眼尾溢出湿润。
秦肆寒,你个王八蛋,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月光在陈羽瞳孔中破碎朦胧,他眼尾的湿润化为了一滴滴圆润的泪珠滚落,等到一切风平浪静后他已受不住的昏到了秦肆寒怀中。
片刻后,秦肆寒衣袍整齐的出了寝宫。
他的小皇帝太爱折腾,太能出岔子了,秦肆寒是一点都不敢大意。
还是累晕睡去比较好。
此事宫门早已关闭,可现如今又有人谁敢拦着秦肆寒。
相府院多人少,徐纳身为秦肆寒的心腹,身为相府的管家自己住了个大院子,院中多是晾晒的药材。
秦肆寒一回相府就去了他的院子,徐纳正坐在院中的桃花树下,桌上是一碟碟的膳食。
这是从宫里送出来的。
他脸上神情错综复杂,秦肆寒坐下后停了好一会才问:“这么快?”
秦肆寒原以为不会如此快,今日才是长乐公主下杀令的第一日。
徐纳点点头:“不是立即致命的毒药。”见秦肆寒略带意外的看过了,徐纳再次解释道:“和致命的毒药也差不多,付承安若是食用此膳食,五脏六腑被腐蚀,口喷血不止,神仙难救,不过是能用药吊几天命罢了。”
“这毒......”长乐公主是徐纳的主子,是徐纳的救命恩人,他无法去评说,只是...长乐公主下手确实够狠。
这毒就算能用药吊几日,那也是剥皮剜心之痛苦,远不如立即毙命。
“这毒徐叔也解不了?”秦肆寒。
徐纳摇头:“这毒阎王也难解。”
一阵春日凉风袭来,秦肆寒后背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汗,若是他有一个疏忽,若不是他够谨慎,刚才在他身下哭着喊夫君的人是否已经不在了。
“还有件事。”徐纳让人把这些膳食收拾后再次坐下。
秦肆寒的后怕犹在:“何事?”
徐纳:“主子可还记得上次宁参的事。”
秦肆寒眉头微皱,此事他还记得:“嗯,记得。”
若是小事徐纳不会开口提,既然开口提,那想来就不是个小事。
那时徐纳以为宁参心神不宁是手脚不干净缘故,查了两日却未查出来不妥,那事瞧着确实有异,故而派人就盯了起来。
这一盯就盯到了宋听安头上。
宁参此人和宋听安同为李常侍府上的人,俩人兮兮相惜多有交情,陈羽替二人伸冤后俩人选择却是不同。
宁参来了相府当小厮,宋听安拿了银钱在西市租了一个小铺面,卖些果脯。
这些日子二人多有见面,俩人多是选四周空旷处,如无人的湖边坐着喝酒说话,盯梢的人不敢离得太近,故而听不到俩人说的什么。
只一次下了雨两人选了个食肆,这才被徐纳派的人偷听出来一二,宁参被惯得醉熏熏的,说要离开相府,宋听安却劝着不让他离开,说外面日子艰难。
更是对相府的事打听的仔细,如江驰是否又来了相府,都做了何事,还有每日哪些大臣来相府送礼,哪些对秦肆寒卑躬屈膝。
徐纳知道此事更是上了心,又派人继续探查,这一查就查到了...
“冬福?你是说替陛下管着火锅店的冬福?”秦肆寒狭长的眸子眯起,思索着这件事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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