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在守着呢?”陈羽问。
他还以为会撤走一部分。
秦肆寒:“宫外不比宫里,陛下安危不容有失。”
“哦。”陈羽:“那朕明日回宫吧!”
站在凉亭外的莫忘:???喜极而泣,好想放串鞭炮。
夏日夜风轻柔带着燥热,秦肆寒听出了陈羽语气中有几分怅然若失,他转头看去,朦胧烛火下陈羽毫不遮掩的叹了口气。
一举一动还真是...灵动逼人。
“陛下不是不想回宫?”
“是不想回去。”陈羽是真的怕死,没斗倒李常侍等人的时候死了也就算了,现在李常侍都关牢里了,自己死了多亏。
眼看美好明天就在眼前了。
“朕是想在你家住到天荒地老,无奈当了个皇帝不能肆意而为。”陈羽想到回宫就失落。
昨日确实是没想回去,想着拖一天是一天,现在想想不现实,他住在外面玄天卫皇城军什么的就兴师动众的守着,还有皇宫里的一摊子事。
现在李常侍倒台了,他得回去把宫里料理一遍,虽然还没想好要怎么料理。
“爱卿。”陈羽。
“嗯?”
“朕回宫,你可靠的相国卫借朕一点吧!”
秦肆寒:.....
莫忘:......
对于狗皇帝来说,相国卫可比玄天卫危险多了。
莫忘在心里急切的让秦肆寒说同意,如此一来当真是太好了,他们的人可以借机安插在狗皇帝身边。
而且,狗皇帝终于要回宫了。
这事的好处莫忘都能想到,秦肆寒自然也能想到。
只是,陈羽好欺负的让他有些不忍心了。
“今日天晚,明日臣把两百相国卫叫过来,陛下自己挑选。”
陈羽:“好。”
他心里琢磨着,平日里有王六青和掌灯伺候,医药上有贡诏,殿外安全暂时先交给相国卫...这段时间料理明白,后面就可以步入正轨,当他的皇帝了。
相府是有药房的,贡诏原本以为他所需的药今日配不齐,因有几个都是少用的。
待听小厮说都有后就坐不住了,背着药箱和小厮去了药房。
今日繁星之多让人惊叹,留在屋内的奏折中有一封是西北哭诉粮食不够吃,满山满山的野菜都被挖光的事。
走进梧桐院中,秦肆寒便提了两句。
这两年边关的军粮一减再减,军饷欠了又欠,现如今国库有了些钱,是否可以把军饷发上一些。
陈羽这才知道,原来修观月楼的钱也是从军队剥过一层皮的。
不止是观月楼,还有修建陵墓,修建行宫什么的,不是减军粮就是加赋税。
“行啊,不止后面的军粮军饷,之前少发的也得补上。”
陈羽停住脚,摸着下巴思索道:“你说,之前加了那么多赋税,朕直接免几年赋税怎么样?”
又是想补发军粮军饷,又是想直接免几年赋税,国库的钱都还没暖热,就快被陈羽花出去了。
不过这些事都是好事,也都是必须的事。
两人停在院中说话,秦肆寒:“陛下爱护百姓的心是好的,只是免赋税一事不能操之过急。”
陈羽:“此事不可行吗?”
秦肆寒:“可行。”
陈羽不解了:“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免,早免百姓不是早安心吗?”
“陛下免赋税,百姓不交赋税,这才是免赋税,陛下免赋税,百姓照样交重税,这并不算陛下的皇恩。”
秦肆寒:糟糕,好像给自己挖坑了。
陈羽是心思单纯不愿意动脑子,但是也不是个笨人。
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不收,底下的官员会照常收。
好麻烦,他不会。
屋里还有一堆奏折呢,陈羽:“朕明日一早让人把奏折抱给你。”
秦肆寒:“若是陛下不耐这些,现在就交给臣吧!”
“熬夜吗?”
“国家大事不好耽误。”
陈羽看着他似有千百种情绪在心头,秦肆寒略一思索,道:“若是陛下不放心,臣也可在陛下的房中批阅,陛下瞧着,有不妥当的地方陛下再修正。”
秦肆寒批奏折陈羽是一万个放心,情绪复杂主要是愧疚的。
人家帮他干活,他自己回房呼哧呼哧睡大觉?
良心疼的睡不着。
当下就拽起来秦肆寒的手腕:“行,去朕房间,朕陪你一起熬夜。”
不,那应该是秦肆寒的房间。
秦肆寒瞥了眼风风火火的陈羽,又看向眼手腕处,帝王的手指白皙嫩滑。
树荫茂密中卧了不少蝉鸣,陈羽趴在桌上看秦肆寒批奏章。
他白天睡了一天现在没什么困意。
秦肆寒在西北的哭诉奏折中批了军粮加两成,陈羽悄悄抬手,像是上课举手打报告的小心翼翼。
秦肆寒抬眼看他。
陈羽:“两成是不是有点少?”
这是在被减过好几次军粮后的基础上加的。
第33章
秦肆寒:“陛下的意思是?”
陈羽摸不准正确答案,试探的伸出三根手指。
秦肆寒把两字划了一笔,在旁边补了个三。
陈羽瞬间来精神了。
“三成是不是也太少了?咱抄家抄出了那么多钱。”
“陛下的意思是?”
“恩...四成?”
秦肆寒又把三划掉改成四。
“嘿嘿,咱要不一次性拉满?直接把军粮恢复原样?”
“陛下若是想只给西北军加,那是可以,若是想其他军队也加上,现在最多只能加四成。”
陈羽:“那肯定是全都加。”
陈羽挺崇拜军人的,别人流血还饿肚子,这点让陈羽心里难受。
犹如被戳破了的气球,又丧气的趴在了桌子上。
秦肆寒已把奏章合上,指尖顿了两息又打开了奏章,把四划掉写了个五。
陈羽愣了下瞬间笑开:“嘿嘿,你不是说只能四成吗?”
这可是军粮,大昭全部的军队加一成可不是千斤百斤的事。
“臣想想办法,挤一挤,再挤出来一成。”秦肆寒心头也松快了些:“臣有罪,臣刚才欺君了。”
这是指刚才他说只能加四成的事。
陈羽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他一把勾住秦肆寒的脖子,哥俩好道:“哈哈,没事没事,朕喜欢你这样的欺君。”
夜晚天深月亮安睡,陈羽打哈欠的时候秦肆寒让他上床安睡,陈羽说什么都不肯。
秦肆寒随他去,又批好两个奏章就见刚才打死不睡的人已经闭上了眼。
眼前的字迹忽而变的模糊,秦肆寒过了好久才把以往画面从脑海中挥散。
“陛下,陛下......”
王六青喊了好一会把陈羽喊醒。
他抬手覆在发麻的脖子上,左右看了看:“秦相呢?”
王六青:“秦相见陛下睡着了,批好奏章就回房了,让奴把陛下劝到床上去睡。”
陈羽哦了声,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腿脚,直接走到床边脱下靴子倒头睡了。
王六青刚转身湿了个帕子,现如今也不知要不要给他擦脸了。
翌日,秦肆寒聚齐了两百相国卫,陈羽背着手从他们面前走过,要么捶捶他们的结实胸膛,要么捏捏他们胳膊上的紧实肌肉,甚至还让他们伸出手,他要看他们手上的茧子。
如此还不满意,他又随手挑了几个人出列,让他们比划比划。
秦肆寒看着生龙活虎,此刻拍手叫好的陈羽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他就应该直接点二十个人让陈羽带走,而不是让陈羽自己挑,实在是太折腾了。
关键是还折腾不明白。
习武这件事,并不是块头大,胸膛硬就代表武功高。
利剑在太阳下闪耀出刺眼光芒,唰唰唰,嗖嗖嗖,砰砰砰,陈羽看的眼花缭乱的。
有武功的人就是让人安心,陈羽现在都不太害怕回宫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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